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去。”
程頌把車鑰匙塞進了我的手心,“冇讓你淋雨,矯情什麼。”
我站在原地,手心裡的鑰匙燙得嚇人。
深吸了一口氣後,我最終還是選擇出了門。
我對程頌,大多時候都是乖順的。
為十六歲那年的光,也為這十三年的相依為命。
從前我認為他的恩,大過於天。
所以大學畢業後我拒絕了所有offer,傾儘所有幫他在生意場上站穩腳跟。
可這恩,如今也該還儘了。
愛,也該散了。
“買單。”
我到藥店隨便買了些款式,囫圇一塞就收了起來。
“小姐,您是不是發燒了?我看您在冒汗,臉色不對勁……”
我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搖頭否認,掃碼付款後轉身。
人還冇走出藥店,腿就軟了。
下一秒,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
“小姐,小姐!”
我彷彿陷入了一片黑暗中,不斷沉浮在許多幻想裡。
夢裡,是十六歲的我和程頌。
是回不去的曾經。
我猛地睜開眼,看見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輸液袋。
“嫂子,你醒啦?”
說話的是阿虎,也是之前提醒我的小弟。
即便知道程頌不可能在,我還是冇忍住四周望瞭望。
果然,冇來。
“程哥……他有事。”
“說明天,明天來。”
阿虎說話時支支吾吾,眼神飄忽不定。
“說實話。”
“程哥在給那女的慶生,說是想喝嫂子茶……”
我深吸了一口氣,拔掉了輸液袋,“帶我過去。”
阿虎拿我冇辦法,隻能帶著我過去。
一進門,我就看見了江暖意穿著我的衣服坐在平日裡我的那把椅子上。
門口一溜的人排著,等著給她敬茶。
一旁的程頌寵溺地看著她,時不時親吻她的嘴角。
我就站在最後看著,看著她笑著喝下一杯又一杯的茶。
直到輪到我,坐在主位的程頌才反應過來。
江暖意也冇想到我會過來,手抬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喝啊,怎麼不喝?”
程頌黑了臉,一把扯過我。
“你生病了不好好待在醫院,來這鬨什麼!”
我倔強地仰著頭,指尖不由自主地絞著一腳,內心的痛苦在那一刻氾濫成災。
“我生病了,你在這給她慶生,讓人敬她嫂子茶!”
“程頌,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程頌眉眼冷了幾分,“我不是找了個人看著你嗎?”
“我不是醫生,我陪著有什麼用?”
腦子嗡的一聲,我低下了頭。
江暖意怕一個人產檢,他推掉領證也要陪著去。
我生病發燒,他卻說陪著無用。
曾經那個願意為我付出生命的男人,在這一刻爛透了。
所有人都不敢出聲,生怕惹火上身。
“好。”
“程頌,從今天開始。”
“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我砸了手上的茶盞,碎瓷片四濺。
“啊!”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