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一套整的……跟你倆要原地舉行另類婚禮似的……”聞博彥在一旁打趣。
之前贏慧慧曾經穿過幾條黑色係的洛麗塔裙子,還有什麼哥特風的妝容……星網上似乎還有些人挺愛這一口的。
隻是這黑漆漆的,但凡腦子正常點兒都不會選擇這個顏色的婚紗吧?當然作為禮服就不一樣了,之前他一直給夜墨兮定製顏色鮮亮的禮服,冇想到她穿黑色也這麼驚豔,很有一種遺世獨立的清冷禦姐風。
亦墨冇做聲,這件唯一無二的“聖女錦袍”,何嘗不是他送給姐姐的“婚紗”?
甚至從設計到製作,可都是他自己親自動手的!日晷星係崇尚黑紅和金色,以他如今的身份,在人前如果要跟姐姐穿的彷彿情侶裝,就隻能給她用這樣的顏色,好在姐姐天生麗質,再華美的衣服於她都是錦上添花。
“姐姐喜歡嗎?你放心,這件衣服從始至終,冇有其他人看過碰過,都是我自己完成的……”
他熱切的看著她,倒不是想聽她說什麼感動的話,隻是想要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誰知夜墨兮卻煞風景的來了句:“聞博彥之前定禮服都要提前兩三個月預訂,你這……前前後後最少也得兩三個月吧?那時候你怎麼就確定做好的衣服最後能穿到我身上的?”
聞博彥抬手搭在封晏皊肩膀上,“噗嗤”就笑了。
“乖寶!這個時候難道你不應該是感動的撲過去跟他熱烈的激吻十分鐘以表示自己內心的激動嗎?”
夜墨兮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啊,亦墨,我腦子一熱,嘴上就冇把門……”
她是真的好奇啊!
亦墨道:“沒關係的!不管姐姐會不會接受我,這件衣服從始至終就隻有姐姐一個主人。”今天之前,除了他自己,冇人見過這件衣服,他當初隻是畫設計稿,就花了差不多一個月,在那些焦慮不安的失眠夜,他就是靠著對姐姐的思念度過的。
從小他就知道,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當初他用了那麼長時間纔等來了一個翻身的機會,所以他也願意花更多的時間尋求來到姐姐身邊的機會,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夜墨兮踮起腳尖,在亦墨臉上親了一口。“謝謝你,亦墨,我很喜歡。”雖然她給不了他們所期望的迴應,也說不出什麼華麗的辭藻,但是對於他們每一個的心意都是很看重的。
聞博彥搖頭晃腦嘖了一聲,這小子倒是會趁機刷存在感!親手給乖寶設計、製作衣服……
相比起來,他們幾個似乎更擅長/脫/衣服……
聞博彥搓著下巴說道:“要不乾脆我給你們做一回司儀,你倆拜個天地也算是個結婚儀式如何?”
夜墨兮點頭。星際人類結婚說簡單也複雜,但是隻要兩個人都願意,在星網完成結婚申請的表格填寫,也就算是結婚了。像修是侍夫的身份,甚至都不需要填什麼表格,兩家一起釋出個公告就算完成了。
而要複雜著來,就有點兒雷同夜墨兮原來世界的三媒六聘,全部捯飭一遍那估計三年五年都結不成!上一次在第四軍團,她跟迦藏也是在封晏皊他們幾個的見證下,正經行過禮的,而隻有亦墨來去匆匆,他們甚至連個簡單的儀式都冇有……
“我我我,我來幫你們拍照,我拍照技術還行……”正跟聖女錦袍奮鬥的喆依舉手。
至於為何他分到的不是聖子錦袍,倒不是備用的衣服不夠了,而是亦墨的疑心病犯了,封晏皊戰力驚人,可日晷星係也有黑客高手,他需要喆依時刻守護在夜墨兮身邊,防備那些高科技手段。
“一拜天,二拜地,夫妻交拜,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交換戒指,禮成!新郎你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伴隨著聞博彥最後一個字落地,窗外也傳來陣陣古樸厚重的鐘聲,這代表著,日晷星係的百年祭典儀式,要開始了!
亦墨堅定的掀開夜墨兮的頭紗,虔誠的親吻她櫻花般粉嫩的唇瓣。
“姐姐,謝謝你!”唇瓣離開夜墨兮嘴唇的同時,亦墨隻覺得自己一直飄忽不定的心也在這一瞬間落了地生了根。
從此時此刻開始,他不再是無根的浮萍、孤獨的漂泊者,他有自己的愛人,還有他們共同孕育的寶貝,還有了那麼多的家人……
聞博彥卻有些惡劣的笑:“可惜一會兒你就要去做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入不成洞房了!”
原本抱著夜墨兮正滿心歡喜和感慨的亦墨瞬間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家人也不是非要不可……
“好了,你彆鬨他了!亦墨,你跟我說實話,你現在認可你作為亦墨.塞隆的身份嗎?”夜墨兮握著亦墨的胳膊,鄭重的問他。
亦墨點頭。
“我是日晷星係的大祭司,亦墨.塞隆,也是姐姐的侍夫,亦墨.塞隆!”還是小耳朵的父親,亦墨.塞隆!
夜墨兮下意識就要去摸自己的手腕卻摸了個空,忽然想起來自己那些重要的寶貝都在精神空間裡,被白糰子收著呢。
她上次在第四軍團雖然忙活一頓冇忙出什麼名堂,但是,她有趁隙煉製了一次,是一塊紅色的絲絹還有金色的絲線。
至於絲線和絲絹用來做什麼……自然是曾經她跟聞博彥提過一嘴的婚書。
她剛剛跟亦墨確認也是因為,之前大祭司那個無厘頭卻逆天的異能,如果亦墨自己不認可他就是亦墨.塞隆,那麼她繡在婚書上的名字,也做不得數。
白糰子淩空而動,吐出一枚空間手環,夜墨兮從裡麵取出一塊紅色的絲絹。
亦墨將絲絹拿過去展開,紅色的絲絹上用金色的絲線繡滿了字,開啟的瞬間彷彿有金光閃動。
夜墨兮用的是原來世界的繁體字,所以包括封晏皊的幾位星際人類都不認識上麵的字。除此之外,他們的名字則是用的星際最古老的文字,跟象形文字有些相似。
“這是什麼?”亦墨好奇的問道。
“好東西啊……”聞博彥神秘兮兮的說道。
“姐姐,我們可都是你的男人,不帶這般差彆待遇的!”亦墨攬著她的腰肢,像隻大狗狗一樣湊到她脖頸處。
夜墨兮一愣。她怎麼就差彆待遇了?之前那不是他自己行色匆匆,根本來不及跟他說嗎?
不過夜墨兮冇有聞博彥的惡趣味,她直接說道:“是婚書!”
婚書?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一紙婚書,上表天庭,下鳴地府……若負佳人,便是欺天……三界除名,身死道消!”
夜墨兮一字一句唸完,神情慎重的看向他說道:“亦墨,我的煉製機緣玄之又玄,我自己有時候也說不清,但是我要跟你說的是,這份婚書也算是意外之喜,其他的效用我還不知道,目前我能感知到的就是兩點,一個是生命共享,另一個,背叛誓約的人會遭受這世間最殘酷的酷刑而死,當然這個誓約約束我們所有人。還有,我之所以要你確定你是不是從心底裡認可自己作為亦墨.塞隆這個人的身份,是因為之前大祭司神殿裡發生的事兒,現在我再問你一遍,你考慮清楚了嗎?我如今已經2S級,壽命比不過你們3S級哨兵可是也不會差的太多,我保證以後也會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可是如果你們以後再遇到能讓你們心動的人……”
她還冇說完,亦墨已經用異能快速的劃破手指,另一隻手抓過紅色絲絹找到自己的名字,將血滴在他名字上。
幾乎是血液將名字沁滿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自己胸口的位置一陣炙熱如火燒一般的疼,彷彿有人正在拿著針在他胸口刺著什麼,他忍不住咬了下嘴唇,手也下意識的捂住了胸口的位置。
“你難道不想親眼看看?”聞博彥在一旁壞壞的提醒。
什麼意思?
聞博彥挑眉掃了掃他的胸口,亦墨下意識的撩開自己的衣領,果然見胸口的位置,居然憑空開始出現夜墨兮的名字,從夜開始,他曾經用五大星係的文字一遍又一遍的描繪過她的名字,怎麼會認不出來?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麼,這幾天,姐姐每每情動,胸口就會顯出一個奇怪的紋路,如今再仔細看,其中一個似乎很像封晏皊名字裡的那個“皊”,日晷星係的古老文字和墨韻星係的差不多少,他之前也順便學了一些,應該不會認錯的。
所以,之前他以為是姐姐的新紋身,其實就是因為這個婚書,那麼姐姐的胸口,也會出現他名字中的某個字?想到此,亦墨的手虔誠的拂過胸口的位置,再抬頭眼眸火熱的投向夜墨兮。
一旁的喆依嘴巴張大都要合不上了!
這個婚書居然這般神奇?原本什麼生命共享、背叛者死就已經夠讓他驚掉下巴得了,如今眼見著亦墨胸口的位置就這樣憑空被纂刻上了夜墨兮的名字,紅光閃閃的還挺好看。喆依已經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隻知道,腦海裡有一個念頭,他以後若是遇到了那個願意共度一生的心上人,能不能請夜姐也在婚書上加上他們的名字?
“主上,戰夙有事稟報!”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打破了亦墨心頭的旖旎。
亦墨迅速收拾好衣服,對夜墨兮說道:“姐姐,我先去看看。”
夜墨兮點頭,囑咐道:“一切小心,不管遇到什麼,先保護好自己。”
她都不信大祭司會不留後手,亦墨這種原本就疑心病重的怎麼可能會考慮不到?
還有日晷星係那些門閥世家,也不可能冇有半點兒動作。好在目前值得慶幸的就是,大祭司的交替在已成定局的情況下,除了明麵上的那些之前的大祭司附庸家族,其他的世家門閥都會對亦墨低頭,至於他們內心的計較,就得看亦墨自己的本事了。
不過以夜墨兮對亦墨的瞭解,他信奉的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如果那些門閥世家不能降伏,大概亦墨下一步就要想法子“借力打力”,以求花最小的代價除掉那些不肯臣服與他的門閥世家了!
…………
日晷星係百年祭典,尤其又逢兩任大祭司權力交替,自然引來各方關注。中央星球那些沉寂經年的世家門閥,也隱隱有了要出動的模樣。還有那些前大祭司的附庸,也都在暗處蠢蠢欲動,這次的祭典儀式就註定了不平靜。
作為亦墨心腹中的心腹,戰夙怎會不知這時候打擾自家主上,很有幾分“找死”的嫌疑,可是這事兒,他不提也不行啊,整箇中央星球可都在觀望著呢。
“墨家在一個小時前,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居然突破了中央星球的防禦網,不過我們的人已經在中央星域的一處破敗空港截停了他們……”
“墨家?”亦墨眼中閃過厲芒。
就是之前綁架姐姐的那幾個日晷星係的世家門閥之一的墨家。之前封晏皊幾乎已經把墨家得用的年輕一代殺光,不過能在中央星球屹立多年,墨家的底蘊還是可以的,再說墨家還有幾個亦墨都冇找到機會除掉的老東西護著呢,本來亦墨的打算是祭典儀式過後,騰出手來再去清算這墨家,誰知他們居然自己送上門找死!
“還有,這是幾大門閥世家送過來參選聖子聖女的名單,您請過目……”
這些參選聖子聖女的名字,可不是祭典儀式上鍍金的那種,他們其實算是大祭司神殿的弟子,如果得到大祭司大人的認可,成為正式弟子,那就是是等同於神殿的護衛統領一般的存在,甚至有些實力強橫的,還可以直接號令大祭司神殿的護衛。
亦墨拿過那些名帖,發現居然中央星球那些隱世不出的門閥世家都送來了名帖,裘家、端木家……
名帖上的名字也都是家族裡的優秀子弟,甚至於聖女的參選人,也都是家族裡最出色的那幾個。
亦墨嘖嘖兩聲,將名帖扔回給戰夙,道:“既然他們這般識趣,那就按規矩辦事!”
戰夙躬身應是,然後又說到:“主上,手下有個不情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