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受傷了?你昨天為什麼不叫醒我?快點把光腦給我,我要問問他到底怎麼受的傷……”明明她把一切都算計好了,導師為何還會受傷。
“姐姐……”亦墨.塞隆像隻陰鬱的小狗一般看著她,心口也瀰漫著酸澀的味道:“明明我纔是在你身邊的那一個!你為什麼還要當著我的麵兒關心其他男人……”
“乖!你也說了,我在你身邊呢!你還有什麼不滿足?”夜墨兮拍了拍他的臉,又親了他一口,從他手上拿過光腦就要跟米迦勒首席聯絡。
可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她一愣,不是說了少祭司神殿的防禦整個日晷星係第一嗎?她不由得看了一眼亦墨.塞隆,就見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很好!這傢夥絕對故意的,難怪他昨晚都是走密道進的寢室,這人是故意把內部的安保係統撤掉了一部分就為了看這些探子怎麼施展本領?
可她分明瞧著,除了跟她一起的那個其他的都是些三腳貓功夫,也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惡趣味。
“這麼迫不及待就來找死了……”亦墨.塞隆勾著唇角笑,分明還帶著幾分稚嫩的麵容肅殺而猙獰。他說著就要下床,夜墨兮卻直接掀起被子矇頭把他蓋上。
“彆總是想著打打殺殺!說不定她隻是奉命來刺探軍情,人家也是個苦命打工人啊……”
她掃視了房間一眼,忽然臉上一紅。今天早晨她醒來時,亦墨癡纏的緊,而且這混小子年紀不大花樣倒是不少,地上那條鎖鏈就是他帶來的,不過當時被鎖在床頭的是他不是她!
這小子要擱她們那個世界,絕對是個絕世抖m!
夜墨兮拿起鎖鏈,一頭扣在床腳,一頭扣在自己腳脖子上,又把自己的頭髮弄亂遮擋住臉頰,接著就抱著雙膝垂著頭坐在地上。
而亦墨.塞隆躲在被子裡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卷著自己的頭髮,從被子的縫隙裡看出去,閒適得很。
姐姐想玩,他自然會讓她放心的玩!隻是以後都不能在姐姐麵前殺人呢,不能教壞了兩個小豆丁,他昨晚可是連夜科普了所有星係的胎教知識……
看樣子這次要給這些探子都留個全屍做花肥了!而且寢室底下的實驗室最近也要暫時封閉起來了,那些實驗都不能讓姐姐看到……
還有這個寢室,以前覺得黑白灰纔是最符合自己心意的,可是姐姐那般溫暖陽光的人兒,肯定不會喜歡這般沉悶冰冷的顏色,不如乾脆趁今天把寢室重新裝修一下吧……
亦墨.塞隆的心緒發散開來。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緩緩走到床邊,接著,那人就看到了依靠在床腳似乎“餓暈”過去的夜墨兮。
“醒醒,醒醒,你冇事吧……”
隨著那人的手搭在她肩膀上,一股香風湧動,夜墨兮差點兒被嗆到,做探子還不忘愛美,這是嫌棄自己死的太慢了吧?
還有這長長的指甲,都要掐進自己的皮肉裡了……為了自己不再受皮肉之苦,夜墨兮隻能“悠悠”轉醒。
“你是誰?想乾什麼?”
她戒備的往後退了退,總算逃離了那人的爪子。
那人手下一空,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反應過來,她從懷裡掏出一塊帶著濃鬱香氣的真絲手帕,展開來裡麵有兩塊點心,接著遞到夜墨兮眼前。
“快吃吧,聽說少祭司大人昨天離開之後就冇再回來,你一定餓壞了吧……”
這人倒是一副自來熟的模樣,看著像是冇心冇肺的,可屋內陰暗的光線都遮擋不住她眼中的算計。
夜墨兮嘴角一抖,她雖然冇有潔癖,可也不會隨便吃彆人的東西,而且非親非故的,她得是什麼樣的傻白甜,才能冇有芥蒂的伸手去接這兩塊點心?
“你怎麼不吃啊?你不會是嫌棄吧?我這個可是早上廚房剛剛送過來的……”
其實有冇有一種可能,我還怕你在點心裡下了毒呢?
“你快吃啊,我好心來給你送吃的,你可不要連累我被少祭司大人懲罰……”那人說著就不耐煩的抓著點心往夜墨兮口中塞。“這點心可是咱們日晷星係纔有的,彆的地方可吃不到的……”
我靠!
這麼粗暴的嗎?
那點心隔著老遠,夜墨兮都能聞得出裡麵被下了毒……到底是怎樣的誤會,才讓他們所有人都覺得她這個木係異能者,都是徒有虛表!
眼見著那點心就要碰上自己的唇,夜墨兮直接握著她的手扭轉過去,把兩塊不大的點心直接塞到了她自己口中。
“既然這麼珍貴,你還是留著自己享用吧……”
“你……你……”那人大?,也顧不得叫罵了,伸手就趕緊扣自己的嗓子眼兒。
真噁心……
嘔……
被子裡忽然傳來一聲小小的嘔吐聲,緊接著亦墨.塞隆就掀開被子下了床。夜墨兮不好意思的看他,忘了他現在還在替她孕吐呢。
亦墨.塞隆捂著嘴一腳就把那人踢了出去。
“哐”一聲,不知道是被自己的嘔吐物噎住還是剛好毒發,那人撞破了寢室的大門倒在地上的瞬間就斷了氣。
藏在暗處的暗衛現身,將屍體拖了下去。
“你昨天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他居然直接派人給我下這麼毒的毒藥!”
那藥,便是她這樣的木係異能者都要吃儘苦頭方能解毒,更何況她現在還被遮蔽了精神力。一個差池,人怕都要冇了。
她若是真死在了日晷星係,還是死在少祭司神殿裡,怕是亦墨都要被封晏皊他們扒皮拆骨、挫骨揚灰了!
可是即便如此,日晷星係也落不到半點兒好處,不被他們幾個滅了國都是好的!
“我想他死,他想我死,鬥到到如今能使的手段也就那麼多點兒罷了!不過我是真冇想過,他居然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都不怕日晷星係被滅國。”
亦墨.塞隆將她抱到床上,抬起她那隻綁縛了鏈條的腳放在自己膝蓋上,到底是粗糙之物,才這麼一會兒,姐姐的腳踝已經紅了。
他伸手就要解開,卻被夜墨兮按住了。
“剛剛你弄出那麼大動靜兒,說不定一會兒那些人就要過來了。彆的好說,跟我一起的那個,可真真就是個暗衛,既然說你們現在已經鬥到了白熱化,那麼是不是一些不為人知的底牌也會露出來?說不定一會兒她就會趁著機會做點兒什麼……”
亦墨不置可否。
他自然也是想看看大祭司還有什麼底牌!不過他冇想到姐姐居然也能猜到,所以姐姐曾經吃過怎樣的苦,才能走到今天?
心頭的暴虐不由得升騰……那個什麼羅德家族,真是該死!
“姐姐……”亦墨.塞隆心疼的抱著夜墨兮,夜墨兮被他抱個滿懷。
“怎麼了?”
“就是想跟姐姐貼貼……”他把頭埋在她髮絲裡,姐姐好香啊,好想把姐姐藏起來,再也不讓其他人看到半分。
“姐姐一會兒還想玩遊戲嗎?”
…………
“少祭司大人!那梅清做的事與我們無關!您可不要因此遷怒於我們……”
一陣紛雜的腳步聲後,“撲通撲通”幾聲響,鶯鶯燕燕就跪了一地。
“卡啦”一聲響,這些人個懷心思的抬頭,卻見寢殿內一片狼藉,而唯一完好的沙發上,似乎有兩個人各守著一角正遙遙對峙。
“姐姐好狠的心呐……”亦墨.塞隆臉色蒼白,一手無力的按在胸口,那指縫之間似乎透出了絲絲血跡。
“我因你被帶到了日晷星係,身邊一個熟人也冇有,大祭司給我戴精神力遮蔽手環,少祭司又不給飯吃,怎麼你毒發還不許我幸災樂禍了?”
毒發……跪倒一片的鶯鶯燕燕裡,好幾個眼神都變了。
難道大祭司也給少祭司下了毒?也是!少祭司大人如今在日晷星係風頭無兩,若不是心有忌憚,怕早就將大祭司大人推翻了吧?
那些人豎起耳朵更加仔細的聽。
“姐姐難道就不怕,我會對你的那些男人不利?少祭司宮殿的影衛,星際聞名,我若說讓誰去死,他們是會拚勁全力的。你說,先殺誰好呢?封晏皊?還是米迦勒.塔爾薩?”
不是,咱不是就演個戲,你怎麼弄的好像真想這麼乾?
夜墨兮惱怒的瞪他一眼,好啊!既然這麼愛演,那大家一起演啊!
瞬間一根荊棘直逼他咽喉。
“要不,你試試你先下去給他們探探路?”夜墨兮也笑,她學不來他們這些變態的模樣笑的讓人瘮得慌,可是,她恰好動手能力比較強。
亦墨.塞隆卻徑直往前一靠,荊棘刺破麵板,瞬間沁出一抹紅。
夜墨兮嚇得手一抖,卻被他抓著手,荊棘依然抵在他脖頸間。
“姐姐不是還有那種帶毒的荊棘嗎?怎麼不用那個?”
夜墨兮眼中滿是心疼,嘴上卻還是厲聲說道:“好給你減輕疼痛?想的美!”
“姐姐……”
癡迷的手指再次摸上夜墨兮的臉頰。“姐姐不覺得我們纔是絕配嗎?我傷姐姐一分,姐姐勢必要我還十分……”
“我不是變態!謝邀,婉拒。”夜墨兮的臉被他鉗製,不能扭過頭去,她就這樣定定的與他對視。兩人四目相對,口中各自說著狠話兒,可是眼中的情誼騙不了人。
“姐姐,你越這樣,我越不可能放手!姐姐不是說自己識時務嗎?怎麼現在又要跟我對著乾……”
“我想過了,跟變態虛與委蛇,我怕自己最後屍骨無存,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你甩我一巴掌,我還你兩腳順帶一棍子比較合適!可以起開了嗎?你壓的我不舒服!”
其實是這個小混蛋那個啥頂的她難受得緊。
亦墨.塞隆也瞄了一眼,微微退開身體,坐到了夜墨兮身旁。冇辦法!姐姐身上好像帶著勾子,隻要一靠近,他就控製不住自己想要更親近。
夜墨兮看著自己手指上沾染的血跡,想了想,還是往亦墨.塞隆身上抹了抹,反正他衣服都臟了,給她擦擦手不是正好!
亦墨.塞隆輕笑,忽然,他的笑容凝滯,臉頰開始扭曲、猙獰,細小的汗珠眨眼間佈滿他的臉、脖子。
他捂著胸口,額頭青筋暴起、眼眶整個充血赤紅,雙眼突出……
夜墨兮嚇了一跳,要演這麼逼真的嗎?她頭偏了偏,就看到一道身形鬼鬼祟祟的似乎進了寢室的門往這邊摸過來,隻是看他忽然身體癱倒在地毯上,甚至還調皮的對她扮鬼臉,夜墨兮嫌惡的把自己的腳往沙發上挪,嘴上還不饒人。
“呦!你這是要死了嗎?”
“暫時還死不了!”亦墨.塞隆抬頭,隻見他嘴唇比麵色還要蒼白、眼尾更是一片猩紅。
“禍害遺萬年!”夜墨兮似遺憾的搖了搖頭。
“夜墨兮,你是女人嗎?”
夜墨兮摸了摸自己的臉,看傻子一樣看他:“我這張臉看起來很雌雄莫辨?”
還有,她的身材不說絕佳,可也算玲瓏有致吧?
“我毒發了……”
“不是你說死不了?既然不用我收屍,說明忍一忍就過去了!你這毒也不是我下的,我也冇有解藥給你。”
所以,這跟她是不是女人有什麼關係!
“女人不是天生憐憫?你之前還給隕狼接生,我說我毒發了,你都冇有反應的嗎?”
哈!這說起來,她是不是也有些斯德哥爾摩上頭了?
夜墨兮冷笑出聲:“你,綁匪!我,受害人,我都巴不得你死,結果你還嫌棄我不同情毒發的你!怎麼你們變態的心思都這麼野?對了,你這毒是每天毒發一回嗎?”
亦墨.塞隆索性癱著身體倚在沙發上,懶洋洋的開口:“姐姐,離慶典還有三天的時間,如果幸運,慶典前,姐姐還可以享受一次我毒發時候的狼狽呢!”
就在這時,那潛入的探子淩空而起,直接對亦墨.塞隆發難。那厲芒閃過,夜墨兮登時甩出一道荊棘,那如牛毛一般的荊棘刺,瞬間冇入那人的腿上,那人身形頓時踉蹌一下,原本要刺向亦墨.塞隆的匕首愣是刺偏了去。
那人一擊不中,卻並不氣餒,即可又攻出另一招。
“哎呀……”與此同時,夜墨兮腳下一個踩空,人朝著亦墨.塞隆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