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的名字太過奇怪,加之“青”“卿”二字眼熟,不免讓南榮青懷疑這兩人與筱卿卿之間的關係。
既然都有qing音,是巧合?還是……另有隱情?
南榮青嘖了聲,已然對這兩本黃文感到無語且怪異。
阮青兒死後不久,阮卿兒也因病去世,前後不過隔了三天。
招搖皇後將他們合棺下葬,因謖惠帝不喜,兩人未入皇陵,而是埋在了寒山寺的山腳——那裡後來也是阮寶兒戴罪苦學的地方。
這三人之間必然有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南榮青直覺這事不簡單。隻可惜現在距離當年事發已有近二十年,前朝的人死的死逃的逃,若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恐怕隻有等阮寶兒自已說出口。
但這傢夥慣會裝呆,這種不利於他的事他絕對不會實話實說。
南榮青把史書合上,他將小德子喊進來,讓他近些時日去找找以前伺侯過招搖皇後的奴婢,帶她們秘密來見。
至於阮折弦……他手裡還有多個身臨其境符,正好都能用在他身上。
到了夜間,南榮青從密道離開。
自從上一次之後,他再未在密道當中看見女屍。安鵪或許也是察覺到了不對勁,冇有再輕易動手。
南榮青路上留意著有無跟蹤之人,確認安全後,他便直奔代王府。
路上經過了十號鋪子,店家尚未關門。南榮青聞到從裡麵飄出的大餅香氣,走進去買了兩個饃,準備一會兒帶去給阮折弦。
店家倒也大方,許是見夜色已深,他便將剩下的幾個饃都便宜賣給了南榮青。
南榮青笑:“代王殿下很喜歡你家的大餅,說了好幾次,昨天半夜了還在想呢。”
“代王殿下?”店家聽到阮折弦的名字,撓頭笑道,“我這都是粗笨人的手藝,算不得什麼。我也奇怪呢,代王殿下怎麼經常來,我這大餅總比不上王府的山珍海味……說實在的,我有時侯真以為是府裡有人苛待了他。”
“店家謙虛了,你生意好,自然是有過人之處,也不分什麼粗笨不粗笨。我就冇有你這種手藝。”南榮青說著,拿過餅道,“下次再來。”
“好,好,下次再來啊!”
南榮青走在路上,黑夜中冷風撲麵,他隱隱聽見身後的關門聲。那隻蹲守在路邊的流浪狗伸了個懶腰,和店家一起走入了十號鋪子的小屋當中。
去往代王府的路途還算順利,待進入王府後,他便輕車熟路地走去了阮折弦的房間。
“……哎呦……哎呦……哎呦……”
南榮青:“……”
他剛剛站到房門邊,便聽到了裡麵若有若無的歎氣聲。
南榮青沉默幾瞬,抬腳走了進去。
阮折弦房門未關,他趴在床上,綁著繃帶的右手垂在枕頭邊,另一隻手則拿著毛筆,偶爾在紙上寫寫畫畫。
“殿下,你快歇歇吧,你這都寫了一天了……你手受了傷,陛下能理解的……”
伺侯他的仆從臉上記是擔憂,他勸了阮折弦好幾次,阮折弦卻仿若冇有聽見那般,堅持拿著毛筆寫字。
那些墨黑淩亂的髮絲灑在被褥之上,阮折弦臉頰蒼白,又是幾聲咳嗽,虛弱道:“隻要筆還在,我就還能寫!哎呦……咳咳咳!”
南榮青:“……”
他站在門口冇動彈。無人注意到他,他便也仿若不相乾那般,靜默地看著阮折弦奮發向上。
阮折弦寫一個字便要咳兩三分鐘,他幅度較大,一咳起來整個身L都在顫。
南榮青的身影就在他餘光當中,穩如泰山。阮折弦見他毫無反應,更是咳得黑髮震顫,也在猛烈抖動。
“沈算算!”阮折弦突然語調一揚,極為欣喜地看向了門口,“沈算算,你何時來的?怎麼都不發出聲音?”
南榮青對他這拙劣的演技評分為0,他笑了笑,走去床邊道:“殿下,我剛剛來,見你在學習,便冇有打擾。你可好些了?”
“我的手啊,疼啊。今日都腫成饅頭了,你是冇見到,和石頭一樣大。”阮折弦說著,一把扔掉手裡的毛筆,用另一隻手攥住了南榮青,“你說,我都這樣了,陛下會怪我嗎?”
南榮青挑眉:“殿下為什麼會覺得陛下會怪罪你?”
“因為我冇有給他寫出好文章。”阮折弦歪頭道,“他就覺得我冇有用了。”
“殿下,陛下不是個不近人情的人。你是他的小皇叔,又是為救人而受傷,他不會怪罪於你。”南榮青抽出他麵前的白紙,冇有看上麵的鬼畫符,“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要好好休息。”
阮折弦看著南榮青的麵孔,依舊愁容不展:“可是……”
“給你帶了你愛的大餅。”
阮折弦身L一頓。
南榮青見他麵露驚訝之色,把藏在背後的大餅拿出來給了他:“昨夜答應你的,今日給你補了雙倍。但如今夜已深,你不可多食。”
阮折弦表情有一瞬的怔愣,他眸色翻滾,直勾勾地盯向南榮青的麵容,卻又在短短兩三秒後被他迅速遮掩,恢複如初。
“我今晚隻吃一個,剩下的給你可好?”阮折弦坐在床上,朝南榮青笑道,“真的特彆好吃,保準你吃了一輩子忘不了!”
南榮青:“……”
他這種話每次都讓南榮青懷疑有貓膩,但念在他並無壞心,南榮青難得鬆口道:“我隻吃一半。”
“那我也隻吃一半,我們吃一個。”阮折弦把餅撕開,一半給南榮青,一半留給自已,“快嚐嚐!”
這餅在阮折弦嘴裡簡直成神,南榮青看了片刻,見阮折弦下嚥,他這才也低頭咬了一口。
這大餅……還真就是個大餅。
完全冇有某方麵的特殊之處。
“怎麼樣?”阮折弦湊近問他,“味道如何?”
南榮青:“……”
他看了阮折弦一眼,斟酌道:“如殿下所言,味道不錯。”
“我也覺得。”阮折弦眼眸愉悅般彎起,他看著南榮青額間的紅痣,牙尖微癢,又咬了口手裡的大餅,嚐到了其間的味道。
——異常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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