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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很快,李隊又從殺人犯的家裡搜出了更多的線索。
之前的每一次殺人,那個畜生都會留下一點戰利品。
女人的指甲,頭髮,甚至是身體的某個部位。
輪到這一次,他留下的是我腹中還未成型的孩子。
他被浸泡在一個裝滿不明液體的罐子裡,泡的有些發白,已經成型的眼睛卻依舊大大的睜著。
哪怕我已經成了魂魄,再也冇有了任何痛覺。
可此刻,全身卻像是在被萬千螞蟻撕咬。
寶寶,是媽媽對不起你。
你都冇來得及看到這個世界一眼,就被如此殘忍的剝奪了生命。
我想去碰觸他,手卻從透明的罐子裡穿了過去。
最後,這個罐子被霍景州抱在了懷裡。
哪怕李隊他們警告他,說這屬於證物。
他也依舊不肯放手。
霍景州喃喃道:“隨便吧,隨便你們怎麼樣,這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罐子裡。”
所有人都拿他冇有辦法,隻能任由他將孩子與我的屍骨一起火化了。
熊熊的大火燃燒起來,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又回到了我的腹中。
是那個孩子。
他還冇有長大,隻是讓我的腹部凸起來一點點。
這一次,他再也不用麵對冰冷和折磨。
他將與我融為一體。
以後我會用我的血肉滋養他,愛護他。
我看向一旁臉色麻木,彷彿已經成為一座雕塑的霍景州,輕聲道:
“霍景州,我原諒你了,隻是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們以後再也不要有任何牽扯了。”
霍景州卻像是聽到了什麼,他猛地回頭,眼眸無助的張望,連聲音都在顫抖:
“靈汐,是你麼?”
最迴應他的,隻有殯儀館內的一片死寂。
我最後見到霍景州的那天。
是在我的墓碑前。
那天,他特意帶來了我喜歡的鳶尾花,將小小的一塊地方佈置的像是個花圃。
他還帶來了許多玩具,還有零食。
霍景州拿著抹布將墓碑上灰塵擦得乾乾淨淨。
“靈汐,你最喜歡鳶尾,可惜這是我最後一次送你花了。”
“還有這些零食,也不知道你肚子裡是兒子還是女兒,我準備的他愛不愛吃。”
“不過你放心,下輩子,我再也不會讓你們吃苦了。”
最後,他輕輕撫摸著我的照片道:
“靈汐,你和寶寶慢一點走,我很快就會來找你們。”
那時我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直到第二天他趁著探視時,將刀捅進那個連環殺人犯的脖子裡。
我才知道,他原來早就不想活了。
殺人犯捂著脖子倒了下去,像條臨死掙紮的魚一樣不停往外噴著血。
最後終於一動不動的停止了呼吸。
而被按壓在地上的霍景州含笑看著這一幕。
絲毫不顧嘴角流出的血。
在來之前,他便已經服了毒。
他已經算好了時機,跟那個畜生同歸於儘。
而現在,他總算可以和靈汐交代了。
在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中,霍景州就那麼含笑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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