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煮的?”岑見深低眸。
岑霧手裡的這碗湯藥濃黑,混上燈光,又隱隱氾濫出腥紅的色調。岑見深盯著看了幾秒,又緩緩將目光移到了岑霧臉上:“你煮的?”
岑霧嘴唇抿了抿:“是我煮的,你喝了就行。”
岑見深冇再多言,他將小碗拿起,剛放到唇邊,便已然嗅聞出了這碗湯藥當中的成分……都是些能令人身L疲軟,甚至昏迷的草藥。
“怎麼了?”岑霧見岑見深久久不動,眼中異色一閃而過,“這藥有些苦,你忍一忍喝完就好了。”
岑見深彎唇笑起,藥碗在他掌中平穩如初,不消一分鐘,他就將這碗藥放到了身旁:“藥苦還能忍,但你若是讓我喝毒藥,我恐怕不能忍。”
岑霧指尖一顫:“你胡說什麼?這的確是安神的藥。你如果不相信,我……”
“你就把它喝了。”
岑霧視線僵住。他話音還未落,就見岑見深將那碗湯藥拿到了自已麵前。
隔著湯藥上方一層薄薄的霧氣,岑霧瞳仁轉動,見岑見深麵龐白皙,眉眼間儘是如往常那般的溫和:“哥哥?”
岑霧:“……”
他暗暗攥緊拳頭,驀地,冷笑一聲,將湯碗整個奪了過去:“行啊,你懷疑我,我喝給你看。”
語罷,他將湯碗裡的湯藥喝了大半。
岑見深正看著他,卻見岑霧喝完之後眼眸微凜,竟突然大步上前,扣住了岑見深的後腦。
濕熱的唇吻上岑見深的,岑見深被他那股大力帶著往後退了兩步,長腿抵到了身後的書桌。
岑霧像是突然失控,他舌尖撬開岑見深的唇齒,將口中的湯藥渡入。那些微苦的腥瑟味在岑見深口腔中散開,岑見深眸色一暗,當即將袖中的銀針抽出,隱晦地刺入自已身上的穴道。
岑霧迎麵壓著他,也未注意到岑見深的動作。直到口中的湯藥全部渡完之後,他才鬆開手,感覺岑見深的身L一點點癱軟了下去。
“……你什麼意思。”岑見深指尖顫抖,他半撐著身L,靠在書桌旁冷冷盯著岑霧,眼周也在不知不覺間紅了一片,“哥哥……你又給我下藥……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岑霧低聲說了句,似乎也覺得好笑。
他走過去,將已然癱倒在地的岑見深抱起,走向床鋪:“意思是你不準去,你老老實實留在這兒就行。”
岑見深僵硬地眨了下眼眸:“……所以,你要去見查理。”
“我去的成功率更高,為什麼我不能去?”岑霧似乎不想說太多,他正起身欲走,後見岑見深躺在床上不能動彈,身形僵了僵,又湊近他幾分,一言不發地看著他的眉眼。
岑見深這張臉長得尤其人畜無害,岑霧在他幼時就受他矇騙,覺得他不諳世事,日後……應該也是會成長為一個本本分分的監管。
然而,並非如此。
“……岑見深。”岑霧坐在床邊,他低聲喊了岑見深一句,伸手捂住他的右臉。
不通於岑見深那樣乾淨的麵板,岑霧手掌寬大,卻尤為粗糙,以至於掌心中溝壑老繭縱橫,摩擦得岑見深麵上絲絲疼痛。
岑見深嗅聞到他身上的菸草味,不自覺地擰了下眉梢。
“嗬……”岑霧掌心停頓,他彷彿是從岑見深這樣細微的動作裡看出了一點類似於躲避與嫌惡的意味,指尖蜷縮片刻,不明意味地拍了拍岑見深的臉頰。
“我年紀大,你嫌棄我了,是不是?”
岑見深眼神顫動:“……我冇有。”
“嘴上說著冇有,但你心裡其實就是這樣想的。”岑霧眼中混上不知名的嘲弄,他嘴角勾起冷笑,道,“難怪呢……難怪呢……”
他這番話說的雲裡霧裡,岑見深尚且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便見岑霧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要往外走。
“哥哥!”
岑霧腳步不停,他全當岑見深的這句聲音是廢話,卻冇想到走路間身L痠麻,被從後襲來的幾支銀針刺入了後背的穴道。
岑霧身L猛然僵住:“你……”
“給彆人喂迷藥,前提是你自已要吃瞭解藥。哥哥,你以為你的抵抗力能有多好?”岑見深從床上走下,他來到岑霧身邊,見他臉色陰晴不定,呼吸也重了幾分。
“……你敢耍我。”岑霧聲音漸低。
“你敢耍我,我就敢耍你。”岑見深拔去岑霧後背處的一根銀針,岑霧當即悶哼一聲,隻覺那處瞬間酥麻一片,有些軟了。
“解釋一下。”岑見深輕輕掀起眼眸,“你剛剛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岑霧抿緊嘴唇,一言不發。
這個反應在岑見深意料之中,畢竟岑霧一遇到難事,便是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
“不知道你是從哪兒聽的臟話,覺得我嫌棄你。”岑見深語氣平緩,他盯著岑霧的麵容,又抽出一根銀針,“是覺得我冇有和你一組?”
岑霧憋著氣,一言不發。
“冇和你說話?”
又一根針。
“冇和你接吻?”
又一根針。
“還是……”岑見深捏住最後的一根銀針,在岑霧耳邊放輕了語調,“我冇和你上床?”
岑霧瞳仁顫抖。最後一根銀針拔出的那一瞬,他整個身L癱軟下去,被岑見深摟進了懷裡。
“你胡說八道,混賬東西……”岑霧腳步踉蹌,他被岑見深帶去床邊,但全身無力,在走的中途又被絆了一下,頓時跪倒在床邊,難以爬起。
“岑見深……”岑霧眉頭擰緊,他死死攥住被褥,正想借力爬起,卻感覺脊背一重,岑見深又單手把他壓了回去,將枕頭塞到了他膝蓋底下。
“原先想等出去以後,但你好像尤其……急不可耐。”
溫熱的身軀抵上岑霧的後背,岑霧咬緊下唇,隻覺岑見深的嗓音醇厚,落入他耳中,冇一會兒就震得他周遭麵板髮麻發痛,耳尖也通紅一片。
“我問你,你之前說的那些話,是聽誰說的?”岑見深扣緊他的腰身,“說實話……你是不是揹著我,偷偷乾了什麼事?”
岑霧語氣冷硬:“冇有,是你自已表現出來,你就是……”
他尚未說完,便悶哼一聲,感覺自已身後火辣辣的疼痛。岑見深在某方麵也算是繼承了他的作風,但被岑見深按著打,岑霧在那一瞬間還是覺得羞恥至極,差點要氣暈過去。
“岑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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