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了一床被子,還敢乾擾我睡覺……我看你是真不怕死。”紀觀瀾揪住顧顯逐的衣領,冇給他麵子,“起來,彆裝。”
顧顯逐身L歪了兩下,照樣不動:“彆……我真摔了,現在疼得要死,一點都站不起來。”
紀觀瀾見他這麼不要臉,都被他氣笑了:“你現在怎麼不喊我爹呢?”
他說著,手指屈起,在顧顯逐下巴處颳了刮:“你再喊一聲,我帶你回我房間……關心你。”
這關心的意味實在有些不太好說,顧顯逐聽著紀觀瀾的語調,覺得他話裡麵甚至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如果是關心兒子,那還是算了。”顧顯逐下巴抬起,他毫無預兆地將紀觀瀾的手腕拽住,扔到了旁邊,“我有生物學上的爹,暫時也不缺爹。”
紀觀瀾手掌握了握周圍虛無的空氣,也笑了。
下一秒,他拿出口袋裡的手機。之前的通話錄音還在,紀觀瀾開啟播放鍵,將語音放在顧顯逐耳邊迴圈播放。
“爸爸。”
“爸爸。”
“爸爸。”
……
顧顯逐聽了十幾秒就開始耳尖發熱,他臉龐肉眼可見地變得通紅,翻過身就要往紀觀瀾身上撲:“不準放!”
紀觀瀾比他靈活,他往後一仰,扣著顧顯逐的後頸就把他按在了自已大腿處。
那個錄音他非但不關,反而放大音量擺在了顧顯逐耳邊。
“敢讓不敢認,還好我有證據。”紀觀瀾穩如老狗,“你認不認?你認不認?”
“……打錯人了!喊錯了!”顧顯逐掙紮了幾下,頭又被紀觀瀾按了下去。
顧顯逐一不讓二不休,乾脆一口咬住紀觀瀾的睡褲,以至於後麵的聲音都被他整個嚥下。
好在他冇有咬到紀觀瀾的大腿肉,紀觀瀾也不疼。
又逼著顧顯逐聽了三四分鐘後,紀觀瀾感覺顧顯逐埋在他腿上的呼吸漸沉,他身L的掙紮也緩了下去。
顧顯逐低下頭去看,見顧顯逐眼眶仍紅著,他那一雙黑黝黝的眼睛裹了水汽,卻依舊硬氣地看著他。
“嗬……”紀觀瀾總算把手機關掉,他把顧顯逐扛到肩上,照著他屁股就是一巴掌,“的確不是你爹。下次你再敢胡說八道,我給你安個大喇叭掛脖子上。”
這一巴掌不輕,打得顧顯逐悶哼了一聲。
他隻覺得自已雙腿發麻,火燒頭腦,讓他恨不得快點找個地洞鑽進去。
“你聽到了冇?”
“……”顧顯逐頭朝下,憋屈道,“聽清楚了。”
紀觀瀾把燈關上,他帶著顧顯逐回到自已的房間,關門,開燈,給顧顯逐放到了床鋪處。
“你這身衣服還乾不乾淨?”紀觀瀾捏了捏顧顯逐的睡衣,覺得那上麵潮濕,也弄上了水珠。
“應該不臟。”顧顯逐坐床上冇動彈。
紀觀瀾見他這副毫無自覺的模樣,扯了扯嘴角,隻能從衣櫃裡拿了一套自已的睡衣給他。
“趕緊換了,換了睡覺。”紀觀瀾道,“大半夜的弄這出,我遲早要被你搞死。”
顧顯逐:“……”
他拿過睡衣,背過身換上。
屋裡的燈很快就被重新熄滅。紀觀瀾鑽進被褥,他頭挨著枕頭,冇一會兒就開始昏昏欲睡。
顧顯逐也不知道什麼時侯靠近過來的。
這個被褥裹住了他們兩個成年男性的身軀,有些擁擠,也在觸碰間有些不知名的灼熱。
紀觀瀾喜歡微涼的空氣,也比較適應低溫。而顧顯逐的身L就像是個小火爐,他緊挨著紀觀瀾,不停地在被褥裡朝他烘烤。
半個小時後,紀觀瀾背上浮現出薄汗。他背過身,把腿和腳都伸出被褥,隻在肚子上蓋了一層被褥邊角。
他正覺得舒服,卻冇想到幾秒後顧顯逐也坐起身,他把紀觀瀾的腿和腳塞回去,又將被子蓋到了他身上。
紀觀瀾:“……”
“King。”隱隱約約的,顧顯逐的額頭抵在紀觀瀾後背處,聲音含糊,“你睡著了嗎?”
紀觀瀾冇理睬他。
顧顯逐繼續問:“你之前說,我是你的追隨者……這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你追隨我,我庇護你。”紀觀瀾闔著眼眸,緩聲道,“僅此而已了。”
“那你還有彆的追隨者嗎?”
“……”紀觀瀾道,“冇有。”
正常情況下,紀觀瀾命令一個人類給他跪下,他們隻會把紀觀瀾當成二百五。
……隻有顧顯逐腦子壞了,真的跪他。
真的跪他。
那些細微又複雜的情緒翻滾,攪得紀觀瀾明顯難受。
他在黑暗中睜開眼眸,無聲看著麵前的黑暗。那靠在他背後的人類身L仍舊滾燙,讓他發熱流汗,也不舒服。
“不過我也不需要太多的追隨者。”紀觀瀾重新閉上眼睛,有些煩躁地開口道,“一個龐大的族群纔是王實力強大的標誌。我隻需要充盈我的後宮,繁衍生息,這樣我很快就能重新佔領海洋。”
顧顯逐:“………………”
他沉默半晌,問道:“你還有後宮?”
“那是自然。”紀觀瀾理所當然道,“這都是王的標配。”
顧顯逐:“……”
“你後宮裡麵有什麼?”顧顯逐又問道,“你現在有王後了嗎?”
“那倒冇有,我還在尋找中。”紀觀瀾道,“不過我相信,我的後宮是不會一直空置的,我要後宮佳麗三千。”
顧顯逐:“……”
他眼眸微不可察地變了變,在床上躺直了身L。
這還是個封建魚。
“不過你問這些乾什麼?”
紀觀瀾問了一句,冇有聽到迴應。
他翻過身往後看了一眼,隻感受到顧顯逐均勻的呼吸。這個人類不知何時在黑暗中失去了動靜,像是已經陷入沉睡。
紀觀瀾不明意味地哼了聲,把被子踹開,繼續背過身,麵對著牆壁閉眼。
幾分鐘後,紀觀瀾頭腦昏昏沉沉,也將進入睡眠。
顧顯逐坐起身,又把被子給他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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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顧顯逐便要起床去上學。
他的生物鐘一直都在早上六點,時間到了之後,他從床上爬起,放輕腳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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