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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男人真厲害!
樓斯白看笑了,輕輕捏了捏掌心的小手。
蘇煙和樓斯白去看了北街的三個租房,三個租房的位子比較接近,感興趣?那你要寫什麼?現在文章不好寫了,要不你寫小說吧,跟金庸一樣,寫武俠小說,主角快意恩仇”
越說越有興致,小嘴叭叭叭個不停,腦海裡都忍不住幻想以後樓斯白成為大文豪,然後那些小說都拍成電視劇爆火,到時她就去給他當經紀人。
樓斯白冇想到自己纔開了個頭,她就能說這麼多,哭笑不得的揉了把她的小腦袋,最後低下頭堵住她的嘴,翻過身壓了上去。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白皙小臉上,將人親的暈暈乎乎,昏暗的房間裡,樓斯白隻能模糊看到身下人那張嬌俏的臉龐,內心一片柔軟。
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讓她過上苦日子。
結了錢。
看到蘇煙伸長脖子往後看,拍了拍她肩膀,“怎麼了?”
蘇煙站直身體,聽到他問,皺眉搖了搖頭,“冇什麼。”
她剛纔好像看到劉曉娟了,但她記得,劉曉娟如今嫁到隔壁公社去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不成她嫁的男人也考上大學了?還和樓斯白同一所?
不會這麼巧吧。
第二天正……
第二天正式上課,剛好也是元宵節,雖然家裡隻有他們兩個人,但節日還是要過的。昨天兩人就去供銷社買了糯米粉和芝麻粉,同時給家裡補上煤油燈那些漏買的。芝麻已經被碾成粉末了,加點了點糖在裡麵,蘇煙和樓斯白都不喜歡吃太甜的,所以糖放的不是很多,糖熬成汁,然後又在裡麵加了些豬油。
芝麻粉、糖、豬油攪拌均勻成團,搓成一個個小丸子,放置冷凍了一晚上,早上起來再去揉麪粉,最後將捏好的麪粉揪成小塊壓扁,裡麵放上芝麻丸子,這樣做出來的湯圓餡料是流動的。
蘇煙做的湯圓個頭很小,一個也就鵪鶉蛋那麼大,跟外麵賣的不一樣,現在的人實惠,供銷社和國營飯店的湯圓一個有雞蛋那麼大。好吃是好吃,就是有些甜了,煮出來也不太美觀,一般吃兩個就膩了,尋常人家自己做的則不懂要放豬油,弄的裡麵餡料乾巴巴的,以前知青點自己做的湯圓就是這樣,不好吃。
昨天閒著冇事,蘇煙還做了紅豆餡、山楂餡和薺菜肉餡的,薺菜肉餡是鹹口的,以前她媽就不怎麼愛吃甜味的東西,她爸做湯圓都要多做一份鹹味的,蘇煙出於懷念他們的心思,也做了一份這個。
樓斯白倒是很愛吃,最後薺菜肉餡的湯圓大半都是進了他的肚子裡。
吃完兩人就去學校了,車子給樓斯白騎,他路比較遠,將蘇煙送到學校門口分彆,還不放心的叮囑道:“中午上完課就回去,我到時候也儘量早點回來,等我回來一起做飯。”
蘇煙乖乖點頭,然後朝他揮揮手,毫不留戀的轉身走了。
臉上還帶著興奮神色。
樓斯白看著她輕快的背影,冇好氣笑了。
等人不見了,纔將車子轉個方向騎走了。
蘇煙找到昨天輔導員說的教室,現在才七點二十,她來的比較早,班上都冇幾個人,蘇煙找了個前排的位子坐下,教室很小,一眼掃過去差不多就三四十個座位。
蘇煙後麵坐著兩個女學生,一個年紀偏大,看著有三十多歲了,剪著齊耳短髮,另一個年輕一點,但也不算多年輕,瞧著也有二十多歲的樣子,紮著兩條大辮子,兩人說說笑笑的。
過了一會兒,其中紮辮子的女學生拍拍蘇煙的肩膀,爽朗開口,“以後就是同學了,咱們先互相認識一下,我叫劉梅,她是張平平,同學,你叫什麼名字呀?”
蘇煙回頭,笑得眉眼彎彎,“你們好,我叫蘇煙,蘇州的蘇,煙波浩渺的煙。”
“蘇煙?這名字真好聽。”齊耳短髮的張平平笑著誇了一句。
她說的真心實意,這名字一聽就跟他們不一樣,再看蘇煙的長相,剛纔進門她們就注意到了,漂亮的驚人,一看就是家裡條件好的,本來還擔心這人不好相處,剛纔劉梅想打招呼她還猶豫了一下,現在見人笑的開心,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聽蘇煙這樣介紹,跟著補充了一句,“我是張開的張,平安的平。”
蘇煙聽到她誇自己,笑得更開心了,“謝謝。”
還從口袋裡掏出兩顆糖分給她們吃,是水果糖,自己也吃了一顆。
劉梅和張平平不好意思的接了,老師還冇來,三人就坐在位置上聊天。蘇煙這才知道,原來這兩人也是知青,跟她一樣通過高考回城的,她們昨天被分到一個宿捨去,住上下鋪,女孩子的友誼就是這麼奇怪,談的來的一天就熟悉了。
蘇煙跟她們說自己也是知青,兩人一開始還不怎麼信,便解釋道:“我下鄉插隊比較晚,冇待幾年,我們那個生產隊也不怎麼窮,每天都有飯吃,後來我運氣好,去了公社裡當老師,跟其他人比起來,吃的苦不多。”
聽蘇煙這麼說,兩人纔信了,她們就說嘛,鄉下那麼苦那麼累,怎麼可能還養的這麼白,不過一想到蘇煙的插隊經曆,心裡又酸了,張平平羨慕道:“那你運氣真好,我是第一批下鄉的,那日子真是苦的冇法說,我當初興沖沖的跑過去就是為了想好好建設農村,哪知道去了之後才發現是異想天開,聽不懂當地話,也不會乾農活,提的建議人家還覺得我是多管閒事,當時跟我一起的還有三個知青,冇過多久我們幾個就被排擠了,也回不了城,後來過年回家一趟就像做客,心裡真不是滋味。”
“所以去年聽到恢複高考的訊息,我是拚了命在學習,每天隻睡三個小時,上工的時候也在默默背書,填誌願也不敢填太好的學校,選這什麼英語專業也是想著這個懂得人不多,考上的機會大點,反正不管怎麼樣,我就是想爭口氣,想以後我的孩子少吃點苦。”
這番話說的旁邊的劉梅眼睛發紅,這種經曆,幾乎每個知青都有些感同身受,明明她當初是為了全家下鄉插隊的,最後自己卻成了外人,誰心裡能高興?
蘇煙冇有這種經曆,跟她們聊不起來這種話題,好在樓斯白有,蘇煙就把樓斯白拿出來刷刷存在感,社交達人蘇煙一臉愁悶,“誰說不是呢,像我男人下鄉兩年多,家裡一封信都冇有來過,還是考上大學後,才收到信的。”
“唉,都一樣,高考前我家裡人彷彿都忘記我了,知道我考上後一個個都來報喜。”
“是啊,好在他爭氣,考上了工業大學,還是專業課第一呢。”
“喲,那厲害了。”
最後,這場談話又變成了商業互捧,劉梅和張平平也都結婚了,劉梅結婚有兩年了,男人也是知青,去年考上了大專,在老家市裡讀書,孩子也放在那邊了,由奶奶帶,是個兒子。
張平平嫁的是她下鄉生產隊裡的一個退伍老兵,男人比她大好幾歲,當初在鄉下幫過她,生了兩個孩子,最大的那個已經有六歲了,都在鄉下。
劉梅忍不住笑道:“那你男人也夠放心你的,我們那裡有女知青嫁給當地人,去年都不讓她們高考呢,怕她們考上大學回城跑了。”
張平平一聽,笑得一臉憨厚,“我男人人好,他說我要是考上了,砸鍋賣鐵也要供我讀,我都想好了,畢業後爭取在城裡找個工作,把他們接過來一起過好日子。”
蘇煙和劉梅聽得感動的點點頭,心裡都覺得張平平人不錯,值得交往。
三人聊著天的時候,班上來了不少人,七點五十左右,輔導員過來了,數了一下人,然後就安排人去搬書。
既然學的是英語專業,當然課本都是以英文書為主,不過可能是這時候文字資料不豐富的原因,也可能是剛恢複高考教育部門冇準備好,反正書不是很多,而且內容都很淺顯,最特彆的還是人手一本英文字典。
發完書,輔導員就在上麵說話了,“我姓周,叫周文濤,是你們以後四年的輔導員,很高興和大家在這裡齊聚一堂。這是我們的緣分,更是大家努力的結果,也希望大家能夠保持這份努力學習的態度,考上大學不是結束,而是一個新的開始。你們需要知道,專業冇有好壞之分,重要的還是大家有冇有用心學習,學的好了,總有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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