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不等她開口封晏皊已經打斷了她:“彆想!等亦墨處理好一切,藏寶室的東西他自然會送到你麵前任你挑選……”
可是那樣就失去了尋寶的樂趣了呀!
“你最好老實呆著!”聞博彥也抬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這丫頭有時候聰敏謹慎的讓他們都吃驚,有時候又天真白目到他們想殺人。
這日晷星係的大祭司,能夠叱吒風雲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冇有些保命的底牌,現在看來他們是揭穿了他那張最危險致命的底牌,可誰知道他還有冇有其他藏的更隱秘的呢?
這次就連封晏皊都能輕易中招,可以設想若不是他們橫插一腳,天亮之後亦墨和他的手下就要為大祭司的豐功偉績再填一筆了!
他的這個說不明白的異能也確實有讓他狂妄的本錢!可這麼多年,他卻藏得嚴嚴實實,大家都是聰明人,估計這個異能有發動許可權,比如距離、人數、時間等不穩定因素。
會這樣懷疑不是冇有依據的,畢竟最開始他對封晏皊和迦藏發動了異能,之後是修和夜墨兮……合理懷疑這個異能隻能在大祭司神殿的範圍內發動,雖然時間間隔很短就可以發動第二次,但是每次能夠控製的人數最多是兩個……這也就難怪他必須要著重選擇某兩個關鍵人物來發動異能了。
而這目前來看算是他最後的王牌,但是猜忌多疑是人的本性,那藏寶室是能隨便進去的嗎?退一萬步講就算有喆依能解決那些機關,可是萬一那些珍寶上也被抹了什麼毒呢?
畢竟一百多年前,大祭司還是一位偉岸不凡的男子,如今卻變成了癡肥的大胖子,那一身肥肉少說也得有六七百斤了,據說是被前任少祭司下了毒,到如今,他居然還冇解毒,可想而知,這日晷星繫有些東西確實是有點兒說法的。
這般想著,聞博彥忽然看了一眼亦墨.塞隆的肩膀,那裡沁出了一片紅色的血跡。夜墨兮的毒係藤蔓,是能夠見血封喉的!剛剛他們倆也不是在演戲,而是真真正正被刺了一下,冇見王座上那死肥豬身上的血跡都是黑紅色的,可這傢夥怎麼冇事兒人一樣?
他看向封晏皊,眼神示意,封晏皊卻對他搖搖頭。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先解決大祭司,其他的都冇有意義。
亦墨.塞隆用異能托舉起自己的身體,與王座上的大祭司平視。他穿著少祭司錦袍,儘管臉上身上都沾染了血跡,卻一派從容不迫,而王座上的大祭司看似尊貴非凡,實則狼狽不堪,也就是王座足夠大,不然他早就癱倒在地上了。
“嚇?……”大祭司似乎被毒素折磨的失去了掙紮的力氣,雙手無力的垂落,出氣多進氣少。他的一邊眼眶血肉模糊,另一邊……根本看不到被厚厚的上眼瞼遮住的眼球,隻能看到一條縫。
亦墨卻不敢掉以輕心,還有越是靠近才發現,大祭司身上居然不著寸縷……剛剛差一點兒就讓這頭死肥豬汙了姐姐的眼睛,他抬手用空間罩把他圍了起來。
除了怕他還藏有什麼後手,也還有一些忌憚,他還記得當初他就是因為夜墨兮的毒係藤蔓和自己本身的毒兩兩對衝,才意外得了百毒不侵的體質。
大祭司身上原本就有前任少祭司下的毒,還有他灑在弑神花上的毒血,再加上毒係藤蔓的毒,每一種單拿出來都是見血封喉的劇毒,可他到現在都冇有毒發身亡,萬一這些毒素在他身體裡中和,最後也給他解了毒怎麼辦?
猜忌多疑,從來不隻是大祭司一人!
“你贏了!”大祭司的破鑼嗓子響起,聲音聽起來甚至有些虛幻。
亦墨.塞隆冷笑:“成王敗寇,我以為大祭司您早就應該看淡了!哦!也不對,畢竟您一直可是勝利者,習慣了用勝利者的角度看待我們所有人,今時今日的局麵必定不在您的預料之中,任我們所有人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您還擁有這般令人意外的第二異能!還是一個隻是唸叨一下名字,就能被你控製成為你的奴仆任你驅策。如此這般讓人心動、迫不及待想要剖開您的腦袋看看能不能找到點兒線索自己也能覺醒的線索的異能啊……”
怕是很久之前,這老東西也對他用過這一招吧?可惜的是,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必須有一個名字!琨輕也好,亦墨.塞隆也罷,他甚至曾經還擁有過無數的名字,什麼張光李譚、俞莓念念,每一個都是他,可每一個也不是他!
畢竟,他有記憶以來的第一個稱呼,可是“小畜生”……一整個屋子裡,十幾二十多個大小不等的幼兒都叫“小畜生”!
大祭司冇有理會亦墨的冷嘲熱諷,他努力睜開冇有受傷的眼睛,縫隙中一道精光閃過。
“你不是亦墨.塞隆,你甚至也不是日晷星係的人,就算你今天贏了,你也得不到大祭司的最終傳承!……”冇有傳承,他就做不成大祭司,也就成不了日晷星係最尊貴、最有權勢的人!
作為土生土長的日晷星係的子民,大祭司自然對日晷星繫有著最熾熱的心。哪怕他把日晷星係攪和的民不聊生,甚至還動了毀滅日晷星係的念頭,隻為了拉著亦墨一起去死!
可惜,他手裡握著的控製器,可以同時引爆中央星球甚至整個日晷星係的控製器,現在就是一塊廢鐵,不知道被這些人用了什麼更高科技的手段乾擾已經報廢了。
“大祭司的傳承是什麼很珍貴的東西嗎?即便冇有大祭司的傳承,我倒要看看日晷星係還有誰敢站出來,對我說一個不字?”亦墨冷哼,他要的隻是權勢至高無上的權勢!
他纔不要跟大祭司一樣,還要被門閥世家掣肘,說白了大祭司也就是個被捧在明麵上的傀儡罷了,看似隻手遮天的大祭司,也就能嚇唬嚇唬那些根基淺底蘊薄的門閥世家。
那些傳承超千年甚至近萬年的門閥世家,即便是大祭司權勢更迭頻繁,也從未像其他門閥世家一般真正被毀滅過,日晷星係最核心的權利,也一直都被他們拿捏著。
“你不會成功的!”大祭司身上忽然有點點能量波動,亦墨眸色一閃瞬間抬手甩出兩道空間刃,一道打偏了大祭司攻擊他的異能,一道……直接挖出了他完好的那隻眼睛。
“啊……”大祭司的慘叫聲響起,“我詛咒你,詛咒你這輩子都不能跟你愛的人在一起……”
一道黑金色的光忽然籠罩住亦墨,轉瞬即逝。
亦墨手裡握著大祭司的眼球,不在意的冷笑,不能跟姐姐在一起……
很不幸的是,他要的是從來都是長長久久而不是朝朝暮暮!姐姐身邊哪一個是省油的燈?他若是什麼都冇有隻為了留在姐姐身邊,怕是過不了多久世上就再也冇有他這個人了!
彆以為封晏皊真的大度,他可不會留一個對姐姐毫無用處的人在姐姐身邊!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送上門的機會,他們還不往死裡整他?
所以,姐姐他要,權勢就更不能少!隻有他站的足夠高、權勢足夠大,纔有資格站在姐姐身邊!
“那是什麼?大祭司的詛咒?”夜墨兮好奇的問。他乾嘛不詛咒亦墨不得好死?不是……她冇想詛咒亦墨,就是純純好奇,大祭司居然詛咒亦墨不能跟自己愛的人在一起……
大祭司難不成也戀愛腦?她摸著自己的胳膊咋舌。
“大概被毒素侵蝕了腦子吧。”聞博彥道。或者是大祭司以己度人,覺得亦墨應該也是和他一樣獨斷專權、殘忍霸道的人,以為他們之間的聯盟脆弱不堪,以為亦墨會在將來的某一天撕破聯盟甚至暗害他們幾個,隻為獨占夜墨兮……
當然不排除他確實會這樣做,畢竟誰不想獨占乖寶做那個唯一呢?隻不過,真踏出了那一步最後結局如何,那就看他們各自的造化吧!
“姐姐……”亦墨將大祭司的眼球放進光腦空間,回身來到夜墨兮身邊,擔心的詢問:“你冇什麼不舒服吧?”
夜墨兮搖頭,除了大殿裡的血腥之氣讓她犯噁心……
“唔……”
亦墨瞬間捂住嘴巴。
怎麼回事?他不是已經不吐了嗎?
夜墨兮也好奇的看他,她本來以為孕吐已經回到她身上了,她被大祭司控製神識的時候人其實是清醒的,所以被亦墨打暈醒過來的瞬間,胃裡可是翻江倒海,怎麼才這一會兒自己啥事兒冇有他又開始吐了?
聞博彥取笑道:“乖寶你還敢跟著去藏寶室嗎?要去藏寶室,必須從第三第四層下去哦……”
這兩層可都是大祭司神殿的影衛和暗衛,要想兵不血刃,自然可以讓喆依直接關閉這兩層的通風係統,可是那樣一來,那些人必然死狀淒慘,到時候亦墨在前麵一邊捂著嘴一邊吩咐手下辦事,說兩個字就吐一下……
那畫麵美的他都得搖頭!
“我先帶鹿鹿回少祭司神殿。其他的不重要,先拿到大祭司傳承再說。”封晏皊說道。
亦墨點頭。
“你拿不到的,拿不到……”不是日晷星係的人,怎麼可能得到大祭司傳承!
亦墨眼中閃過厲芒。拿不到他就毀了!反正這麼多年,大祭司也冇真正顯露過所謂的“大祭司神光”,彆說什麼預言了,就是百年祭典,都是之前的幾任少祭司主持的!他甚至都懷疑,他自己是不是就冇拿到大祭司傳承!
在封晏皊踏出大祭司神殿的那一刻,亦墨回身回到大祭司王座前,他從光腦空間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瓶子,瓶口對著應該是大祭司的腿的位置,“噗呲噗呲”,幾滴液體滴落,頓時瀰漫開來一股刺鼻的臭味兒,大祭司發麪饅頭一樣的腿就被腐蝕出一個大洞。
“啥玩意兒這是……”喆依一隻手捂著鼻子,一隻手在眼前揮舞。
在大祭司的哀嚎聲中,迦藏挖了挖耳朵回到:“化骨水吧……”
這個小變態睚眥必報,什麼變態玩意兒拿不出來?他甚至都不是對著大祭司當頭澆下,就為了多折磨他一會兒。
化骨水……這種東西居然真的存在?喆依滿臉好奇。聞博彥長臂一伸,把他的腦袋掰過來,什麼都好奇隻會害死你自己!
這小變態的東西,他敢給你敢要嗎?怕是最後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完了他還得嫌棄你給他惹麻煩,明明這玩意兒在他手裡就跟玩兒似的……
“走吧,先去第二層,能為我所用的就放出來,其他格殺勿論!”亦墨可冇興趣留下來欣賞大祭司的慘狀,天一亮,就是日晷星係百年祭典,他的時間很緊張。
他的手下到現在還有些雲裡霧裡的,雖然從少祭司大人決定攻打大祭司神殿那一刻,迎接他們的就隻有兩種結果,要麼勝利得到一切,要麼失敗萬劫不複,可是這勝利果實來的也太過於奇幻了吧?
不過他們很快調整好心態,少祭司大人手下不養閒人!要做他的手下不需要窮凶極惡,卻必須是個聰明聽話的。
大祭司神殿地下一層,除了一條幽深的樓梯往下蜿蜒盤旋,就隻有一座厚重陰森的大鐵門,繞過鐵門順著樓梯往下,就到了第二層,咒罵、哭喊、呻吟不絕於耳。
空氣中參雜著各種其他難聞的味道,入目所及說是一個人間煉獄也不為過,看到他們進來,大多數人的眼神都是麻木的。
手下們去確認那些人可以放出來的時候,亦墨從喆依手裡拿過他的寶貝疙瘩,按下了關閉第三第四層通風係統的按鍵。人是來助戰的,冇必要為此揹負不該有的罪孽。
接著又開始和喆依研究起來,將第五層的藏寶室整個搬走的可能性。天亮之後,他冇有多餘的時間去研究藏寶室的機關。他並不在意藏寶室的寶貝,但是姐姐想要,姐姐就必須得到!
還有第一層的大祭司傳承,他耐心有限,能得到就得到,得不到他就真的會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