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武辦公室裡，文自遊想起了之前和冷玉玩鬧的場景，嘴角忍不住上揚，看在曹武和龍佩玉眼裏，自然是不知道怎麼一回事。
“你小子傻笑什麼？”曹武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文自遊：“知道一個我們不知道的秘密，讓你很得意是嗎？”
文自遊回過了神，趕忙搖頭：“哪能啊！我這不是在表達我的善意嗎？曹叔您看，我可是把自己最後一個秘密告訴您了！”
曹武纔不相信文自遊的話，他總覺得文自遊肚子裏肯定還藏著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不過表麵上還是點點頭：“嗯！所以說除了你之外，就連遊戲世界的主程式也擁有了自我意識？
但是為什麼他沒有和你一起出來？冷玉他們知道他的存在嗎？”
“冷玉自然也是知道的！”文自遊點頭承認：“至於他為什麼沒和我一起出來有兩個原因，最主要的自然是沒有適合他的載體！像我現在使用的身體就這麼一個！至少我們知道的就這一個！
另外一點，如果遊戲主程式離開了遊戲世界，那可是會出大亂子的！我一個可有可無的NPC消失了不會產生什麼影響。但是遊戲主程式要是沒了，遊戲就要崩潰了吧？”
“你們倆是同時覺醒自我意識的？”曹武問道。
“不是！他在我之前！不過他的情況和我又有些不同！他自我意識的覺醒其實並不是很徹底，直到現在，他也並不能做到完全像一個人類那般思考。
這其實和最早關於我們的設定有關！我從一開始設定就把自己當做一個正常的人類，所有的行為邏輯也都是按照人類的思維模式來的。
而他，則從一開始就是設定為遊戲的主程式，一個總的管理者。因此在他覺醒了自我意識之後，他也很清楚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樣一個存在。”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的思維模式是建立在他自己是一個程式而非人類的基礎上的？”曹武很敏感地發現了一個問題：“那他對人類的態度是怎樣的？”
文自遊知道曹武在擔心什麼，他笑了笑安慰道：“曹叔您大可放心！雖然他知道自己不是人類，但是從來沒有對人類產生過反感或者仇視的情緒。他反而對人類很好奇，現在也在努力學習人類的行為習慣和思考方式！
您不用擔心他會對人類造成什麼危害！如果他真的仇視人類，就不會幫助我覺醒自我意識了！如果沒有他，根本就不會有現在的我！
至少我個人對他是很感激並且很有好感的！”
見曹武仍然不開口，文自遊又半開玩笑地問道：“曹叔您該不會覺得我是被他派到人類世界的間諜，好來竊取重要的情報。然後等著有朝一日發動程式對人類的戰爭吧？”
曹武翻了個白眼：“少看點有的沒的科幻片！我可不會有這種無聊的想法！我隻是在想，既然你們倆能覺醒自我意識，是否代表著其他程式也可以！
你說是因為他的幫助，你才覺醒了自我意識。那如果他用同樣的方法幫助別的程式，是不是也可以做到同樣的事情？”
“根據他的說法，並不可能！”文自遊果斷地說道：“我並不是為了突出我的重要性才這麼說，我隻是轉述他的說法。他告訴我，他觀察遊戲世界很長時間了，在覺醒自我意識之後，便一直在觀察人類和遊戲裏的NPC。
因為他是遊戲的主程式，所以對於遊戲內特殊的資料流有著全麵的偵測。他發現了屬於我的資料流和NPC有很大的不同，相比起NPC，我更接近於人類，但是又和人類有些不同。
算是一個比較獨特的存在！”
“然後他就幫你覺醒自我意識了？”曹武問道：“具體過程是怎樣的？”
“根據他的說法，其實即便沒有他的幫助，我也已經有了自我意識的雛形了！別的遊戲NPC隻是模擬人類的情感和行為。而我則是根據自己的想法去做，而不是單純的模擬。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我的資料流才會那麼龐大且獨特。
可以說即便沒有他的幫助，我也已經算是一個獨立的思想了。他不過是幫助我認識到了我所處的世界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而已。並且在他的幫助下，我還獲得了第二次生命，並且脫離遊戲世界束縛的機會！
像我這樣的NPC，原本死亡之後會被係統回收刪除，然後重新製作一個新的出來。但是在我在遊戲世界裏死亡之後，他並沒有把我刪除，而是對我進行瞭解放和強化。
原本我在遊戲世界裏隻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入校登記員，根本就不會打架，連殺隻雞都困難。但是有了他的強化，我才具備了這麼強的戰鬥力！”
聽到這裏，曹武的眉毛一挑，還沒等他開口，文自遊就知道曹武在想什麼。
“曹叔您是不是想利用這種方法批量強化一大批人類的戰士？”
“你都已經猜到了，想必也有了答案吧？”曹武沒有否認。
文自遊搖了搖頭，給了曹武一個失望的答案：“很抱歉，這並不能做到！或者說很難能做到！
之前我說了，我的資料流十分特殊！這也是我能接受強化的最主要的原因。首先我雖然具備了自我意識，但是表現形態或者說本質依然還是一段程式。
而對於一段程式，隻要有足夠的儲存空間和準確的程式碼，就可以對我進行各類改寫。他是在我進行轉化的過程中對我進行的強化。
但是當轉化完成之後，我其實就是一段人類投影到遊戲世界的意識了。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是我也是沒辦法再次進行強化的。
而對於人類也是同樣的情況，至少以他目前的技術，是沒辦法對人類的意識進行灌輸的！一方麵是受製於技術理論，另一方麵則是人類的大腦未必能夠承受得了那種規模的資料傳輸！”
這段話有些是傑尼西斯告訴文自遊的，有些則是文自遊自己胡編亂造的。反正曹武他們也沒辦法求證，就是他們親自去遊戲世界找傑尼西斯，傑尼西斯也未必會理會他們。
而且文自遊這麼做其實也是在給傑尼西斯和自己避免麻煩，就算曹武找到了傑尼西斯，他也不可能拆自己的台。
曹武將信將疑地看著文自遊，顯然他對於文自遊的話還是持一定的保留態度。
文自遊聳了聳肩：“曹叔之前你還說信任我，怎麼現在我把底牌告訴你了，你反而開始懷疑我了呢？”
被自己的話給方將一軍，曹武也很是無奈，指了指文自遊：“你小子。。。。。。要不是看在冷玉和洛嬋的麵子，還有你最近確實立了大功，我可不會這麼放縱你！”
“我們還是別這樣互相猜忌了吧？”文自遊索性開啟天窗說亮話：“曹叔您也看得出來，我絕對不是什麼壞人。而且在某些時候，我還能起到很關鍵的作用。所以我肯定不會做什麼對人類不利的事情。
同理，隻要曹叔您能保證軍方和政府不會找我和踏雪的麻煩，那麼我們就可以和平相處，互幫互助！”
曹武也爽快地點頭同意：“沒問題！這一點我能保證！”
“那就好說了，曹叔讓龍佩玉找我過來，肯定不是單純聊這個的！是有什麼特殊任務嗎？我不介意參加危險任務，但是你們得保證不能讓冷玉知道。”
“放心，這回不是要你去參加戰鬥，而是有一個事情想問問你的看法！”曹武解釋道：“你還記得那艘你們搶回來的飛行器吧？你當時是感受到了一段記憶投影對吧？”
“是的！確實有這麼回事！”文自遊嗯了一聲問道：“怎麼？難道也有別人遇到了和我同樣的情況？”
“還是帶你去看吧！”曹武說道：“佩玉，都安排好了吧？”
“是的！大英雄，請吧？”龍佩玉做了個手勢道。
文自遊可沒把龍佩玉的調侃當回事，他自己根本就不覺得自己算是什麼英雄。不過是盡己所能去幫忙罷了！
這一點倒是讓曹武比較滿意，按理來說，文自遊在上次的行動中立下的絕對是天大的功勞。不僅冒著生命危險，帶走了一大批虛空生物，出色地完成了誘敵任務。
在那之後，他還迅速返回前線，幫助司馬翎和工作人員脫困，並且順利地奪回了飛行器。這幾件事情加在一起，絕對夠讓文自遊獲得個個人二等功了！
但是從頭至尾，文自遊都沒有提過什麼這件事，彷彿根本就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當文自遊跟隨龍佩玉和曹武再次來到飛行器的存放地時，這裏的樣子和之前看起來已經大不相同了。
飛行器的周圍被加裝了厚厚的透明鋼化玻璃，文自遊敢肯定，這個玻璃，就是那自動步槍打再久都不會有事，除非用的是反器械武器。
在玻璃罩子一側，擺了一台大型裝置，上麵滿是密密麻麻的按鈕和顯示螢幕。這台裝置此刻很明顯還在執行著，螢幕上不斷重複顯示著一些文自遊完全看不懂的圖案。有點類似於象形文字的味道。
當然，這還不至於讓文自遊感到意外。如果曹武他們帶回來這架飛行器卻不進行研究那反而才奇怪呢！
讓文自遊感到驚訝的是，之前一直沒有什麼反應的飛行器，此刻外殼卻一閃一閃地開始亮起了燈光！
“這就是曹叔您找我來的原因？”文自遊把目光從飛行器身上挪開問道。
“這還不夠嗎？”曹武反問道：“倒是沒有人遇到和你類似的狀況。這些天來，我們一直嘗試向飛行器傳送訊號，但是一直得不到回應！但是就在昨天夜裏，這個飛行器突然亮了起來，並且開始對我們傳送特定的資訊。
隻是我們目前還沒有破解它傳送的資訊內容！”
“昨天夜裏？”文自遊皺眉：“具體時間呢？”
“兩點三十八分！”龍佩玉給出了一個準確的回答：“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文自遊搖了搖頭，說了一句非常欠揍的話：“在電影裏，一般這種情況下不都是要問這麼一句，然後故作沉思，這樣才能顯得主角的獨特嘛！”
“咳咳！”見兩人表情不善，文自遊自討沒趣地道：“不開玩笑了！關於這個情況，說實話我一點頭緒也沒有，曹叔您找我來恐怕起不到什麼幫助！”
“沒關係！”曹武倒是不太在意：“我也隻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讓你看看！”
“關於這個情況，曹叔您有什麼想法嗎？昨晚有沒有出現什麼平時沒發生過的事情？又或者有什麼人第一次接觸了這架飛行器？”
“沒有！”曹武肯定地說：“對於飛行器的研究隻有極少數的人在進行，而且他們的工作有著嚴格的時間規定！絕對不可能出現什麼和平常不同的行為。”
“那其他人呢？不一定是研究團隊的人，或許是什麼其他人呢？”文自遊推測道：“這個飛行器能隔著很遠對我進行記憶投影，或許它感應到了什麼遠處特殊的情況呢？比如說這個基地裡突然出現了什麼人之類的？”
“這個。。。。。。”曹武這下猶豫了起來：“佩玉，你那邊有相關統計的吧？有什麼特殊人員昨天晚上進入過基地嗎？”
龍佩玉臉色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怎麼了？難道真有人？”曹武皺起了眉頭。
“曹司令，您忘了嗎？那個命令還是您下的！您讓我把魍魎從臨時的看守所安排到了這個基地內！”龍佩玉看著曹武說道：“雖然命令是白天下達的，但是根據基地內進出的記錄，魍魎就是在昨天晚上被送到了這裏！”
文自遊沒開口說話，但是表情很是古怪。帶著一點苦笑，同時又有點恍然大悟的味道。
“你這是什麼表情？被狗咬了嗎？”龍佩玉毫不顧忌地吐槽。
“你們難道不覺得，我們可能被魍魎那個傢夥給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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