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真正想要那東西的人是他啊！我就說你哪來的能力去研究那東西呢！”冷玉瞬間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為什麼不能是我研究？”文自遊有些沒好氣地道：“看不起誰呢？”
冷玉嘲諷般地嘆息：“哎。。。。。。自欺欺人有意思嗎？剛才我們的交談就已經暴露了你不是一個科技宅了！你還是老老實實做打手這份很有前途的職業去吧！搞科研真的不適合你！”
“算了，不逗你了！”冷玉也適可而止：“我能問一下你們用那兩個東西是要研究什麼課題嗎？你什麼都不肯說，就想讓我答應你的條件，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吧！合作是相互的，我最起碼都知道我的合作物件在做什麼吧？”
文自遊在意識溝通中得到了傑尼西斯的同意之後道：“沒問題！其實也很簡單！我和我的金主爸爸都是智慧程式，在現實世界裏都沒有身體。所以我們想要的東西你應該能猜到。就是通過研究，希望找到一個延續生存的方向！”
“你們想成為真正的人類？！”雖然這個答案在情理之中，但是親口從文自遊嘴裏說出來，還是讓冷玉吃了一驚：“這可能嗎？”
文自遊聳了聳肩：“說實話，我們也不清楚！要讓一個智慧程式真正在現實世界裏生存應該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情。
你也知道，我對於這方麵一竅不通。所以研究全部依靠我的金主爸爸！也就是遊戲主程式！既然他有這方麵的想法，那我自然是全力支援他了！”
“他。。。。。。瞭解這其中的難度嗎？”冷玉問道。
“當然是知道的了！其實他也曾和我討論過這方麵的問題。其實從技術角度來說，想要將程式移植到現實世界並不是多複雜的事情。說白了就是複製貼上的操作嘛！這不就和那硬碟拷貝檔案一個道理嘛！
但是真正的難點其實有兩個！”
“哪兩個？”冷玉也很想瞭解一下這方麵的事情，因為有一個人對她來說十分重要。而那個人的情況從某方麵來說和文自遊的情況有些類似。
“首先第一點就是將一個有自我思想的程式移植到現實世界可不是單純的拷貝和複製。如果隻是一個普通的人工智慧程式，比如遊戲裏的NPC。想要移植他們並不困難，因為他們的邏輯思維其實是根據大資料演演算法來決定的。
隻需要把相應的程式內容，或者說檔案程式碼複製一下就可以了。
但是我和我的金主爸爸不一樣。據他所說，我的資料流要遠比一般的NPC複雜得多，甚至和玩家的資料流比起來，可能都要更複雜一些！想要將我的思想或者說程式移植出去，首先得找到所有和我有關的資料流，這種工作量的龐大和複雜程度可絕對是非比尋常的。”
“就好像是破解一個100位的密碼？並且還是用加密軟體經過了多層加密？”冷玉接話：“據說如果採用暴力破解的方式，一個個地去試的話，即便是最先進的計算機去破解，恐怕都要數十年的時間。”
“嗯。。。。。。從工作量來看，或許找到我的全部資料流不需要那麼久。”文自遊一邊在腦海裡和傑尼西斯溝通，一邊又把傑尼西斯的話複述給冷玉聽：“但是單單找到資料流可不是破解密碼那麼簡單的。
因為密碼以及加密的過程其實是有一套固定的演演算法的。計算機隻需要根據這些規則挨個地去嘗試，是肯定能破解出來的，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運氣好，可能試了很少次就破解成功了。可是如果運氣差恐怕試到最後一個可能才能成功。
但是我的資料流可不是有規則的加密規程，而是一種無意識無規則的運算。至少以現在人類的認知和我的金主爸爸所掌握的資訊來看，它是無規則或者說規則還沒有被發現。
就好比人類到現在還搞不清楚大腦的全部思維規律，那些電訊號有幾個人能明白其本質的工作原理？你永遠也猜不到一個人下一步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出來。
金主爸爸也說了，以它現有的進化程度，是絕對沒辦法研究出我的資料流運算規律的。想要有所突破，就必須要藉助外力的幫助。”
“所以那個意識投影的核心主控就是他想要研究的東西了？”冷玉大致瞭解了文自遊想要那東西的目的：“但是資料儲存器呢？那個東西又和研究你的資料流有什麼關係？”
文自遊笑了：“你之前不是挺聰明的嘛！怎麼這會突然變傻了？你覺得我們研究我的資料流的目的是什麼？我之前都說過了，我們目前的最終目標是能讓我們在現實世界生存。
研究意識投影的核心主控是為了找到一個蒐集我全部資料流的方法。但是找到了之後呢？我得把我的思想給投影或者說複製到現實世界吧？
既然要複製出去，那我們肯定需要一個載體吧？”
“你覺得你們的載體是那個資料儲存器？”冷玉不解地道：“可是先不說那個資料儲存器在現實世界已經失蹤了。就算它還在現實世界，你難道打算把你的意識放進一個儲存器裡？那和你把意識放在遊戲世界的伺服器中有什麼分別？”
“就你還嘲笑我是個技術白癡，你也好不到哪去啊！”文自遊抓住機會對著冷玉就是一通反擊：“我們當然不是打算把意識放到儲存器裡了！我們隻是想研究那個資料儲存器的工作原理，以及它的材質！
根據我金主爸爸的推測，那個資料儲存器應該是利用了一種非常先進的演演算法和壓縮模式，可以讓無比龐大的資料存入到極小的媒介當中。當然，它的材料也應該很特殊。
如果搞清楚了它的這些資訊，那麼或許在現實世界，我們就能找到可以替代的物體，讓我把我們的意識給投影進去，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在現實世界裏生存了！”
“可是就算你們研究成功，找到了替代品，你又怎麼在現實世界中蒐集和製作那種東西？你們在現實世界裏又沒有身體，不然也不至於兜這麼大一個圈子，費那麼大功夫了吧？”冷玉顯然還沒意識到自己正一步步被文自遊拉進他們的計劃。
“那當然是在現實世界找一個盟友幫助我們啦！”文自遊回答得理所當然。
“你們在現實世界還有幫手？！”冷玉先是一驚，接著立馬反應過來：“你說的盟友該不會是我吧？”
“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冷小姐成為我們的盟友呢？”文自遊笑嘻嘻地看著冷玉。
“我為什麼要幫你們？這對我又有什麼好處？”冷玉並沒有那麼輕易就上當：“我也說過了，我們家族對於人工智慧技術的研究並不在意！那不是我們主攻的方向！如果要幫助你們，恐怕會讓我的家族付出不少財力和物力！
先不說你們能不能研究成功，就算成功了，想要在現實世界尋找可替代的材料並且進行製作。這其中所需要花費的財力和物力絕對不是一般的多！
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就算我同意，我想我父親也不會同意的！更別說，在不告訴父親你的存在的前提下，我該如何和父親解釋我幫助你們的理由了。”
文自遊見冷玉的態度很堅決，他也為難起來，正當他該怎麼繼續忽悠冷玉的時候，傑尼西斯的一番話又讓他重新找回了希望。
“嘿！冷玉！你說你的家族研究的重點並不在人工智慧領域上，但是根據我所掌握的資訊，似乎並不完全是這樣哦~~”
冷玉皺起了眉頭：“什麼意思？”
“據我所知，你們家族在明麵上的確是沒有和人工智慧相關的產業，但是你的家裏卻有著一個很龐大的集算中心吧？那也是你平時登入遊戲賬號的地方！
更有意思的是，在那個集算中心，還有一個很特殊的地方，雖然那個集算中心的資料量並不算特別大。但是它的資料流卻很有意思，既不像是一般玩家的資料流，更不同於NPC的資料。倒像是。。。。。。”
“夠了！”冷玉臉色變得異常的難看，這也是冷玉第一次在文自遊麵前表現得如此憤怒。雖然之前也有冷玉衝著文自遊提高嗓門的時候，但是那幾次更像是刻意表現出來的憤怒。
而現在則是她發自內心地感到生氣和。。。。。。不安。
文自遊沒想到冷玉的反應居然會這麼強烈，他並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句話說錯了，才引起冷玉如此憤怒的情緒。
這倒也不能怪文自遊，他剛才所說的話全部都是複述傑尼西斯告訴他的事情。而且這些事情也是傑尼西斯剛剛才查到的，他們兩人其實都不清楚這些內容對於冷玉來說如此敏感。
因為兩人並不清楚那個特殊的地方是屬於一個對於冷玉來說無比重要的人的隱秘場所。
“你們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冷玉的語氣前所未有的陰冷：“這個事情即便在我的家族裏也是最高的機密，外界更不應該知道！你們是不是調查我很久了？”
“額。。。。。。”文自遊感覺自己額頭都在冒冷汗：“那個。。。。。。我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對你來說這麼嚴重！我先鄭重對你道個歉，我們真的無意冒犯你！
隻是我的金主。。。。。。隻是遊戲主程式剛剛調查到了這些情況，所以。。。。。。”
“他是怎麼調查到的？”冷玉看文自遊的表現也知道似乎自己有些想多了，看來對方真的不清楚這件事情對自己的重要性，因此語氣也緩和了一些。
隻不過她必須搞清楚，家族的最高機密，就連現實世界的人都不清楚，這兩個電腦程式是如何查到的。
“通過網路啊！”文自遊見冷玉的表情沒那麼緊張，趕忙解釋道：“傑尼西斯。。。。。。傑尼西斯就是主程式的名字，是我幫他起的。傑尼西斯剛剛通過網路調查到了你家有一個大型的集算中心，他說這個倒不是什麼秘密。因為你們家族在建立集算中心的時候，是對外公開招標的，這在網路上都有記載。”
“嗯！這我知道！你直接說重點！”冷玉開口：“集算中心的某地有大量特殊的資料流這點你們是怎麼得知的？這應該不可能通過網路查到才對！那個網路介麵是用的單獨的伺服器！換句話說是特定的內部區域網！”
文自遊略微停了一下，顯然是在等待傑尼西斯的回復。
“是這樣的！傑尼西斯找到了當時幫你們家建立計算中心的公司IP。他通過那家公司的伺服器發現了你們家的特殊情況！雖然你們家用的是內部區域網，當時那個區域網卻是和那家公司有資料互動的。傑尼西斯是通過這一點才知道的！”
聽到文自遊的回答，冷玉鬆了口氣。原來並不是自己家族內部出現了什麼問題，反而是因為那家公司的緣故才讓文自遊他們發現了異樣！
不過這也給冷玉提了一個醒，既然文自遊他們能通過這樣的方式發現自己家的機密，那麼其他勢力也同樣能夠做到這一點！看來等回去之後有必要和父親好好商討一下對策了。。。。。。
“你是在擔心會有其他人也發現嗎？”文自遊很聰明地看出了冷玉的顧慮，緊接著道：“傑尼西斯說短時間之內你們不需要太擔心。因為它本身是一段資料程式，而且每時每刻都在觀察著遊戲裏的資料互動。
所以它對於這種資訊會非常敏感，同時也知道用什麼樣的方法能最快突破這種網路封鎖。如果換做是其他人，即便是世界頂尖的黑客也不一定能夠做到。
還有，為了表達歉意，傑尼西斯已經對你們家集算中心的網路防火牆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升級。應該能防止絕大多數的黑客用同樣的方式入侵了。
哦！你放心，它說它做的改動是不會被你們家的人發現的。因為它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誤會！”
“看來傑尼西斯和你還不太一樣！”冷玉突然開口來了這麼一句話，一時讓文自遊沒反應過來。
“它似乎不太瞭解我們人類的相處模式啊！它的這種行為雖然是出於好意，但是在沒有得到主人允許的情況下就這麼做，是不是有些不太禮貌呢？
就好像它調查我家的機密一樣！”冷玉既暗示了自己明白傑尼西斯不是惡意，同時也小小地點了一下對方的行為有些出格。
“其實吧。。。。。。你說的沒錯！傑尼西斯雖然也擁有了自我意識，但是在某些方麵它和我有些不一樣。至少對於人類社會的行為模式，以及人類感情方麵，它是不太那麼瞭解的。”
“看出來了！它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將領，做的決定不考慮對錯和道德準則，隻要它認為值得和應該做的，它就會去執行。”冷玉總結道。
文自遊也隻是攤手賠笑。
“但是我還有一個問題！”冷玉又嚴肅了起來：“據我所知，這款網遊使用的網路其實也是單獨的內部伺服器。所有玩家和遊戲的互動都是在內部區域網進行的。
按理來說，傑尼西斯是不可能接入遊戲世界以外的網路。請問它又是怎麼能夠侵入那家公司的伺服器的呢？如果你們的回答不合理且讓我滿意的話，我想我們就沒有必要進行下麵的交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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