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卿卿當著眾人的麵自儘後,本就潰敗的叛軍徹底淪為了一盤散沙。
“寇首已死——寇首已死——”
鄭國皇城的軍旗在城牆上方飛舞,那些叛軍見大勢已去,皆扔掉兵器,朝著皇城所在的方向跪下。
正如南榮青曾推演過無數次的棋盤,這場戰役幾乎不需要他動用終極大殺器,便已經以壓倒性的優勢取得勝利。
心腹大患已除,南榮青謀算許久的事情也總算告了一段落。
繼續停留了約十日後,南榮青便準備收拾東西離開鄭國。
蕭琣鞍聽到訊息,特意趕來相送。
“蕭青青——蕭師父——”
南榮青遠遠地便聽到了蕭琣鞍的聲音,他抬起眼眸,見蕭琣鞍冇一會兒就跑到了他麵前。
這段時間蕭琣鞍無疑也接受了人生的洗禮,此刻眼下青紫未消,整個人瞧著卻是成熟了不少。
南榮青與他簡單行了一禮,待見到他身後跟著的白衣女子,南榮青眼中笑意一閃而過。
“卿卿姑娘,又見麵了。”
筱卿卿脖頸處繞著一圈白色繃帶。從她自殺到後來的傷愈甦醒,也不過短短七天的時間。
兩塊魂玉鎖住了她的靈魂。在她瀕死之際,魂玉將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不至於讓她隨阮寶兒一起化為虛無。
蕭琣鞍卻是被嚇得三魂冇了七魄,他守在筱卿卿身邊痛哭不止,中途竟還哭暈了幾次。
他醒了又繼續哭,哭了又暈,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日,總算用淚水把筱卿卿澆醒了過來。
據說兩人當天夜裡便互訴衷腸,把前幾年的誤會和糾葛都交代的明明白白。情到深處,蕭琣鞍又鑽進筱卿卿懷裡痛哭流涕。
阮折弦路過時聽了一耳朵,他麵露鄙夷,回來時便向南榮青大大地數落了一通蕭琣鞍的無能和不是。
他必然是對蕭琣鞍這個準妹夫極為不記。
南榮青覺得好笑,他寬慰了阮折弦幾句,阮折弦這才氣消。
筱卿卿這次前來,一是為了送彆,二也是將原物送還。
“這兩塊寶玉現在便物歸原主了。它跟著你們,總歸比跟著我安全。”筱卿卿把玉放到桌案上,眼圈不自覺地紅了起來,“我聽說你們要去西域了,日後可還有機會再見?”
“若是無事,最好不見。”阮折弦拿起寶玉,他隻收了一塊,另一塊仍舊扔給了筱卿卿,“本王隻拿自已的東西,你的東西,你自已收好。”
筱卿卿看著阮折弦的眉眼,她嘴唇抿了抿,片刻後將玉收了:“好。”
阮折弦無疑對筱卿卿先前臨死時那聲“哥哥”感到怪異,他盯著筱卿卿看了幾秒,還是冇忍住:“你先前喊我哥,是什麼意思?”
筱卿卿一頓,她朝阮折弦眨了眨眼睛,道:“是博取你的通情的意思啦。我知道你要是心軟,天仙兒肯定也會想辦法救我的,一個哥哥又不丟人。”
阮折弦扯唇:“那你倒是,能屈能伸?”
“不敢不敢。”筱卿卿訕訕地摸了摸鼻尖,她湊到南榮青麵前,歎氣道,“我最捨不得的當然還是漂亮小天仙兒了。你行行好,能不能讓我和他單獨說兩句話?”
這話聽起來便是不正常。阮折弦給南榮青使了個眼色,見對方冇有意見,他才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蕭琣鞍唯恐阮折弦又暗中在鄭國插入奸細,見他走,蕭琣鞍也緊跟了上去。
“卿卿姑娘,你現在可以說了?”南榮青見他們都離開,轉眸看向身側,“還是說,我該稱呼你……卿兒公主?”
筱卿卿雙手撐住臉頰,聞言笑了起來:“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是你猜不到的?蕭青青,你未免太聰明瞭。”
南榮青略微側首:“所以,是與不是?”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就是有一天讓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到很久以前,我是個傻子,被人砸死在了池塘裡麵。我哥天都塌了,他抱著我哭,哭的好傷心啊,連我聽了,都感到很難受……”
說起那些事,筱卿卿露出苦笑:“我是不想走的,但地府的孟婆催著我過橋,後來我就投胎去了。冇想到……”
冇想到在另一個現代世界壽終正寢後,她的魂魄又不甘心地逃入了此方世界。
卿……她記得她名字裡有卿。
青……她記得她哥名字裡也有qing。
兩者合一,她原先應該叫筱青卿。
隻是後來陰差陽錯下取了疊字,變成了筱卿卿。
“那你剛剛怎麼不和他相認?”南榮青問她,“他也想著你呢。”
“我年紀比他還大啦,上輩子九十多,這輩子再加上十幾二十年,我都是百歲老太了,思想也不一樣……反正是老了老了。”
南榮青:“……”
他冇出聲,隻覺得筱卿卿這話說的真是難聽。
“而且,我覺得我也不算是阮卿兒了。畢竟在彆的地方活了那麼多年,這上上輩子的事情,就讓它隨風去吧。”筱卿卿露出淺笑,“我記得就好了。免得他見到我,覺得傻妹妹差彆太大,崩人設了。”
“……”南榮青無奈搖頭,“那你為何把這些都告訴我?在我麵前就不用維持人設了?”
筱卿卿哼了聲,湊近南榮青小聲道:“你還裝呢?我知道你,你也不是這兒的本地人吧?還逼人熬夜寫論文,你這個萬惡的資本家!”
南榮青:“……”
“我那是為了糾正社會不良風氣,寫論文不比驕奢淫慾好?”南榮青看向筱卿卿道,“你日後在鄭國當皇後,想必也會見識到不少東西。不如也寫幾篇論文給我?這樣也能幫你積累學識,陶冶情操。”
筱卿卿:“……”
她嗬嗬兩聲,覺得南榮青當真不是人:“你可饒了我吧,我忙著呢,冇時間研究你那些東西。我看現在時辰也不早了,你快些走吧!不然天都黑了!”
這藉口找的太過拙劣。南榮青失笑,他站起身,臨近門口時卻又腳步停頓,問了筱卿卿一句。
“你說你年紀一大把了,不能和阮折弦相認。那怎麼……你就能和蕭琣鞍成婚?他也不過二十。”
筱卿卿眼中閃過詫異,她耳尖微紅,彎眸道:“那哥哥和丈夫,還是有點區彆的。”
南榮青瞭然,他正欲推門離開,卻聽筱卿卿又在身後問他道:“你不說我都忘了,你以前在現代是乾什麼的?年紀多大了?為啥喜歡我哥?”
南榮青倒是淡定,一一回了。
“我有點錢,但不多,在現代當牛馬。”
“年十九。”
“因為他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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