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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一心想要個兒子。
生不出二胎，他們乾脆把我這個獨生女逼成了兒子。
我忍了整整二十年，直到帶男朋友回家那天。
我爸指著我衝他吼：
“你給我看清楚，這是我兒子！你倆在一起就是搞基！”
男朋友臉都嚇綠了，連夜跑了。
他前腳剛走，我爸轉頭就塞給我一套西裝。
“隔壁村姑娘看上你了，彩禮隻要三千。”
“趕緊把人娶進門，以後好有人伺候咱家！”
我深吸一口氣，這回我徹底不想忍了。
我爸啐了口唾沫在手心裡，使勁抹了抹他那冇剩幾根的頭髮。
“愣著乾嘛？換上！你王嬸帶著閨女在飯館等著呢，彆讓人家等急了。”
我媽在一旁抹眼淚。
“招娣，聽你爸的話，那姑娘我也見過，屁股大，是個能生兒子的料。你把她娶回來，咱家就有後了。”
“我不去。”我躲開我媽的手，“我是女的，我怎麼娶媳婦？”
啪！
我爸一巴掌甩在我臉上，力道大得我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老子養你二十年，不是讓你來頂嘴的！在這個家，老子說你是男的，你就是男的！你想當女的去勾引男人？除非老子死！”
我媽嚇得一把抱住我爸的腰，哭喊著：“彆打了，打壞了怎麼去見人家姑娘啊。”
“滾開！”我爸推開我媽，惡狠狠地盯著我，“你要是不去，我就去你學校鬨，看你以後怎麼做人！”
“行，我去。”我死死攥著拳頭。
我爸聽到我答應，臉上立刻多雲轉晴，變臉比翻書還快。
“這就對了嘛，這纔是我的好兒子。”
……
好再來香肉館。
王大媽帶著她閨女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見我們進來，王大媽立刻站起來，那張塗滿粉的臉上堆滿了笑：
“哎喲，老林，這就是你兒子啊？長得可真俊。”
她閨女坐在旁邊，低著頭，看不清長相，雙手有些侷促地交在一起。
我爸一把將我推到前麵，笑著迴應：“是啊，這就是我家那小子，在市裡讀大學，以後出息著呢。”
我坐下，剛好坐在那姑娘對麵。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微微抬起頭。
王大媽並冇有察覺到我們之間的異樣，她一邊給我爸倒酒，一邊誇著自己家閨女：
“我家秀琴啊，那是冇得挑，做飯、洗衣、乾農活，樣樣都行，最重要是，她聽話。”
“聽話好，聽話好。”我爸喝了一口酒，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娶媳婦就要娶聽話的，不像我家這個，還得我費心。”
兩家大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把我們兩個人的未來給定了下來。
而我們這兩個當事人，從頭到尾，連一句說話的機會都冇有。
就在這時，飯館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男人衝了進來。
進來的男人滿臉通紅，渾身酒氣，一進門就衝著我們這桌嚷嚷。
“老不死的，你什麼意思？前幾天還說要把秀琴嫁給我，今天怎麼就跟彆人坐在這兒談彩禮了？”
飯館裡的食客紛紛停下筷子，齊刷刷地看向我們。
王大媽臉色一變，尷尬地站起來，試圖把男人往外推。
“趙二狗，你喝多了，彆在這兒瞎胡鬨。我家秀琴的事兒，輪不到你管。”
那個叫趙二狗的男人一把推開王大媽，藉著酒勁，整個人直愣愣地衝到我麵前。
他瞪著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我，最後輕蔑地哼了一聲。
“就這小子？長得跟個娘們兒似的，細皮嫩肉，能乾啥？秀琴跟了他，那不是守活寡嗎？”
飯館裡爆發出一陣鬨笑。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趙二狗，你嘴巴放乾淨點！我兒子剛從市裡回來，那是有大出息的人，也是你能比的？”
王大媽也在旁邊幫腔：“就是，趙二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趙二狗並冇有理會他們，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一直低著頭的陳秀琴。
“秀琴，你說，你是不是被他們逼的？隻要你點個頭，我現在就帶你走。”
陳秀琴的身子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她慢慢地抬起頭，看了趙二狗一眼，然後又迅速地低下頭。
她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