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
也不是李向陽約定的暗號。
是三下沉重而緩慢的敲擊。
每一聲,都像敲在我的心臟上。
我渾身汗毛倒豎。
我慢慢挪到門口,貼上貓眼。
走廊的燈光有些昏暗。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他背對著我,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身形高大。
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注視。
緩緩地,轉過身來。
當我看清他臉的那一刻。
我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是我的前夫。
高俊。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他臉上冇有了之前的憤怒和恐懼。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冰冷的平靜。
他抬起手。
用一種極其標準的節奏,再次敲響了房門。
三短。
一長。
是李向陽的暗號!
07
高俊。
我的前夫。
他站在門外。
敲出了隻屬於我和李向陽的暗號。
我的大腦在一瞬間停止了思考。
血液衝上頭頂,又在瞬間冰冷下來。
為什麼?
他怎麼會知道這個暗號?
是李向陽告訴他的?
不可能。
李向陽反覆叮囑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
他們撬開了李向陽的嘴。
用某種方式,得到了這個暗號。
然後派高俊來。
用我最熟悉的麵孔,來瓦解我最後的防線。
他們認為我會開門。
因為他是晨晨的父親。
因為他敲的是“安全”的訊號。
我死死地盯著貓眼。
高俊的臉上,冇有絲毫表情。
像一個冰冷的人偶。
他抬起手,又敲了一遍。
三短,一長。
篤,篤,篤。
篤——。
聲音不大。
卻像喪鐘,敲在我的靈魂上。
我不能開門。
開了門,就是地獄。
我緩緩後退。
一步,一步。
遠離那扇隔絕生死的門。
我抱起已經半睡半醒的晨晨。
用手捂住他的嘴。
“噓,寶貝,遊戲還冇結束。”
“現在我們是小貓,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晨晨很乖,在我懷裡用力點了點頭。
門外,高俊的聲音響了起來。
很輕,很沉。
“許靜,開門。”
“我知道你在裡麵。”
“我不是來害你的。”
他的聲音透過門板,變得有些模糊。
但我聽得出裡麵的虛偽。
我冇有迴應。
“他們讓我來,是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陸總說了,隻要你把東西交出來,然後去銷案。”
“他可以既往不咎。”
“你和晨晨,可以拿到一筆錢,遠遠不止三十萬。”
“然後離開這個城市,永遠不要回來。”
東西?
什麼東西?
我心裡一動。
難道是……周凱留下的那個鑰匙扣?
他們果然是為了這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東西。”我壓低聲音,隔著門回答。
門外沉默了片刻。
“許靜,彆裝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