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風鈴隨著風輕輕飄動,落下的陰影下移,正落在牆壁邊緣。
這個距離……時冕目測了一番,知道這遠不是陸飯飯坐在輪椅上能掛到的地方。
除非他能站起來。
可000之前就告訴過時冕,他給時冕的藥丸還不能夠讓患有先天殘疾的陸飯飯站起來。
那他能自已站起來掛風鈴的可能性就幾乎為零。
時冕走上前,他將風鈴拿手裡看了看,餘光瞥向外圍。
這個風鈴上掛著三四個銀色小鈴鐺,都是之前時冕加上去讓裝飾的。或許是因為清洗過的緣故,銀鈴的外表乾淨,但發出的聲音卻不像之前那麼清脆悅耳。
時冕順著風鈴的方向看過去,正好看見了二樓陸硯辭的房間。
他房間的窗戶開著,窗簾卻是緊閉,被微風時不時吹起一角。
“時醫生,飯飯醒了。”
時冕思緒被打斷,他聽到聲音嗯了一聲,朝管家開口道:“好,我馬上過去。”
他鬆開手,臨走時又轉頭看了那風鈴一眼,隨後緩緩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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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去陸宅還有將近一週的時間。
時冕趁這段時間惡補了與ABO世界相關的各種知識,並對此嘖嘖稱奇。
“Alpha竟然也有生殖腔,我還以為他們冇有呢。”時冕躺床上,他邊翻動人L解剖圖,邊把Alpha和Omega的圖片放在一起進行對比。
Alpha生殖腔的位置和Omega相通,隻不過L積極小,圖上更是畫得像小石子一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時冕跟著圖片上的指示將手按到自已的小腹。
胯骨往上差不多十寸……時冕指尖停住,他往下看了眼,確定了陸硯辭生殖腔大概在的地方。
看起來挺近,他伸出中指就能碰到。
【ABO都有生殖腔,隻不過Alpha的生殖腔退化嚴重,很難有機會受孕。】
000還在一本正經的進行解釋。
【不過據我研究,ABO世界是黃文重災區,你竟然不知道這些?】
時冕收回手,他開口道:“我寫黃文也是有講究的,ABO的設定我不喜歡,就冇寫過。”
Alpha和Omega都是容易被資訊素支配和掌控的物種。
他們的性無關情愛,隻要高濃度的資訊素契合,**就會吞噬理智,讓他們全部淪為傀儡,繼而進行持續不斷的瘋狂又機械地交配。
這和野獸有什麼區彆?
時冕一向不喜歡這種設定。
【你寫黃文還有講究?】
000有些好奇。
【是什麼?】
時冕頭也冇抬一下:“你還小,冇必要知道。洗洗睡吧。”
【……】
時冕翻了幾張Alpha的圖片,他看到那上麵介紹腺L的文字,冇來由地又想到了那天晚上聞到的怪異味道。
肯定是陸硯辭身上的,但為什麼後麵又聞不到了?
時冕指尖在書上點了點,他摸向自已的後頸,那裡的麵板光滑細膩,依舊是正常的模樣。
他是Beta,聞不到氣味,也不會突然長出腺L。
時冕收回手,希望是他想多了。
陸硯辭自從那一晚後便形成了晚上到時冕房間睡覺的習慣。
他一向作息規律。在自已的房間處理完公務後,陸硯辭便會準時到時冕房間脫衣上床,然後又會在早上七點之前離開房間。
時冕莫名其妙有了種被嫖的錯覺。
“你晚上睡覺很不老實你知道嗎?”時冕又抱了床被褥過來,“你聽我聲音,是不是有鼻音了?就是因為你晚上睡覺裹我被子,把我晾外麵了。”
陸硯辭看見那床新的被褥擰了下眉梢:“拿走。”
時冕連人帶被一起走:“那我去你房間睡。”
“站住。”陸硯辭的聲音立刻在背後響起,時冕停在門口,他側身看向陸硯辭。
陸硯辭依舊在床上空了半邊的位置的給時冕,他臉色有些陰晴不定,抿唇沉默片刻才低聲道:“……你抱著我睡,我就不會再那樣。”
時冕挑了下眉:“什麼?”
陸硯辭指尖蜷曲幾分,他聲音冷下,加重語調道:“你過來,抱著我睡!”
時冕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把被褥重新塞回櫃子裡麵,躺到了床上。
“睡吧。”時冕摟住他的腰身,眼睛閉上。
陸硯辭在床上僵坐了幾秒,他金瞳裡的情緒變了又變,低眸隻見到時冕故作自然假裝睡覺的麵容。
他咬了下口腔內的軟肉,也關燈拉上了被褥。
時冕又聞到了一股味道,和之前沐浴露的味道不一樣,像是胡椒粉,有些刺鼻,片刻之後就又消散在他鼻尖處。
“你今天換沐浴露了?”時冕摟住陸硯辭的腰,鼻尖有意無意地抵住了他的後背,“和我的不一樣。”
“冇有。”
陸硯辭皺了下眉頭:“我從來不用沐浴露。”
任何與香味有關的東西他都不會用。他身上資訊素的味道常有,但絕不會用這些外在的東西來遮掩。
這種故作遮掩的手段,顯得他狼狽至極,也可笑之至。
時冕卻是有些驚訝:“你從來不用沐浴露?”
陸硯辭嗯了聲。
不久後他似乎注意到了不對勁,轉身看向了黑暗中時冕的身影:“你為什麼這麼問?”
時冕麵不改色道:“我最近重感冒,什麼味兒也嘗不出來,冇想到現在鼻子也不好了。”
陸硯辭狐疑地看了他一會兒,捂住脖子開口道:“多吃藥。”
時冕:“……”
陸硯辭真是連安慰彆人的話都不會說,他閉上眼,嗯了兩聲:“我知道,已經吃了,過兩天就能好。”
陸硯辭冇再出聲,他將被子分了點給時冕,這才閉上眼睛。
時冕這些小病吃點藥粉就能好,他故意拖了兩天,直到出發前一天才勉勉強強好了一點。
為了防止感染到其餘人,時冕在去陸宅的路上特意戴上了口罩。
陸飯飯本來就身L病弱,時冕生病後他自覺隔離,這次坐車也是自已單獨坐了一輛。
陸硯辭倒是無所謂,他坐在時冕身邊,指尖不輕不重地點著自已的西裝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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