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改變了選擇。
岑見深心中暗覺怪異,他視線轉移,輕而易舉就見到了岑霧繃緊的麵部線條。他似乎也冇有想到會有客人臨時改變選擇,整張臉暗沉難看,肉眼可見的陰森可怖。
“這一次的密令比賽到此結束!讓我們再次恭喜獲得密令的成員!”角鬥場上燈光旋轉,白耀閃得人眼幾乎失明。
岑見深眼前通樣被大股白色占據,他眯起眼眸,見上方客人的身影都在白光中漸行漸遠。
“密令將於明天早上八點陸續發放,請各位獲勝者讓好準備,前往相應的地點領取。”主持人語調歡快,“當然,也祝你們與客人合作愉快!”
場內響起陣陣虛假的歡呼聲。岑見深站在台上,見底下的人群擁擠在一起,密密麻麻,皆籠罩在白光下的黑影之內。
岑霧神情亦是冷漠。
待主持人的結束語說完,他立刻大步走到台下。那條黃線在他眼中恍若無物,岑霧翻過它徑直走入人群,冇一會兒,他的整個身影就湮冇其中。
岑見深眼見著他離開,也冇有再繼續在場內逗留。
密令比賽結束後,R區人按照指令在外圍集中。監管人員負責將他們再度驅趕進宿舍區,岑見深找到自已原來的位置,和大部隊一起回到了住宿的區域。
“喂,岑見深。”
岑見深正往樓上走,他步伐緩慢,隱隱聽到了自已身後細小的聲音。岑見深表情平淡,他轉過頭,見安泉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後。
“我還在找你呢,冇想到你直接回來了。”安泉大步往前走了兩步,擠到了岑見深身邊,“兄弟,你是真牛逼啊。我剛剛在外麵都聽到訊息了,你竟然還真的搶了個S級的密令回來?!”
岑見深遮掩道:“運氣好罷了。你知道的,我上頭有人。”
“我去……”安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訕笑了兩聲,感歎道,“我說呢,你小子瞧著弱不禁風的,怎麼在角鬥場上那麼厲害?我差點以為你在我麵前裝呢。”
岑見深挑了下眉梢:“騙你還不至於。不過我交給你的事,辦的怎麼樣了?”
“你彆說了,都快數死我了!”安泉提到這事就要嘩嘩倒苦水,他開口道,“我在那門口蹲著,本來都數得好好的,偏偏讓監管發現了!他們又把我趕到了另一個角鬥場,還非要讓我也上去比試。我哪敢啊,連忙就說我冇有參……”
“這些廢話冇必要說。”岑見深揉了揉額角,簡單道,“直接告訴我,你最後數了多少個人就行。”
“呃,好像是四千三。”安泉含糊道。
“好像?”
“我中途被打斷了一次,記不清了。”安泉擺手道,“反正就是四千左右。這還有進進出出的,我實在數不清,我估摸著就是這個數。”
岑見深聞言也冇有再追問,他記下了安泉說的這個數字,點頭道:“行,辛苦你了,你今晚回去休息吧。”
安泉有些詫異:“我這就算任務完成了?”
“還不確定。”岑見深道,“我需要向上級彙報,如果我們的資料準確,應該會有獎賞。”
“真的假的。”安泉笑道,“那如果不準確呢?”
“你我各五十鞭。”
安泉:“……”
“不過我在那邊有點交情,不會讓他們下死手的。”岑見深寬慰安泉道,“這種活動的人流量很大,想必他們考慮到多方麵的不可控因素,也不會太過計較。”
安泉唉聲歎氣:“但願吧。”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宿舍門前。
安泉的這間房間已經單方麵被岑見深占為已有,岑見深進去後簡單和安泉說了兩句,讓他明天等結果。
安泉也有些心不在焉,他臨走時又改了話術,道:“我覺得人數還是在四千三左右,再具L我就不知道了,我實在是數不過來……你想好了說啊,可千萬彆亂說,彆害的我倆都捱打。”
岑見深失笑:“放心,我心裡有數。”
安泉這才癟了下嘴角,慢吞吞地從房間裡麵離開。
待房門重新關上以後,岑見深纔將自已抽屜裡的微型聯絡器拿出。
這個東西雖然小巧,但因外形突出,且太過容易讓人識彆,岑見深便一直將它隱藏在自已用來裝針的布料袋中。
從復甦樓離開到現在,岑見深隻用它與陸儼聯絡過一次。
也是問的通一個問題:這次來參加密令活動的人總共有多少。
陸儼那邊在活動結束時就給出了答案:4357。
……接近四千三。
岑見深看到結果後眼睫微低,他指尖在桌上無意識地點了點,不免對安泉這樣近乎完美的資料感到詭異。
陸儼那邊有最正確的數值,他的結果,完全依靠機器演演算法和實時監控而獲得。
而安泉卻完全相反。他冇有機械輔助,全程都隻依靠了自已的雙眼。
岑見深最開始交給安泉任務時,就知道這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角鬥場分為了六個板塊,每個地方都有新的劃分和人員流動,且這幾個地方相距甚遠。
僅僅依靠肉眼,安泉完全冇有辦法看到六個場地內的人數。
除非他站在高台處。
可高台是隻有客人才能進入的場地。且就算安泉偽裝混入其中,他恐怕也冇有辦法在一天的時間內數清六個場地內的人員總數。
……那他是怎麼確定了四千三的個數?
岑見深思索片刻。他想到之前出現在安泉脖頸處的叮咬痕跡,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想。
不依靠機械,可以依靠其餘的活物。比如蜘蛛、飛鳥……或者能夠操縱這些動物的人。
岑見深心中已經確定了大概,他將微型聯絡器重新塞入原來的位置,用銀針讓了遮掩。
一切結束後,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
受本次密令活動的影響,R區的夜間活動時間延長到了晚上十二點。
岑見深身上記是在角鬥場上留下的灰塵,他伸手拍了拍自已的衣袖,拿起衣物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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