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你是不是有些扯遠了？”冷石抓了抓頭髮：“不是說文叔和文自遊的事情嗎？怎麼扯到這麼高深的話題上去了！”
“我借題發揮不行嗎？”柳洛嬋翻了個白眼：“我說這話，一是給小文解釋，二也是在敲打你們！你們自己想想有幾年過年不在家了？別拿什麼部隊的工作來給我當藉口。你們那破部隊的管理其實比較鬆散。
與其說你們是部隊，倒不如說是雇傭兵更貼切。更別說你還是個小頭頭！過年給自己放個假根本不是問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隊的隊員過年時候都是向你批了假條回家的。
他們能回家，就你不能？就你最重要最特殊？你寧願跑到英吉利亞去找露易絲那個小丫頭，也不願回來看你爺爺一眼？”
冷石不開口還好，他這一開口，柳洛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劈頭蓋臉對著冷石就是一頓教育。從她的態度文自遊也看了出來，在柳洛嬋心裏，過年這個事情，還有陪伴家中的老人對她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露易絲就是之前你和柳姨說過的那個英吉利亞家的AI領域方麵的天才？你的閨蜜？”文自遊趁著柳洛嬋教育冷石的空當，小聲地問冷玉。
冷玉點點頭，賊兮兮地笑著：“嗯！就是她！好久沒看見老媽教育二哥了！真過硬！”
“你二哥過年跑去英吉利亞找你閨蜜？這個。。。。。。”文自遊摸了摸腦袋：“難不成他喜歡你的閨蜜？你不是說他有未婚妻了嘛！”
“哼！你們男人都一個德行！吃著碗裏看著鍋裡！二哥深得老爸的遺傳！一個尿性！”冷玉瞪了文自遊一眼。
“瞪我幹嘛！我又不是這種人！”文自遊連連搖頭：“怎麼？你擔心我拋棄你啊？”
“呸呸呸！登徒子！你休想占我便宜！”雖然嘴上兇狠，但是其實冷玉內心卻有些開心，她挺喜歡這種和文自遊聊天打屁的感覺。
但是她沒開心多久，因為柳洛嬋在教育完冷石之後，似乎還不解氣，又把矛頭轉向了她：“小魚兒你別偷笑！這裏麵我說的人也包括你！”
“啊？”冷玉一臉無辜地指著自己：“怎麼也有我的事啊？我每年過年可都是回家和大家團聚的！”
柳洛嬋一叉腰：“是！你是每年過年回來了，但是你吃個飯就走算怎麼一回事？你把過年當什麼了？和你爸和你爺爺說兩句話就那麼困難？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非要趕在除夕夜的時候去辦？耽擱那麼一晚上地球會毀滅還是怎麼的？”
冷玉把求助的目光轉向冷石，冷石則是一歪腦袋：“臭丫頭，剛才我被教訓的時候你不僅不幫忙，還一臉的幸災樂禍。這時候想起我來了？美的你！”
冷玉又看向了文自遊，文自遊抵不住她那楚楚可憐的眼神，剛準備開口就被柳洛嬋打斷了：“小文你閉嘴！不要給她求情！這個丫頭平時被我慣壞了！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她！你一個連年是啥都不知道的NPC沒資格插嘴！”
文自遊並沒有生氣，經過這些天的接觸很瞭解柳洛嬋的風格，完全就是那種想啥說啥，思想跳脫的人。而且她對自己其實很關心，這些天也教會了自己不少事情和道理。現在她正在氣頭上，隨她去了。隻不過冷玉就。。。。。。
好在一旁還有個不算冷家人的司馬翎：“柳姨您先消消氣！我想小石頭和小玉經過今天的事情，他們會有所改變的！我們還是先聊正事吧？”
“哼！”柳洛嬋冷哼了一聲：“看在小翎的麵子上，今天我就不說什麼了！你們自己好好回去反省一下！好好向小翎學學！小翎別說過年了，她可是隻要有空就會回家陪著家裏人的！”
“因為我們家人的關係都很好！雖然爺爺不在了，但是大家一直親近！”司馬翎笑著說道。
“這也是我佩服你們司馬家的地方！”柳洛嬋感慨道：“一般情況下，像我們這樣的大家族之所以有很強的凝聚力，都是靠著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來起主導作用的。但是自從你爺爺去世之後，你們司馬家就沒有了這樣的老人存在。
現在你們的司馬家應該都是你父親那一輩和你這一輩以及再小一輩的人組成的。理論上來說，一旦一個家族的掌舵人去世之前就應該選出下一任的當家了。但是據我所知，雖然你們司馬家現任家主是你大伯，但是很多事情卻是由你父親那一輩的人共同進行決策的。你的大伯隻不過是家族名義上的代表。”
“確實是這樣！”司馬翎點頭承認。
“這就是我感到神奇的地方！”柳洛嬋說道：“你們司馬家可不是什麼小家族，而是東方大陸的四大家族之一！你們的產業非常龐大，其中所擁有的利益無比巨大。麵對如此多的利益和誘惑，你們家族在沒有真正的主導人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如此團結！實在是讓人佩服和嚮往不已！
說句不怕你笑話的話，我也不怕泄露冷、柳兩家的秘密的。說實在的，我不認為冷家和柳家在兩位老爺子去世之後，也能用你們家族的這種模式穩固發展下去！”
“老媽！”冷石突然一驚，趕忙提醒道。
“你不用緊張！”柳洛嬋擺了擺手：“你的反應其實也向小翎證明瞭我們的心虛！我們都清楚家族內部並不是鐵板一塊地！總會有那麼些人有著別的小心思！
其實以前我就在想，為什麼小翎他們司馬家會那麼強大，能成為四大家族之一！在司馬老爺子還在的時候我還不太明白。明明比起司馬家，我們冷家在資源上，並不比他們弱到哪去；論人才，也不比司馬家少。但是為什麼我們總是弱司馬家一頭。
我原本以為司馬老爺子去世之後就是冷家的機會，或許有可能躋身成為東方大陸的第五大家族。
但是事實卻和我設想的相反，司馬家的地位不僅沒有衰落，甚至反而更上一層樓。在司馬老爺子離開之後，家族走得更加好了一些。對於這個問題，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對於柳洛嬋坦然承認自己的野心，司馬翎似乎不以為意，她反而讚歎道：“柳姨真的是個心懷坦蕩的人！居然坦然地承認了冷家的雄心！哈哈！”
“事無不可對人言！”柳洛嬋一揮手，大氣地道：“人往高處走，想要爭做第五大家族又不是什麼見不光的事情。要是連這種事情還藏著掖著，偷偷摸摸。我敢斷言，如果家族每個人都是這種心態，別說成為第五大家族了，現在的地位都有可能不保！因為格局太小了！
小石頭，你還差得遠呢！知道為什麼我和你爸一直都沒有讓你和小璞交換工作內容嗎？就是因為在大局觀上你不如小璞。”
冷石並沒有這個對比而感到不高興，反而咧開嘴笑了起來：“老媽您能別當著這麼多人麵這麼數落我嗎？我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所以我這麼多年一直在部隊裏待著，就是因為我知道哥哥比我更適合管理家族的事情。我就是個四肢發達的莽夫！隻適合衝鋒陷陣，動腦子的事情還是大哥和小玉更擅長！”
“其實我也很欣慰！你們兄弟倆還有小玉一直都相處得很親密，沒有出現那種兄弟鬩牆的情況！”柳洛嬋打一巴掌給了塊糖。
“看來柳姨您是發現了我們家族在爺爺去世後依然發展得很好的原因？就是你說的家人之間的關係對嗎？”司馬翎瞭然地道。
“沒錯！”柳洛嬋點頭：“那是我還沒遭遇車禍之前的事情了！記得當初是你三叔過五十的時候吧？我和方舟和老爺子應邀參加了他的生日宴。
在那場生日宴上我看到了不同於很多其他家族的場景，你們家族裏的每個人都到場了！沒有一個例外！
而且他們臉上洋溢的笑容我能感覺得出來，他們是發自內心地替你三叔高興。每個人都是真心實意來為你三叔慶賀的！絕對不是那種隻做表麵功夫的虛假賠笑。
並且我還注意到你們家裏人彼此之間非常親密，交談的時間也非常多。經常是這桌走到那桌，絕不是單純地敬個酒做做麵子工程，假裝大家其樂融融那樣。
這時候，我就明白了你們司馬家能夠屹立不倒多年，並且越來越好的原因。你們家人之間的羈絆是非常深厚的！你們可以為了同一個目標，拋下所有的私心，共同努力，以求大家都得到好處。即便會損失掉一部分自己的利益，但是隻要總體是受益的，那麼你們就願意自己做出犧牲！
說實話，能夠做到這一點，真的太難太難了！我隻能對你們司馬家豎起大拇指說一句，生子當如司馬啊！”
“柳姨您高贊了！”司馬翎謙虛地擺擺手。
“你可別急著高興！”柳洛嬋又繼續道：“其實在司馬老爺子去世之後，我是一直覺得以你們司馬家的管理模式，是極有可能走下坡路的！我這並不是危言聳聽，也不是看不得你們好，而是有前車之鑒的！”
“願聞其詳！”司馬翎也和文自遊一樣，在和柳洛嬋交流之後發現了柳洛嬋的厲害之處。或許她的性格有些跳脫，不太像一個大家族的主母那樣穩重，但是她的很多觀點卻很獨到並且一針見血。
因此，聽到柳洛嬋的語氣很認真，她也很虛心地耐心聽著。
“你不覺得你們家族現在的管理模式和那個曾經禍亂世界的醜國很像嗎？”柳洛嬋如此問道：“名義上你們有一個家主，但是那個家主實際的權利並不大，你們唯一的不同不過是那個醜國的國主是被幾大財團推選出來的傀儡罷了！
但是你們總體的管理模式是差不多的，就是極度的分權。權利由不同的人來負責，各自負責一攤，並且互不乾涉。如果市場環境好的時候沒關係，但是一旦外界環境變差，或者突然出現了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之後，這種管理模式的弊端就會出現了。
甚至不需要外部的刺激，隨著不斷的發展，你們自身內部都有可能出現問題。當某一攤的利益不斷被縮水，以至於到最後變成負數的時候，矛盾就會爆發出來了！
因為彼此互不乾涉，某一攤出現的問題，別的人是不會幫忙去解決的。或者說不會盡心儘力地去解決。
如果隻是某一個人出現問題倒還好說，你們勉強還能維持現狀。可如果很多人都出現了類似的情況呢？你們還能繼續維持下去嗎？”
“柳姨是擔心我們會步醜國的後塵？”司馬翎問道。
“我隻是不希望看到一個如此團結的家族，最終因為利益問題而改變了之間的關係從而走向衰落。”柳洛嬋道。
司馬翎點點頭：“我明白柳姨的意思了！您是擔心沒有一個真正的主心骨，或者說擁有決定權的掌舵人，在遇到問題之後，沒辦法統閤家族資源去幫助出現問題的環節。
不過柳姨您放心！我們司馬家可是華夏人的後代！身上留著的是華夏人的血！醜國犯的錯誤，我們不會去犯！我可以打包票，即便某個地方出現了問題。其他人也絕對會盡全力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幫助別人渡過難關的！這是身為一個司馬家人的自信！”
司馬翎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表情十分自豪，眼神十分明亮。從她的身上看到的是無比的堅定，沒有絲毫的動搖。
文自遊第一次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一個家族後人的自豪感和她身上所承載的家族文化的厚重。
他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和文叔他們，雖然文叔在的時候，彼此關係很不錯。但是這份屬於家族的底蘊卻根本沒有。他們甚至都不能稱為家族，能不能稱之為家都還要打一個問號。
這一刻，他也算徹底明白柳洛嬋說了那麼多到底是為什麼。無非就是想通過別人的真實經歷讓自己體會到真正的家和家人與文叔和自己的差別。
不過這個差別可不是一點半點啊！文自遊有些備受打擊！果然，程式設定或者說AI撰寫的故事和真實的生活比起來是有很大的差距的啊！文自遊也因此明白了，一個AI程式想要變成真正的人類是有多麼的困難！自己能夠擁有獨立思想似乎真的是一個奇蹟啊！
“多謝柳姨的點撥！文自遊受教了！”文自遊很是感激地道：“我也更加迫切地想要前往現實世界好好體驗一下您所說的生活了！
我的童年故事就暫且告一段落吧！還是把重點轉向最關鍵的轉折點吧！冷二哥應該一直很好奇我和冷玉到底是什麼關係對吧？為什麼一個人類會那麼用心地幫助一個NPC？”
“確實不太理解！”冷石很是坦然地道：“別說NPC了，小玉以前可不會對別的男人有什麼好臉色的！其實她幾乎連男性的同齡朋友都沒有，卻唯獨對你不一樣，你們倆該不會。。。。。。”
冷玉臉色一紅沒開口，文自遊卻大方地說道：“我就是一個喜歡占你妹妹便宜的登徒子，她是被我纏得不耐煩，沒辦法才妥協的！冷二哥不用誤會！至於我們是怎麼認識的，還得從近期遊戲裏獵殺者學院的入學考覈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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