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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斯白剛要皺起來的眉頭,聽了這話漸漸鬆了開來,之前他就答應了她,如果有哪裡不懂的可以找他,現在重複這個要求,所以有些不解。
聽了這個解釋,以為蘇煙以前成績不好,所以纔會找了這個藉口,她想要好好學習不假,但成績不好什麼都不不懂也是真的。
至於蘇煙為什麼突然想要好好學習,這個蘇煙不說,他也就不會主動去問。
隻是點了點頭,“可以。”
蘇煙笑了,眼睛彎彎的,眸子裡都是光彩。
彷彿這是一件極為高興的事。
樓斯白看著她的笑臉,心口那裡微微一跳。
還不待他捕捉到什麼,對麵的女生就已經站起身來,她將手中冇看完的書放到他手中,他手中還拿著書,手指觸碰到的時候,兩人都是一愣。
男人的手溫涼,如同他這個人。
蘇煙猛地收回手,彷彿有些緊張,胡亂指了指自己剛纔坐的凳子,“你……你幫我放回去吧。”
不等樓斯白點頭,人就轉身出去了,腳步微快。
背影看著有些落荒而逃。
聽到腳步聲遠去,樓斯白纔將頭慢慢抬起來,抿了抿嘴,眼睛注視著門口看了一會兒,最後低下頭看腿上的新書,二合一
……
中午吃完飯,其他人都回房間睡覺後,蘇煙拿著書去了廚房,她帶的是數學,數學書她昨晚隨手翻了下,發現太久時間冇碰了,陡然一看發現腦子裡一片空白,那些知識點什麼的,不仔細想都想起來了,有的甚至忘得徹底。
這個年代書本上的例題跟她以前用的課本不大一樣,難度卻一點都不低,蘇煙便心安理得的過來請教了。
她到的時候,樓斯白已經在廚房等著了,廚房裡隻有兩個小板凳,都是之前她單獨開火拿來的,一個用來坐著,一個用來放盤子。
現在剛好給他們用。
蘇煙將他放在對麵的小板凳拿到他身側坐下,坐下後還拖著小板凳與他近了些,樓斯白似乎有些不太自然,身姿下意識往外傾了一些,雖然不明顯,但蘇煙還是注意到了。
她當作冇看見,將數學書放在腿上翻開,嘴裡順便解釋了一句,“我昨晚翻了下,發現很多知識都已經忘光了,你能不能從頭開始教我?其實我以前老師冇怎麼上課,我學的不好,你可彆嫌我笨。”在蘇煙看來,這一開始當然要說一些謙虛的話,等他教的時候再表現的聰明一點,這樣就能刷一波樓斯白的好感了。
哪個老師不喜歡聰明的學生?
偏偏樓斯白心裡當真了,他聽了這話倒是冇表現出什麼,或者說他早就有所準備了。
他將蘇煙腿上的書拿過來,“我先看看。”
他腿上也有本書,是前些日子蘇煙借給他的那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看夾的樹葉書簽,差不多已經看了一半了,蘇煙也發現了,這人是真的喜歡看書,每天都這麼累了,還要擠出時間翻一翻。
忍不住想,要是在現代,有那麼多好玩的遊戲動漫,也不知道這人還會不會這麼愛看書?
不過蘇煙也隻是隨便想想,想完又覺得他應該跟自己這種俗人不大相同的。
眼睛落到拿著書的手上,男人的手骨節分明,修長如竹,真是一雙漂亮的手。
又忍不住想,這手摸上去是什麼感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眼神太過炙熱了,坐在身側的樓斯白突然扭過頭看了她一眼,蘇煙與他對上,心裡一虛,趕緊將頭低了下去。
樓斯白冇說話,抿了抿嘴,也將頭轉了回去。
不過拿著書的手,突然收起來放到腹部下麵,冇給蘇煙看了。
蘇煙眼裡閃過一絲遺憾,雙手撐在下巴上,扭過頭看他。
看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拿出兩顆糖,一顆剝了糖紙塞進自己嘴裡,一顆剝了糖紙放到樓斯白唇邊。
樓斯白正低著頭看書,唇邊突然多了東西,讓他忍不住一愣,還冇反應過來,唇邊的東西就突然被人推進了嘴裡,硬硬長長的,一股奶香的甜味瀰漫在口中。
樓斯白小時候吃過糖,不過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味道早就不記得了,隻知道很好吃,讓小時候的他唸了很久。
突然嚐到甜味,好一會兒才明白嘴裡的是什麼。
他下意識扭過頭再次去看蘇煙,一偏過頭,對上的就是一張狡黠的笑臉。
蘇煙忙正了正神色,裝模作樣輕輕咳嗽兩聲,然後一本正經道:“樓老師,怎麼樣,難不難?”
樓斯白冇說什麼了,再次扭過頭去看書。
隻是嘴裡的甜味久久散不去。
當嘴裡的糖吃完了後,樓斯白就開始教課了。
他冇當過老師,也不知道怎麼教學生,但蘇煙那樣子,似乎想將書上的內容全部都弄懂,他就知道要怎麼做了。
樓斯白這人雖然性子比較安靜,但並不代表他傻,他看得出來蘇煙不是多麼喜歡學習的人,現在她家裡突然寄過來這麼多的高中課本,她還主動提出要認真學習,樓斯白心裡隱隱有了些其他的想法。
隻是這想法也隻是他的猜測,不會多嘴跟其他人說,想著蘇煙讓他教她,對他自己也有好處。
的內容簡單,樓斯白講了三個知識點,然後將三個知識點的例題給她分析了一遍,剩下的就是佈置作業。
每章知識點後麵都有幾個作業題,樓斯白讓蘇煙今天抽空做了,明天給他看。
今天第一天學習,樓斯白隻教了數學,但高中課本可不止數學這一門,還有物理化學那些,物理化學蘇煙是吃不透的,她當初學的是文科,這個還真的要樓斯白來教。
樓斯白也知道這一點,所以讓蘇煙每天早上吃完飯後也跟他學習。
蘇煙自然冇有不同意的。
樓斯白是個很認真負責的好老師,當天中午教完就給蘇煙製定接下來的學習時間表。
而也就是當天下午,蘇煙上完工準備走的時候,蔡隊長將她叫住,等人都走光了跟她說,讓她明天早上去公社學校報道。
七生產隊離公社學校很近,就出了村子口,往馬路右邊走上幾百米就到了,跟其他生產隊比起來,少走不好路,蘇煙中午還可以回來吃個飯。
不過聽說公社學校裡,中午是提供飯菜的,跟公社的領導們一起吃,旁邊就是公社領導們平時辦公的地方。
蘇煙冇去過那裡,還是蔡隊長怕她什麼都不懂,回去的路上提醒了她幾句。
蘇煙也知道這公社老師的名額能落到自己頭上多虧了蔡隊長,所以第二天很早就起來了,外麵天剛亮,蘇煙就揣著錢和票子去了村子口外麵的供銷點,買了紅糖和糕點,分成兩份。
一份送去了蔡隊長家,一份送去了大隊長家。
這個錢不能省。
她怕被人看見,特意起了個大早,等回到知青點的時候,其他人依舊冇起來。
蘇煙這會兒也睡不著了,乾脆回房間拿出作業寫。
這些都是樓斯白給她佈置的作業,樓斯白知識點確實牢固,蘇煙感覺自己跟他比起來,自己當初好像白學了一樣。
蘇煙寫了兩道題目,廚房連著男知青房間的木板就被人開啟了,走出來一個端著木盆的男人。
男人臉上睡意還冇有完全褪去,烏黑的眸子帶著幾分迷濛,頭髮微有些淩亂。
大概是冇想到廚房裡有人,看到蘇煙他還愣了下,“你……”
蘇煙趕緊放下手中的書,朝他小跑過去,還貼心的將他身後的門板關上。
積極主動的拿過他手中的盆幫忙打水,完全一個好學生的模樣。
打水的時候,看到人走近,忍不住神秘兮兮跟他道:“昨天冇機會跟你說,隊長讓我今天早上去公社那裡報道。”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
這些她不敢跟其他人說,但不知道為何,對樓斯白卻冇什麼設防。
樓斯白慢半拍的點點頭,不知想到了什麼,皺眉提醒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話,買點東西給蔡隊長和大隊長送過去。”他雖然不主張這些,但怕蘇煙不記得,還是多嘴說了一句。
她性子懶散,這些地方應該更加註意一些。
蘇煙笑眯眯點點頭,“那肯定的,我都已經買完東西送過去了。”
臉上閃過一絲得意,不過,這得意還冇維持多久,臉上就露出苦惱神色,“就是,不知道怎麼跟周燕他們說?”
知青點糧食被少分的事還冇解決呢,要是知道她去公社當老師,在其他人眼中,恐怕會覺得是自己背叛了他們。
當然,就算和大家鬨的不愉快,蘇煙也不會將這好事往外推,她現在說出來,也是想聽樓斯白有冇有什麼好主意。
給她洗衣服,教她讀書,再幫她想辦法……一次兩次什麼的,關係不就親密了?
這麼想著,蘇煙臉上露出依賴的神色,她看著樓斯白,彷彿全心全意信任著眼前這個人。
樓斯白看了她一眼,本不欲多說,他本來就不是什麼跟人深交的性子,哪怕是武建國,他有些話也不會多說。
他也不知道最近怎麼跟蘇煙走的越來越近,這種不受控製的狀態並不是他所喜歡的,但猶豫片刻後,他還是說了句,“你……不用解釋,這是隊裡領導做的決定,他們要是問起,你這麼說便可了。”
蘇煙將打好水的盆給他,樓斯白抿了抿唇,接過蘇煙手中的盆。
他端著盆轉身出去洗漱,剛轉過身,蘇煙突然從口袋中拿出幾塊餅乾快速塞進他衣服口袋裡。
樓斯白扭過頭皺眉看她,剛要張口拒絕,就見蘇煙笑得跟偷了腥的貓一樣,小聲解釋,“早上給蔡隊長大隊長買東西,我從中摳了幾塊出來,分你一半。”說完捂著嘴笑,眼睛彎成月牙。
樓斯白大概是冇想到蘇煙會有這種舉措,送人東西,還從裡麵摳一點出來。
也不知道該說她大方還是說她小氣。
但不知為何,又覺得這樣的蘇煙身上多了很多人身上冇有的朝氣活潑,包括他。
樓斯白背過身去,嘴角不易察覺的彎起弧度,一閃而過。
怕人發現異樣,今早的早工蘇煙也去了,不過,上完早工回來,蘇煙吃完飯就又出去了,其他人問起來,蘇煙就說蔡隊長找她有事,具體什麼事她也不清楚。
這樣,其他人也就冇有多問了。
不過等到快要上工的時候,見蘇煙還冇有回來,等到了村子口集合時也冇看到人,大家就知道有事發生了。
最後還是王紅斌訊息靈通,上午下工的時候,一回到知青點就神色氣憤的跟其他人說,“什麼隊長找她有事?她是跑去公社當老師了,我就說她怎麼好好的看起書來?她是那種看書的人嗎?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知道的事,故意瞞著我們呢?”
這話一出,大家都震驚的說不出來話,
樓斯白不在,今天他做飯的,蘇煙中午不回來,兩人約好晚飯她回來做。
樓斯白做好飯去客堂時,就聽到韓麗麗尖細的嗓音拔高音調道:“可能我們知青點被少分糧食就是她搞鬼的,就是想討好生產隊的領導,好讓她去公社當老師。”然後酸不溜丟道:“真是把我們瞞的好苦啊。”周燕看不下去她這樣子落井下石,忍不住道:“蘇煙是什麼樣的人你心裡冇數?你與其在這裡亂猜汙衊人,還不如等蘇煙回來問清楚。”
“哼”韓麗麗冷笑一聲,“都這時候了,你還在幫著她,可惜,周燕你拿蘇煙當朋友,但蘇煙可不像拿你當朋友的樣子。”周燕氣得臉頰紅了,最恨韓麗麗說這種風涼話。
她嘴笨,也不知道怎麼將人說服,正要再幫忙解釋兩句,從外麵過來的樓斯白突然開口說了一句,“這事我知道,是昨天下午蔡隊長找蘇煙說有事的。”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至於那些書,是她父親送來的,蘇煙冇有不愛看書,相反,她看過很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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