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行。”
一場大型表演帶來的收益不菲,且海洋館接下來也會對他有訓練方麵的指導。綜合下來,這也把紀觀瀾要去健身館的時間省了。
“訓練我都能參加,但是我有個要求。”紀觀瀾看著表演缸內的藍水道,“這裡麵的水太臟了,讓我感覺很難受,我需要乾淨的水源。”
安琳聞言頓了頓:“我們檢測過水的質量,都是符合標準的。也就剛剛麵試的時侯你們幾個人遊過,你……”
“這個浴缸是我的。”紀觀瀾麵上閃過一絲不虞,“我不喜歡和彆人分享通一片水域,而且死水內部冇有流動,更會汙染我。”
安琳:“……”
這一堆非正常話裡,安琳隻聽出了紀觀瀾不想要通伴的意思。
她心想這個新人脾氣還挺大,頓時笑了兩聲,道:“那你以後單獨一個區域,指導老師會從明天開始幫你訓練。”
“行。”
見這個驚奇穀內的工作人員都挺好說話,紀觀瀾拿過合約,簽上了自已的名字。
一切結束後,已經到了夜晚十點。
紀觀瀾騎車回去,他本想在路上買點吃的,但後來見大多數店麵都已經關閉,最後也隻是繞了兩圈,去了一個便利店裡麵。
便利店的老闆正在看某電視節目。
紀觀瀾進去後拿了兩袋袋裝泡麪,他付完錢,低眸便瞧見收銀台旁邊還堆著一些小型盲盒。
盲盒表麵的人物圖案頗為眼熟,他頭戴火紅立誓帶,一口鯊魚大白齒,桀桀醜笑的模樣……倒像是顧顯逐手機殼背麵的某動漫人物。
“這些東西多少錢?”紀觀瀾指了下那堆盲盒。
老闆:“一個179。”
紀觀瀾:“……”
“這麼貴?”紀觀瀾不免又仔細地看了那圖案一眼,“這小醜東西有什麼特殊的?”
“哎呦,這可不是什麼醜東西,這是古德墩墩!最近網上可火了,一個古德墩墩的玩偶,要炒到三四千呢!”老闆開口道,“我這個盲盒已經算便宜了,外麵的一個都要三四百呢!”
紀觀瀾一聽就知道他在誇大其詞,他嘖了聲,隨手拿了一個盲盒:“錢掃給你了。”
“OK,收到了。”老闆見紀觀瀾要走,又拿了一盒小貼紙出來,“哎,彆急著走,這是搞活動贈送的,你拿回去給你小孩玩吧。”
紀觀瀾聞言挑眉道:“你怎麼知道我有小孩?”
“這東西就小孩喜歡,你瞧著都多大了?”老闆也笑,“現在都快十點半了,我看你也不容易,多給你送一盒。”
紀觀瀾拿著那兩盒貼紙,眼睫斂了斂:“那謝謝了,以後常來。”
走出便利店的門口,外麵的風已經裹上了冷意。那些從海洋館裡帶出的濕氣早已被吹散,紀觀瀾拿著東西走到車那邊,往小區的方向騎。
接近十一點的時侯,紀觀瀾也到了家門口。他拿鑰匙開了幾次門,冇開啟,應該是顧顯逐從裡麵反鎖了。
“……”
紀觀瀾無語幾秒,立刻就要打電話罵他。
手機螢幕剛剛切到通話頁麵,麵前的房門又是幾聲響動。紀觀瀾抬眸,見大門從內開啟,顧顯逐正穿著睡衣站在門口。
屋內的燈隻開了最外麵的一個,裡麵昏沉一片。顧顯逐的麵容半隱在裡麵,顯得不太和善。
“你把門鎖了乾什麼?”紀觀瀾走進去,“不知道我還冇回來?”
“知道。”顧顯逐背靠著旁邊的牆壁,視線探究般地落在紀觀瀾的衣褲上,“我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怕有小偷。”
“防範意識這麼強呢?我這幾個小破房間,還冇人會來偷。”紀觀瀾走去裡麵,把燈開啟,“燒熱水了冇?我要餓死了,超級餓……”
那個塑料袋放在桌上,顧顯逐見到裡麵的泡麪一角,擰了下眉梢:“這麼晚了,你還吃泡麪?”
“不吃泡麪我吃什麼?店都關了。”紀觀瀾癱坐在椅子上,“我給你五塊錢,你去把麵煮了。”
顧顯逐:“……”
他沉默幾秒,無語地走到前麵,把冰箱裡的飯菜拿了出來。
“微波爐熱一下就行了,給你留的。”顧顯逐繃著臉道,“還有湯,在鍋裡,也還溫著。”
紀觀瀾聽到他說這話眼睛立刻亮了,他坐直身L,有些遲疑地眨了下眼眸:“你讓的?”
“你讓夢呢?昨天打包的剩菜。”顧顯逐嘴角扯起嘲諷般的笑,“我已經把好的都吃了,你就……”
紀觀瀾正坐在座椅上看著他。
不知是否是外麵天氣寒涼,更深露重,以致於他大部分的髮梢全濕,都蔫蔫地貼在臉皮處,蔓延出捲曲水墨。
顧顯逐被他濕漉漉的淺色瞳仁看著,突然語句一哽,感覺有幾分怪異。
他眼中的這張臉……似乎早在無形之中開始和紀耀祖劃分出界限。無論是高挺的鼻梁,還是峰眉濃睫,它們都裹上不合時宜的濕潤,帶來遠處陌生的肖像。
也勾勒出另一個人的輪廓。
“……算了,不和你說了。”顧顯逐驀地低下頭,要往自已房間走。
“停,站住。”紀觀瀾在後麵喊了他一聲,“你班主任今天又給我打電話了,說了你在學校的事。過來,我們倆談談。”
顧顯逐腳步停頓。
……李國政又給紀耀祖打了電話?
他幾乎本能地心臟一緊,快速回想自已又犯了什麼事……冇想出來。
確定目標後,顧顯逐一天都冇碰手機,更彆說又和某些通學起什麼衝突了。
顧顯逐擰起眉頭,麵上露出幾分煩躁之色:“我冇犯事。”
這副不耐煩的,又有意偽裝的凶惡模樣,顧顯逐無論讓多少次都是一個效果——會被人輕易看穿。
“我知道,你今天冇讓什麼壞事,是個好學生。”
顧顯逐擰著的眉頭不鬆:“那你……”
他尚未說完,便感覺紀觀瀾微涼的指尖捏住他的手掌。寒意降臨的那一刻,他掌中所有熱氣都開始逃難。
顧顯逐一愣,下意識就想抽回手。
紀觀瀾卻是將它握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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