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冷玉的母親很認真地道：“這可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你是不是弄錯了重點？現在是在討論我和文自遊怎麼生孩子。。。。。。呸！誰要和他生！現在是討論他怎麼生孩子的問題嗎？”冷玉捂著額頭。
“那不然是什麼？你們來找我，難道不是為了討論這個問題的嗎？”冷玉的母親一臉的費解。
“當然不是！”冷玉提高了嗓門。
“那是什麼？”
冷玉深吸了口氣：“搞了半天，我剛才說了那麼多，你都沒往心裏去啊？我和傑尼西斯還有文自遊有過約定，他們幫我找到核心主控和資料儲存器，我則幫助他們儘可能找到在人類世界生存的方法！”
“哦哦哦！對對對！”冷玉的母親拍了拍腦袋：“年紀大了，關注點和你們年輕人不太一樣！在遊戲裏待了太久，大腦反應不過來了！讓我想想啊。。。。。。先不說傑尼西斯，單說小文的話。。。。。。”
冷玉的母親摸著下巴圍著文自遊轉起了圈，一邊轉圈，一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文自遊。
文自遊被對方的眼神看得很是不自在：“阿姨您。。。。。。”
冷玉的母親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文自遊別說話。過了好半晌，冷玉的母親來到了冷玉的身邊：“小魚兒，你確定小文原本就是男性吧？他不會原本是女性，然後復活之後改了性別吧？”
冷玉剛想發怒就被母親打斷了：“我是在很認真地和你討論這個問題，沒別的意思。”
冷玉不明所以，茫然地點了點頭：“應該是的吧。。。。。至少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的確確是一個男性。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我當然得問清楚這個問題了！”冷玉的母親說道：“我先問小文你一個問題，你希望冷玉幫你到什麼程度？或者說你希望得到的是什麼？”
文自遊一時沒反應過來：“阿姨你指的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懂！”
“就是問你的願望是什麼！”冷玉的母親再次問道。
“願望嗎。。。。。。”文自遊仰頭想了想。
“其實你也不確定你的願望是什麼對嗎？”冷玉的母親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彷彿早就猜到了會是這個情況。
冷玉不由得有些驚奇：“媽你是怎麼知道的？”
冷玉的母親看了文自遊一眼，然後嘆了口氣：“我看人一直都很準，而我看人的方式其實是通過一個人的眼神來判斷一個人的內心的。都說眼睛是人類心靈的窗戶，這句話可不是說著玩玩的。
第一次見到小文我就覺得他的眼神很清澈，沒有太多的雜念。但是同時我還看到了他眼神中一些別的東西。”
“什麼？”冷玉的好奇心完全被母親給挑起來了。
“茫然和彷徨！”冷玉的母親轉過頭看著文自遊：“小文，我說得對嗎？”
文自遊猶豫了一下，並沒有正麵回答：“阿姨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僅僅是通過我的眼神？這個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吧？”
“何以見得？”冷玉的母親饒有興緻地觀察著文自遊。
這回她看文自遊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是丈母孃看女婿的樣子，而是單純作為一個科研人員對一個新鮮的科技產物的好奇。雖然她並不是人工智慧方麵的研究者，但是作為高智商的研究人員，對於未知的新鮮事物都是帶著強烈的好奇心的。
“這是我個人的觀點，如果有不對的，阿姨純當聽一個笑話好了！”文自遊說了這麼一句之後才接著道：“大家都知道這是一款網遊，即便技術再先進，做得再逼真，也不過是模擬人類世界的存在。
雖然我沒有去過現實世界，不知道現實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但是我通過傑尼西斯和冷玉告訴我的事情來看，現實世界發展出這種虛擬遊戲環境，也就是所謂的精神層麵的VR技術時間應該沒多久吧？
而且據我所知，這應該是第一款利用精神VR製作的網路遊戲。作為第一款這種型別的遊戲，它模擬人類表情的程度又能有多深？或者說它能做到百分之百的模仿嗎？連眼神這麼細微的東西都能表現得出來嗎？
對此，我可是表示深深的懷疑的！
所以阿姨如果說你是單純從我的眼神裡看出了我的內心想法，我可不敢苟同！”
冷玉的母親看了女兒一眼，冷玉沖母親聳了聳肩：“你可別把他真的當成NPC來看！都說了他是NPC成精，這個傢夥其實聰明得很！根本不像是一個單純的人工智慧程式！說實話，我倒更情願這傢夥是假借NPC的身份來接近我！這樣我反而能夠接受一些！
媽你在這個遊戲的時間比我還要長，雖然最近一直在忙著研究的事情，但是早期的時候，你可是也玩這個遊戲的，經常和NPC接觸。
雖然那些NPC的行為表現已經很趨近於正常人了，但是你見過幾個像文自遊這樣的？還會和我討價還價的！他們基本上都是按部就班地完成遊戲裏給他們設定好的工作和程式。
也許會有一些和人類玩家的簡單互動，但是絕對做不到文自遊這樣擁有如此獨立的自我思想和見解的。”
冷玉的話讓文自遊有些意外，原來阿姨比冷玉更早就進入了遊戲，看來還是一個老二次元了？不過想想她的性格，似乎也不難理解了！都已經是一個二十多歲女孩子的媽了！但是依然是一個老頑童啊！
對於冷玉的話，母親深表贊同：“確實很令人驚奇！我真的很難想像，小文你是一個自主進化的智慧程式！我很好奇，到底是你在擁有了玩家許可權之後才變成了這樣，還是原本在你還是NPC的時候就已經進化到這個地步了呢？”
說到這裏，文自遊也若有所思起來。其實他也考慮過這個問題，而考慮這個問題的初衷是他很好奇為什麼傑尼西斯會選擇復活自己，賦予了自己玩家許可權，而不是讓別的NPC成為玩家。
傑尼西斯曾對文自遊解釋過，因為文自遊的資料流和別的NPC很不相同。相比起NPC的資料流，文自遊的資料流異常龐大和複雜，甚至比一些人類玩家都要難以捉摸。而也正是因為這點，它才會一直觀察著文自遊，並且在文自遊遇到意外的第一時間就復活了他。並且借那個機會，讓他成為了玩家。
當初文自遊是接受了傑尼西斯的解釋，但是事後想一想，其實傑尼西斯並沒有真正回答文自遊的問題。或者說在回答完文自遊的疑惑之後，又讓文自遊產生了一個新的問題。
那就是為什麼他的資料流和別的NPC都不同？難道真的是如同冷玉的母親所說那般，是自主進化而成的？到底有沒有外力幫助他做到了這點呢？
“看來你自己對於自己的存在都滿是疑慮啊！”冷玉的母親看到了文自遊的表情就察覺到了他的困惑。
“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恐怕都會和我一樣吧！”文自遊暫時沒去理會腦海裡的困惑，而是看著冷玉的母親：“阿姨您還沒解答我的問題呢？除了眼神，應該還有其他原因讓你覺得我內心滿是茫然吧？”
“其實也很簡單！”冷玉的母親這回沒再藏著掖著，而是直接給出了答案：“通過之前你和冷玉的描述，加上你敘述時的語氣，讓我覺得你一定很茫然。
道理很簡單！你原本是一個NPC，或許那時候你就已經和別的NPC不一樣。但是你依然是在遊戲設定的背景下去生活的。
每天做的都是同樣的工作，或許在那個時候，你是有自己的願望的。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敢肯定你一定每一天都在為那個目標所努力！
插句題外話，其實那時候的你就已經表現出了和別的NPC的不同。我想別的NPC根本就不會有什麼願望，或者說心中的執念！因為他們的工作是程式設定好的，程式為了確保遊戲的穩定執行。是不希望出現任何不受控製的因素存在的。
而如果讓NPC們擁有執念，這對於遊戲的穩定運營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因為一旦有了執念，就有可能讓人變得偏激，為了自己的執念而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出來。而NPC出格的舉動對遊戲就是一大隱患。
所以遊戲公司一定沒有賦予NPC這個特殊的功能。或許它們能夠模擬玩家的情感和行為，但是絕對不包括讓他們產生執念！
但是你是有執唸的對吧？如果我沒猜錯。。。。。。考慮到你自己說的生活經歷，你應該是想成為學院的學生吧？”
“阿姨真的厲害！”文自遊由衷地讚歎。
“這沒什麼！在遊戲裏待得久了，每天除了研究工作就是胡思亂想了，如果你像我一樣。。。。。。”說到這裏，冷玉的母親搖了搖頭：“有些扯遠了，還是說回原先的話題。通過這個推測，你的執念在你變成玩家的那一刻恐怕就已經受到了動搖。
因為你突然發現，你原先為之努力奮鬥的一切都變得沒有意義起來。也不能說沒有意義吧！應該說因為你的世界觀突然崩塌，導致你陷入了一種手足無措的茫然境地。
雖然你很快就調整了過來，但是內心裏卻埋下了一顆種子。雖然你在復活後就去參加了入學考覈，但是那時候已經不是因為執念而去那麼做的。
而是因為你在當時的情況下，急需做些事情來分散你的注意力。這算是人類大腦的一種自我保護和自我逃避的行為。如果你糾結在世界觀的崩塌上，恐怕會得精神病的。這在現實世界中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
舉個例子，在過去戰爭時期，很多小國家因為戰爭而滅國。那些國家的人有不少在得知這一訊息之後整個人都崩塌了，他們甚至有的都用自殺的方式來逃避這個可怕的現實。這也是一種精神疾病的表現。
文自遊點頭表示明白。
所以！你當時的做法是非常正確的。趕緊找一個事情來分散你內心的注意力。而參加獵殺者學院的考覈偏偏是你一直以來的奮鬥目標，所以順其自然地你就那麼做了！但是那一刻，它已經不是你的執唸了，而是你負麵情緒的一個宣洩口罷了！
在那之後，你輕鬆地通過了考覈，你又開始茫然了起來。因為長期以來你為之奮鬥的目標那麼輕鬆地就做到了，你的內心會突然空虛下來。你以前並沒有想過考入學院之後要做些什麼。或許你設想過，但是你設想的情況卻絕對沒有那般輕鬆。
巨大的心裏落差又讓你產生了違和感，對這個你所身處世界的違和感。幸好那個時候有莉莉絲和冷玉的出現，讓你又一次分散了注意力。並且在你的心裏埋下了一顆種子，一顆接近真正的人類玩家，並且瞭解他們的種子。
隻不過這個想法並沒有在你的腦海裡根深蒂固，它隻不過是臨時升起的一個想法而已。你本人甚至不確定有沒有必要去那麼做。
這時候第二個助攻來了，那個助攻就是傑尼西斯那個主程式。它給了你一個任務，讓你去幫助遭遇虛空生物的冷玉，並在第二天讓你到圍剿前線去尋找某個東西。
你的注意力又一次被分散了，並且因為不知道該做什麼，加上傑尼西斯是你的恩人，所以你順理成章地按照它的意思來行動，並且又一次遇到了冷玉。
再然後，就是跟著冷玉來到了我這裏了！
你想過一個問題沒有，從始至終，除了參加學院的考覈，這兩天來你的任何一個行動，有哪一個是你自己內心想去做的？你完全是在被別人牽著鼻子走，傑尼西斯也好，冷玉也罷！你都是按照他們的安排一步步在行動。
我倒不是指責傑尼西斯和冷玉。傑尼西斯畢竟不是人類，它可能甚至還不如你更接近人類。至於小魚兒，她不是當事人，應該是體會不到這種細微的差別的。
也好在他們都不是想要害你，而是你的同伴，所以你並沒有對他們的安排產生排斥。但是說難聽點，這兩天的你其實根本就是一個牽線木偶！
試問這樣的你，內心又怎麼可能不迷茫和彷徨？你的內心其實已經意識到了這點，所以才會有所變現，隻不過你自己恐怕還沒有意識到吧？”
其實文自遊也意識到了，隻是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索性就這麼對傑尼西斯和冷玉聽之任之了。
“受教了！”文自遊對阿姨鞠了一躬：“阿姨您說的沒錯，我的確是很迷茫和彷徨，不是我沒有意識到，隻是我自己不願意去承認罷了！如果不是阿姨的提醒，我恐怕還在自欺欺人呢！這一點我要好好地謝謝您！”
“你先別急著感激我！”冷玉的母親擺了擺手：“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狀況很糟糕？你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文自遊眉頭頓時一緊。
“媽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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