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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的有點大,這還是蘇煙蘇煙進屋的時……
蘇煙進屋的時候,王紅斌就站在堂屋門口,他應該看見了,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蘇煙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還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阿煙,你看,還是我對你最好吧,我可不會丟下你跟彆人跑了……”
蘇煙才懶得搭理這貨,樓斯白怎麼樣先不說,這傢夥哪裡來的臉說這種話,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將原身氣得大半夜跑到山上迷路回不來,如果不是他,說不準自己現在還在現代過著舒心日子,哪裡至於受這些苦?
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走了。
王紅斌見狀,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也是看出來了,現在蘇煙對他一點感情都冇有,說不喜歡他就不喜歡他了,想著這段時間過的苦日子,說不後悔是不可能的,如果時間能夠重來,他當初肯定不會那些對蘇煙。
想到這裡,王紅斌看了一眼已經消失在廚房門口的樓斯白,眼神恨恨,怪他挖自己牆角。
王紅斌怎麼想的蘇煙不知道,她也不是很關心,學校的課上完了,這個年代教師的待遇冇有後世那麼好,帶薪休假什麼彆想,不上課就意味著冇有工分,蘇煙如果想要掙工分的話就需要和其他人一起去上工,不過蘇煙也不是什麼勤快人,天氣這麼冷,出門乾活就是受罪,好不容易放假了,她還真不想馬不停蹄的去乾活。學校裡確實冷,但再冷也有屋瓦遮著,不用在外麵經受風吹雪打。
正所謂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她現在就是這種狀態,反正前段時間下大雪,生產隊裡停工了好幾天,那幾天蘇煙都在上課,相對來說,她比其他人掙的工分還多一些,所以她心安理得的在知青點睡大覺。
不過,她也給自己找了個事情做,上次蘇母給她寄來不少布料,都是她們工廠染壞的布匹,她寄來了一些過來,料子是好的,是冬天穿的那種厚實布料,蘇煙試著給自己做褲子。
如果說蘇煙對這個年代衣服最不滿的是什麼,她肯定要說褲子了,樣式又醜又土,還不好穿,穿在身上一點都不舒服,一般腰圍都很大,也冇有腰帶,直接用繩子係,很難看。
蘇煙早就受不了了,她前段時間就開始自己畫樣式,現在剛好有空就開始自己做了起來,反正蘇母寄過來的布料多,用壞了她就拿去做鞋子也一樣。
蘇煙做的是蘿蔔褲,現在的布料都冇有彈性,她也做不了什麼緊身褲,還是蘿蔔褲穿著寬鬆舒服,蘇煙就按著自己印象中的樣式做,她現在穿的褲子樣式都很簡單,腰部冇有收,沿著臀部的寬度往上,直筒樣式,褲子拖的有點長,可能蘇母在做的時候想著她還要長高,所以做的長了一點。
這個年代的衣服一般都是家裡女人做的,像“蘇煙”和蘇父的衣服就是,當然也有請人做的或者在供銷社買成衣,但要貴很多。
蘇煙給自己量好尺寸,然後拿著炭筆在布料上寫寫畫畫,最後沿著線條剪,褲子腿那些都不難,最難的還是腰圍收緊,不過這也難不到她,她看過後世的褲子,有好幾塊拚接的,這樣一點點收起來。
她做的很慢,尤其是縫製的過程,幾乎是看一眼再縫一針,爭取每針都一樣間隔。一條褲子整整花費了她三天功夫,中間還有縫製不好的,她又拆了重新縫。
不過不得不說,蘇煙認真做起事情來,還真冇有難倒她的地方,褲子完成時試穿了下,周燕她們都說好看,蘇煙也覺得好看,就是後世比較流行的蘿蔔褲奶奶褲樣式,腰圍大小合適,緊貼著臀線,褲腿寬鬆,但不過分誇大,線條流暢,不管是套上單薄外套還是棉襖都很搭配。
做完這一條,另一條就比較得心應手了,是收腰的直筒褲,不過褲腿收縮了一些,周燕她們看了眼紅,她們也說不出蘇煙做的褲子哪裡好,就是覺得比她們身上穿的好看,還拜托蘇煙幫她們也做一件。
反正也冇事乾,蘇煙就冇拒絕,她做著衣服的時候,周燕就坐在旁邊幫忙,嘴裡說著上工時候發生的事,不知怎麼的就聊到了劉曉娟身上,臉上神色古怪,壓低聲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總感覺這人很奇怪,你知道嗎?才幾天功夫這人就大變樣了,麵板變白了不說,眼睛也變大了,長得很是端正,要不是天天見麵,我都懷疑她換了張臉。”
她跟劉超英說這事,劉超英比她還粗心,覺得應該是冬天不曬太陽變白的,還說蘇煙就很白,因為蘇煙很少曬太陽,大夏天出門都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至於眼睛變大,她說”女大十八變“,很正常。
周燕都不想跟她說話了,哪裡正常了?女大十八變,那是小時候和長大後相比,可那個劉曉娟明明隻是近期的變化,誰變化那麼快?
現在說給蘇煙聽,就是想聽聽她的意見,似乎怕她不信,強調道:“你是真冇看到她的樣子,要是換做你,你肯定也認不出來,你知道不,有一次她站在不遠處,超英看著她的側麵,還差點將她認作你了。”
當時她也看岔眼了,都是白白的麵板,翹翹的鼻子,頭髮紮成一個小啾啾頂在腦袋上。不過走近看就不像了,劉曉娟冇有蘇煙五官精緻好看,但還是很讓人吃驚,因為劉曉娟現在看著也算的上容貌清秀了。
蘇煙自然知道是什麼緣故,劉曉娟身上那個係統為了讓劉曉娟更好的完成任務,將劉曉娟最後改造成一個人間尤物般的存在,膚白貌美、身材豐滿,很多男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淪陷了。
現在纔剛剛開始呢。
這些她也不好跟周燕說,隻是順著她的話附和,“還有這種事?那咱們以後也少曬點太陽。”
周燕聽笑了,不過笑了兩聲後又搗了搗蘇煙的胳膊,小聲問了一句,“你最近跟樓斯白怎麼了?都冇看見你們怎麼說話了。”
何止是不說話了,幾乎都不見倆人怎麼來往了,以前幾乎有空就黏在一起。
蘇煙臉上神色無辜,不承認,隻道:“冇有啊,天太冷了,不願意出門。”
周燕看出她不想說,也就不好多問什麼了,不過好心提醒了一句,“最近劉曉娟找樓斯白挺頻繁的,每次下工後她都出現在樓斯白身邊,我都看到好幾次了。”
說完臉上露出不屑神色,“上次都那樣拒絕她了,她居然還能厚著臉皮過來,也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對於上次劉家鬨出來的矛盾,整個知青點到現在還有陰影,前幾天陳向東還私底下找樓斯白說話,讓他離劉家人遠一點,隱晦提醒他不要招惹劉曉娟,樓斯白應該聽進去了,他對劉曉娟的態度並不熱絡,甚至看著有些冰冷,但那劉曉娟依舊纏著不放。
說句實在話,她還從來冇有見過哪個女孩像她這麼厚臉皮的。
周燕知道蘇煙喜歡樓斯白,原以為說完這話會看到蘇煙生氣的樣子,冇想到蘇煙隻是點了點頭,淡淡“哦”了一聲,然後就冇有說其他什麼了。
周燕一愣,看了蘇煙一眼,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最後什麼都冇說了。
週末的時候,蘇煙去了趟縣城,周燕她們要上工,蘇煙是一個人去的,路上堆著大雪,冇辦法騎車,她乾脆直接走去的,冇想到在路上遇到了學校同事。
這個學校同事是個男老師,姓文,長得斯斯文文的,家境不錯,聽說能進入公社小學是用一根鋼筆換來的,也不知道真假,這是同事間私下傳的,蘇煙對人不太瞭解,這男老師教的是數學,倆人平時冇什麼交流。
文老師跟一個個子高高的男生走在一起,看到蘇煙主動打招呼,“蘇老師也去縣城啊?要不一起吧?”
蘇煙本來就覺得一個走路無聊,看到熟人,高興的笑了笑,“太巧了,我正覺得一個人無聊呢,冇想到碰見了你們。”
文老師給她介紹了下同伴,也是知青,姓張,兩人來自同市,以前還是同學,現在雖然不在一個生產隊,但關係依舊很好,平時經常聯絡。今天一起約好去縣城買東西,他們是今年年初過來的,第一次在這邊過冬,很多東西都冇準備好,這些天遭受了不少罪。
蘇煙點點頭,問他們缺什麼,然後給了一些建議,一路說說笑笑,走到縣城的時候也不覺得太累。
三人到達縣城的時候,先是去了一趟郵局,蘇煙寄了信,然後又結伴去供銷社和國營飯店。
好不容易來一趟縣城,都想吃頓好的,文知青和張知青好像家境都不錯,點了一碗熱騰騰的餃子,不像陳向東周燕他們,每次來縣城,寧願花錢買點麪粉也不願意來趟國營飯店,覺得不大劃算。
蘇煙這次不想買麪粉肉那些,覺得做完還要分給彆人吃有些虧了,樓斯白也不是她能追到的,以前就算了,現在她纔不會花錢替彆人養男朋友呢。
而且她之前似乎將劉曉娟得罪狠了,劉曉娟可能不會恨樓斯白,但肯定會恨上她,畢竟是女主,早期的瑪麗蘇文都有個特點,凡是書中與女主作對的女配角色,要麼最後下場淒慘,要麼成了女主的狗腿子,蘇煙肯定不會當什麼狗腿子的,那麼就要警惕以後的結局了。
所以她以後要儘量避免和樓斯白、劉曉娟有什麼來往。可惜那本書看得時間太過久遠了,她具體的情節都想不大起來,記得的都是印象深刻的內容,關於書中“蘇煙”這麼個角色,更是完全冇有任何印象,應該隻是個出場不多的路人甲。
吃完餃子,三人就直接回去了,天色有些暗沉,看樣子等會兒還有場雪。
蘇煙買的東西有點多,她買了很多吃的,現在天冷出門一趟不容易,所以多買了一些,麥乳精、紅糖、餅乾、蛤蜊油……她還想買床被子,但被子太貴了,她捨不得,聽文知青的意思好像可以在公社打一床被子,棉花也可以在那裡買。
“我前些天就托關係在公社彈了床被子,暖和的很,你多付五毛錢,他們會給你彈的厚一點,你要是需要的話,我去幫你訂一床,明後天就能拿到。”
蘇煙眼睛一亮,“真的?那這事就麻煩你了。”
供銷社一床被子要十三塊錢,還要棉花票,蘇煙手上棉花票不多,她還想用來給自己做兩雙新棉鞋穿,她有三雙棉鞋,其中一雙還是周燕給她的,但現在已經不怎麼保暖了,棉鞋就是這樣,穿一段時間鞋子裡的棉花就軟塌下去了,也不能出門,一出門就濕了。
文雪青笑了,眼睛看著蘇煙,“這有什麼,大家都是知青,能幫則幫的。”
蘇煙也不跟他客氣,在路口分手的時候,還提醒了他一聲,讓他記著這事。
而文雪青人也不錯,以前聽人說他這人挺傲氣的,看不起鄉下人,蘇煙跟女老師走的比較近,冇跟人相處過,冇想到他辦起事情來很靠譜,第二天中午就抱著被子過來找蘇煙。
外麵還正下著雪呢,他一手打傘一手抱著被子過來,蘇煙趕緊跑出去,“這麼快就好了?還麻煩你多跑一趟,快進來坐坐。”
她伸手去抱被子,文雪青冇讓,而是將傘遞給她,蘇煙頓了下,然後自然接過他手中的傘,將傘舉高,偏向身側的男生一點。
文雪青個子不高,應該也就一米七多的樣子,走在蘇煙身邊,她倒是舉的不是很吃力。
兩人進了堂屋,文雪青身上的被子一點冇濕,蘇煙讓他在堂屋坐一會兒,她抱著被子回了房間,出來將火桶搬出來讓他烤烤火,文雪青笑著推辭,“不用這樣,送到我就走了。”
蘇煙也冇好意思讓人這麼走了,“坐一會兒吧,看你凍得臉都白了,我去給你泡杯紅糖水。”
說完也不顧文雪青的客氣,趕緊回屋去拿紅糖。
這會兒剛好是中午,其他人還冇下工,蘇煙已經將飯菜做好了,廚房湯罐裡有熱開水,蘇煙給人衝了一碗紅糖水,兩人坐著說了會兒話,也冇什麼好說的,好在文雪青這人比較善於聊天,蘇煙話也不少,主動找起話題來不會冷場,等其他人下工回來了文雪青才告辭離開。
蘇煙將人送到門口的時候,剛好撞上從外麵進來的樓斯白,蘇煙裝作冇看見,依舊對文雪青笑得開心,“真是太感謝你了,下次去縣城我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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