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不是在為難我!
陳木很想拒絕,
但沈清川就不是個好應付的人,乾脆問了出來。
“他說我,
“這一生都在得而復失,
“卻也會收穫一個巨大的珍寶,直到珍寶奪去我的性命。
“陳道長,我沒明白,
“這意思是說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好過,終於好一些的時候,那個讓我好起來的所謂的「巨大珍寶」,反而將我送進了地獄嗎?
“我不明白。”
陳木也想說......你這什麼命啊!
“你這個......”
陳木斟酌著出口的詞,最後還是敗了,“你到底想問什麼呢?”
想問那個命格中會奪走你性命的「巨大的珍寶」?
破解之法?
......還是別的什麼呢?
沈清川看他一眼,
“我想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到了今天我還是這麼個命嗎?”
命格是可以改變的,雖然很難。
但沈清川是個特殊。
陳木剛想說你這個命是不可能變的,腦子裏卻閃過一道靈光,一下子怔住了。
他突然意識到,沈清川為什麼會有這一問。
莫長生。
因為莫長生這個「被天機矇蔽之人」。
有這樣特殊的人在身邊,再兇險難解的命格都可能會被扭轉,因為世界無法預知那個人。
那個人的行動會影響著周圍人的命運。
不是沒有可能。
“她到底是什麼人?”陳木怔怔發問。
沈清川搖頭,“我不知道,但她很特別。”
所以,他才會有這種猜測,命運是不是已經改變了呢?
陳木喝了口茶,
冷靜片刻後,他抬頭看向沈清川,看了好一會,然後搖頭,
“我就直說了,你的命格我師父曾經向我提起過,他說你這樣命格的人就不會出生,世所罕見。”
“但我還是出生了。”
沈清川平靜地回著,即便被如此說,他也沒太大的情緒波瀾。
好像現在說的隻是一個局外人的命。
“總之,你這個我沒有辦法。”
陳木輕嘆一聲,“而且,當年我師父既然看到了,卻沒幫你,我師父應當也是沒辦法的。”
沈清川沒說話,眼睫低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木有些坐立不安。
其實當年在沈家,他師父並沒有將沈清川的命說全。
完整的批命比沈清川自己知道的還要兇險。
隨著能力漸長,接觸得多了,再回頭去看當年師父給沈清川批的完整命格,陳木就越是心驚。
這樣的人,是怎麼活下來,還長到成年的?
實屬不易!
想了想,陳木心裏不忍,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我師父當年就沒跟你說點別的嗎?”
沈清川朝他看過來,點頭:
“有,給我留下了一句批語:”
【萬事由天莫苦求,須知福祿命裡收】
陳木精神一振,
“你看,還有機會的。
“你也別多想、別勉強,繼續往下走總會有轉機的。”
沈清川不置可否,“照你的意思,哪怕我走到終局,失去了所有,就要死了,也要順勢而為的去死嗎。”
你瞧你這人!
我說有機會,你就跟我說最糟的可能。
陳木氣結......咱倆就聊不到一塊!
氣歸氣,到底是覺得對方已經這麼慘了,心裏還是不落忍,忍不住就多說了些:
“你看,
“你這個命按理來說就不會出生,但你還是出生了,還長大成人了,這是個奇蹟啊!
“你的生命中已經出現過不止一次的奇蹟了,
“你為什麼不去期待下一次的奇蹟呢?
“隻要你不放棄,
“心態還是很重要的!
“我跟你說,我以前就遇到過一個姑娘,命的格局很不好的,再好的運勢放她那格局都要爛,有段時間身邊各種爛桃花、奸人出沒,人都要熬沒了......但那姑娘還是挺過來了,哪怕是格局再不好,隻要心態擺正了、積極了,邪風也能上青雲!”
一大籮筐話倒出來,各種真例項證。
陳木嘴巴都要說幹了。
空氣靜默片刻後,沈清川不由笑道:
“陳道長,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很適合去做心理按摩師啊。”
“啊?”陳木呆了一下。
沈清川收起笑容,提起陶壺給他添了熱茶,
“陳道長,夜還很長,
“我給你講一些事吧......就要去京城了,有些事你總要知道一下的,免得給我們添亂。”
......
第二天。
一大早,莫長生精神飽滿地從棺材裏爬了出來。
興沖衝去二樓大廳吃早飯。
她蘇醒的事情還沒傳到外麵,一樓是接待客人的,所以她基本就在二樓、三樓活動了。
吃飯也轉移到了二樓。
到了二樓,剛走到大廳入口,迎麵就見陳木掛著黑眼圈滿臉疲憊地飄了過來。
莫長生嚇了一跳,“你這,咋回事?”
夜裏捅熊貓窩了?
陳木瞥了她一眼,幽幽地說了句“你們......真能啊”,就飄走了。
莫長生:???
“早。”
沈清川從身後走來,看起來挺精神。
“你昨晚對他幹啥了?”莫長生狐疑。
昨晚上她太累,和伊人早早就回去休息了,隻剩沈清川和陳木待在一起收尾。
一晚上,人就這樣了?
沈清川看了眼大廳裡、餐桌邊魂不守舍的陳木,
淡定道:
“沒什麼,隻是和他說了下我們在陰山看到的東西,還有要去京城幹什麼。”
那資訊量確實大。
“反正他要是跟去的話,早晚會知道的。”
莫長生倒沒所謂,隻是又確認了一遍,“不過,確定和他這些,沒關係?”
“放心。
“隻要你不自己去乾毀滅世界的事情,我們的事情就永遠不會從他口中傳出去。”
沈清川扶了扶墨鏡,微笑,“因為,他是個大聖父。”
嗯?
大聖父?
哇哦。
這是仗著人道德感高,人又善良,就可著勁‘欺負’人家啊。
莫長生默默比了個大拇指,“幹得漂亮。”
大聖父好啊。
這世上,那些不要求別人如何,隻嚴格要求自己、道德感很高、捨己為人的那種,纔是真聖父、聖母。
雖然莫長生自己,反正是當不來這種人。
但這種人,麻煩多多益善。
大聖父棒棒啊。
莫長生非常歡迎,
她自己可以不善良,但要是別人能善良聖人點那當然鼓掌歡迎。
人之常情。
“伊人呢,怎麼不見她?”
莫長生沒進大廳吃飯,左顧右盼找人。
伊人向來黏她,晚上恨不得一起睡棺材,但棺材太小隻好放棄。
結果今天一大早的房裏竟然沒人。
“她去看那兩個軍部的人了,”
沈清川指了指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
“裏麵有一個受霧氣傷害很重,但那是羊神死後留下的東西,她體內不是有羊神「權柄」嗎,雖然拿不出來,但好像受到了點影響,能抽走病人體內侵蝕的霧氣。”
“這樣啊。”
莫長生也沒去打擾林伊人,先去吃早餐了。
沒一會,林伊人就來了。
隨口問了下那兩人的情況,幾個人就邊吃邊討論起接下來的出發準備。
出行是一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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