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傑如遭晴天霹靂,一下癱倒在了地上。
慕容傑其實之前在背起綠蘿的時候也隱約察覺到了一些,因為他絲毫感覺不到背後傳來綠蘿的呼吸。不過他並沒有給綠蘿把脈,一來是沒那個功夫,二來則是他害怕麵對最糟糕情況。
但是怕什麼來什麼,綠蘿其實在他進屋的時候就已經不在了。
當柳建安接到訊息,匆忙趕過來時,慕容傑正坐在綠蘿的屍體邊發著呆。
雖然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是內心的痛苦可想而知!
他想到了這一年來和綠蘿在一起生活的經歷。
兩人第一次在河邊的相見,那個好奇中帶著一絲戒備的綠蘿;在發現白皮猴子時,大膽出言警告對方的綠蘿;在柳建安回家報平安時,主動和自己攀談的綠蘿;兩人第一次睡在一起,事後滿臉羞意的綠蘿;發現自己懷孕時滿臉欣喜的綠蘿;在得知兩人的婚禮將要推遲,雖然失望,但是強顏歡笑的綠蘿;孩子生下後,聽到孩子啼哭聲,雖然滿頭大汗,但是一臉幸福的綠蘿;還有今早甜甜入睡的綠蘿。
“大傑,嫂子她。。。。。。”柳建安欲言又止。
“她走了。”慕容傑的語氣很是平靜,平靜的讓柳建安感到可怕。
“節哀。。。。。。”柳建安拍了拍慕容傑的肩膀:“你們的孩子還在,照顧好孩子,也照顧好自己,這纔是嫂子希望看到的!”
慕容傑聽到這話,眼睛裏稍微恢復了些神采。他長嘆一口氣,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建安,有你在真好!”
“唉。。。。。。”柳建安聽到這話,並沒有感到多開心,反而滿是傷感。他之所以傷感到不完全是因為綠蘿的離世,而是慕容傑這話裡所包含著的深深的孤獨感。
柳建安第一次意識到,原來除了自己和綠蘿之外,慕容傑好像就沒什麼特別親近的人了。雖然柳家的人對慕容傑也都很友好,包括父親。但是慕容傑似乎和大家總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自己和綠蘿是唯二的例外。
柳建安覺得不能再讓慕容傑這樣下去了,這次綠蘿出現意外,好在還有自己在。能夠給他一點心理上的安慰。可假如。。。。。。要是都不在了,慕容傑會怎樣?
柳建安覺得必須要讓慕容傑多認識些交心的朋友才行。當然,並不是現在。至少得等慕容傑稍微從綠蘿離世的悲傷中緩過來才行,而且這還得是個長遠的計劃!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柳建安索性坐在了慕容傑的身邊,抽出了根煙點上。
“給我一根!”慕容傑說道。
“你?!”柳建安驚訝地看了一眼慕容傑,遞給了他一根煙:“這東西嘗試一下就好了,別像我一樣上癮!”
慕容傑點上了煙,學著柳建安的樣子吸了一口。和所有第一次抽煙的人一樣,當即咳嗽了起來:“咳咳!真搞不懂這玩意有什麼好抽的!真的不適合我!”
“哈哈!本來就不適合你!你是習武之人,這種東西不碰為好!”
慕容傑點點頭:“確實沒必要碰!剛才你問我什麼來著?”
柳建安嘆了口氣:“我問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啊。。。。。。”慕容傑搖搖頭:“一切都太突然了,我根本反應不過來。爆炸原因查清楚了嗎?是人為的還是?”
“靠!”柳建安沒好氣地瞪了慕容傑一眼:“你是這裏的負責人,調查結果你問我?我知道你很傷心,但是。。。。。。”
慕容傑表情很難看地笑了笑:“也就你還會在這種時候和我這麼說話了!我當然不是因為傷心沒心思去過問,隻是我覺得很奇怪。”
“怎麼了?”
“按理說從爆炸發生到現在過去也有兩個小時了,就算查不出具體原因,但是也應該能有個大概的方向。”慕容傑說道:“但是到現在都沒有人向我進行彙報!即便我去問他們,那些人說話也都含糊其辭,隻是說還不能確定,正在排查!
這些人都是經常處理類似事件的專業軍人,沒道理兩個小時了,連一起爆炸的可能原因都推斷不出來!又不是有連環後續爆炸,影響調查了!大火也早已經撲滅了,完全可以正常的開展工作。你覺得是怎麼一回事?”
“你的意思是?”柳建安皺起了眉頭。
“滅火時,我在現場,我看過火焰的顏色和情況。而且撲滅大火後我也看了被大火燒焦建築的痕跡。並不是什麼特別高溫的火焰,也不像是什麼炸藥引發的樣子。
雖然我不是這方麵專家,但是或多或少有所瞭解。通過我的觀察,根據建築受損的狀況,以及火災的影響範圍來看,爆炸應該是發生在地下的礦坑附近。
因為礦坑附近的受損最為嚴重,基本沒有留下大塊的碎石,全是零散微小的碎片。而離礦坑較遠的地方則剩餘不少大塊的碎片!這點應該足以證明爆炸的中心是在礦坑吧?”
“如果你說的真是如此的話,的確是這樣!”柳建安表示贊同:“既然你都能發現,那麼那些部隊的人肯定也能發現。但是他們卻沒有把這個事情告訴你,你懷疑有什麼原因,讓他們向你有所隱瞞。”
慕容傑點點頭:“我畢竟不是部隊的人,隻是一個臨時指揮官!那夥人平時對我挺客氣,但是實際上心裏怎麼想我清楚得很。
我就算去逼問他們,多半也不會有什麼結果。還是得讓柳叔出麵來處理了!”
柳建安聽完毫不猶豫,當即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撥通了父親的電話,並將這裏的事情彙報給了他聽。
柳建安的父親得知綠蘿身亡的訊息也是愣了好一會兒,並讓柳建安放心,他一定會親自派人調查清楚。
柳建安父親的效率很高,掛了電話之後不出一個小時,他親自安排的人手就乘坐山野直升機抵達了現場,並且接手了現場的調查工作。他們不出半個小時,就推斷出了爆炸的原因,並且也找到了充足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推斷。
這當然是之前慕容傑的資訊起了一定作用的緣故,使得後來的人略微一觀察現場,就認可了慕容傑的想法。並且就這一點進行了詳細的調查。
而結果果然不出慕容傑所料,爆炸的確是在礦坑裏發生的。而且原先的調查隊其實也查出來原因了,但是卻對慕容傑進行了隱瞞。
最為可恨的是,這次五行宗發生的爆炸根本就不是什麼別人蓄意的襲擊,完全是煤礦檢察人員的失職。
之前提到在五行宗的地下發現了一處煤礦,因為礦產較少所以沒有進行開採。但是官方還是安排了部隊的人進行定期的巡查,以防有什麼隱患。
原本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是偏偏部隊裏有人動了歪心思。他們居然為了那點蠅頭小利,違背上級的命令,私下裏偷偷對煤礦進行開採。
而為了開採煤礦時不被人聽到動靜,還動用了特殊的裝置。那個裝置原本並不是用於開採煤礦的,而是其他的非可燃礦物。
雖然開採的時候不會發出巨大的聲響,不會被人發現。但是卻有點燃煤礦的隱患。而且煤礦底下會充斥著大量的一氧化碳這種可燃氣體。
原本開啟的通道內是不存在一氧化碳的,但是被煤礦深埋的內部卻是存在大量一氧化碳氣體的。而煤礦一旦被切割開採,大量的一氧化碳氣體就會瞬間釋放出來,湧入整個通道。
那些部隊的人對於開採煤礦其實沒有任何經驗,完全是憑著想像在進行開採工作。這就釀成了大禍,在慕容傑早上出去巡視的時候,切割裝置先是切開了一個缺口,接著大量的氣體瞬間被點燃,這才引起了爆炸和火災。
得知真相後的柳建安氣得當場就想幹掉那夥私下開採煤礦的混蛋,但是卻被慕容傑攔住了。
“你攔我幹什麼?!”柳建安大聲喊道:“是這些王八蛋違背命令才導致的爆炸,嫂子還有趙虎等於是他們害死的!”
慕容傑搖了搖頭:“不!其實是我害死他們的!”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柳建安當即說道:“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是不是傻了?”
“不!我沒傻!我很清楚!如果我能堅持每天進行煤礦巡視的話,根本就不會給他們私自開採煤礦的機會!這是我工作的失職!所以害死綠蘿和趙虎的人是我才對!”
其實從某個角度來說,慕容傑所說的並沒有錯。綠蘿和趙虎的死雖然不是他直接有意導致的,但是他也難辭其咎。
這件事情真要問責的話,其實慕容傑也難逃乾係。但是因為柳家的關係,加上他喪失了妻子的事情,上麵並沒有對他進行問責。而是隻按照法律法規處罰了那些私下開採煤礦以及包庇他們的人。
至於慕容傑則被卸掉了五行宗守衛的職務,讓他回到了柳家。
實際上五行宗有沒有守衛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煤礦的爆炸,五行宗的那個地下洞穴也被爆炸所摧毀。就算官方想要調查什麼,基本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且現在五行宗也就隻剩下張龍一個門人了,前後兩次經歷門人死亡和宗門被毀的事情,對於張龍來說,所受的打擊要比慕容傑更大一些。
“或許是老天要讓五行宗滅亡吧。。。。。。”張龍在得知調查結果之後並沒有發怒,而是無奈的自言自語。
“張龍,大傑。你們今後打算怎麼辦?”柳建安帶著兩人回到了鎮上原本屬於綠蘿的旅館內。
這間旅館已經轉讓給了鎮上的其他人,此刻三人故地重回,內心裏是百感交集。
“我想。。。。。。”張龍思考了一下:“能否麻煩建安兄給我安排一個差事!這裏我多半是不會待下去了。”
“沒問題!”張龍的性格其實很對柳建安的胃口,加上又是個厚道人,所以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下來:“你如果想要在別的地方重建五行宗的話,我也可以幫你。費用我來出,不需要你擔心!”
“多謝建安兄的好意,不過重建宗門就不必麻煩了!”張龍搖頭拒絕了柳建安的好意:“我知道對於建安兄來說重建宗門的錢完全不是什麼事!但是對我來說卻是一個負擔。即便你願意無償幫助我,我心裏也過意不去。
更何況。。。。。。五行宗隻剩我一人,重不重建都沒什麼意義了!師傅曾經說過,宗門之所以是宗門,並不因為宗門在哪,或者建築如何。而是在於宗門內的人!有門人的地方就是五行宗!”
“尊師不簡單!”慕容傑讚歎道。
張龍笑了笑:“再不簡單也抵不過現代的熱武器啊。。。。。。現在這個世界,我們這些宗門的存在感越來越薄弱。難怪過去那麼多宗門現在卻所剩無幾。都是被時代所淘汰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柳建安卻否認道:“五行宗的本事還是有可用之處的!如果你願意相信我,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好去處,能讓你的本事發揮的地方!”
“如果是部隊就不必了!”張龍說道:“我想傑兄和我一樣,因為這次的事情對於部隊多半是沒什麼好感的!”
“放心!不是部隊!”柳建安回答道:“我們柳家有一個世交家族,他們最近正想找一個高手擔任家族的私教!如果你不反對的話,我可以將你安排去他們家。放心,待遇不會比大傑在柳家的地位差!”
柳建安所說的自然就是變色龍妻子董婉清所在的董家了,隻不過當時變色龍和董婉清都還沒有出生罷了。這也是變色龍的師傅會一直待在董家的起因。
“那就有勞建安兄了!”張龍當即同意了。
“大傑你呢?”定下了張龍的安排,柳建安又問慕容傑:“和我一起回去嗎?還是繼續我們的全國尋訪?”
慕容傑想也沒想:“回去吧!我們這兩年也去過不少地方了!現在各個門派都有部隊的駐守,我實在不想再和部隊的人打交道了!”
“也是!”柳建安點點頭。
“張龍!慕容傑有一事相托!”這時候慕容傑突然說道。
“傑兄但說無妨!”
“我想把孩子交由你照顧!並且不要告訴他父親是誰!讓他以為自己是一個孤兒跟隨在你身邊長大。不知可願幫我這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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