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一可能，你就是那個「仙人」呢？
“咳！咳！咳！”
聽了沈清川的話，莫長生一個沒回神，劇烈咳嗽起來。
林伊人都顧不上震驚，伸手拍著莫長生後背，從桌上拿來茶給莫長生緩解。
好一會，莫長生才緩過來。
“有趣的假設，但不可能。”莫長生搖頭，“時間對不上。”
就目前來看，雖然仙人出現的時間不確定，但肯定遠超千年了，如果確定和外文明有關，那就是數萬年前的存在。
神女在神界出現的時間，最遠都不會超過千年吧？
嗯......等等？
莫長生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對。
不等她開口，就聽一旁的林伊人說道：“而且，神女和仙人甚至都不在一個介麵。”
一個神界，一個人間，八竿子打不著一起。
莫長生認為仙人和神女認識，還是因為「不死草」的記憶裡，神女有偷偷來過人間，才這麼推測的。
被推翻想法，沈清川倒是不慌不忙，
“整理情報，本就要大膽推測，小心求證。”
他從桌上的小炭爐上取下陶壺，倒一杯熱茶，淺抿一口，才又開口，“再說了，你們知道神女出現的時間嗎？”
林伊人微微一怔，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
“確實。”莫長生點頭附和。
她也是剛剛才意識到。
因為神女和自己的關係，還有原醫生對她和神女的執著和瞭解，還有近百年內才發生的神戰......
莫長生下意識以為神女是近代才誕生的神明。
可目前指向神女的資訊中，沒有任何可以證明她的來歷和誕生歲月的......這麼一想，她對「神女的過去」還不夠瞭解啊。
“但神女和仙人之間，也確實沒什麼明顯指向，我認為她們認識，也隻是推測......”
莫長生還在想別的可能。
她其實不太想和那個「仙人」扯上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
一個「神女」的過去已經夠麻煩了，再來個外文明的「仙人」.......玩她呢？
還嫌亂子不夠？！
沈清川無情戳穿了她的幻想，“但目前和仙人洞扯上關係的人，似乎都和「神女」有關係。”
一個原醫生。
一個蘭月古族的蘭月昭。
或許還有羊神和妖神？
“我剛剛也說了，神女和仙人認識，這些人互相認識也不奇怪吧。”
莫長生還在掙紮。
“再說了，那個蘭月昭和羊神多恨外文明啊，隻是疑似餘黨都被搞成那樣了，那我要真是仙人，她不得日夜想把我活剮了？可蘭月昭反而覺得對我很抱歉，就沖這一點，我和仙人就不會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莫長生說著還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林伊人，
“伊人不還替她轉達過歉意。”
“......是這樣沒錯。”林伊人懵懵點頭，然後又沉默了。
沈清川看了眼今天顯得異常話少的林伊人一眼，然後收回目光淡定喝茶，“這種事再怎麼猜也猜不出什麼，但追著這條線查下去會有結果的。”
“所以說要去沈家啊，這是最清晰的線索了。”
莫長生一句話敲定接下來的方向，“不然，抓住原醫生也行，他肯定什麼都知道。”
隻要去沈家，
弄明白神侍的來歷真相；
搞清楚千年前沈家的先祖沈千裡和原醫生做了什麼交易；
當年那場交易的祭品，還有當年原醫生為什麼要求沈家開祭壇連線神界？
連線神界之後呢？
和仙人洞有沒有關係？
這一條線非常清晰，核心就在沈家和原醫生的交易上。
找不到原醫生，剩下的沈家就是最後的、也是最清晰的線索了。
莫長生直覺這條線很重要，很可能一舉掀開蒙在眼前的重重迷霧，找到那個困擾她很久的真相。
她不會，也不能錯過！
再危險她也得去。
沒有時間了。
沈清川何嘗不知道，但他就是糾結，哪怕他再不相信原醫生的話，可也不得不反覆去回想。
越回想，那些曾經在沈家的過去就越來越清晰。
就越是明白，原醫生說的是真是假。
那個真相，讓一度冷漠理智，絕對冷靜的他也有些不敢麵對，不敢去觸碰。
儘管年少的記憶多有不好。
可那是他從出生，年少，青年......出生長大的家族。
支援著他，一切資源沒有底線的對他傾斜，無數人的敬仰相信......現在要告訴他，那一切都是謊言？
告訴他，
他遭受的一切困擾痛苦的開端，全都是他的家族，他的族人帶來的嗎？
告訴他，那個家纔是他的地獄嗎？
沈清川低頭，盯著茶杯中搖曳的茶水，久久無言。
莫長生和林伊人都沒說話，
這是要去沈家，她們明白此時的沈家對於沈清川是個什麼意義，都沒去打斷他的思緒。
這不是旁人三兩句‘你要堅強’，‘早晚要麵對的，你要勇敢’......能說得清的。
沒有人會真的對事件本人完全感同身受。
除非親身體驗一遍，那樣甚至都不一定會是同一個感受。
千人千麵。
一千個讀者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那可不隻是說說的。
作為朋友，這種時候，陪著就好。
不管他能不能想通，不管是個什麼結果，別讓他感覺自己是一個人就好。
就是這麼簡單。
“我還是不建議去，這次太危險，勝算低得可以忽略不計。”
沈清川抬起頭，看著麵前兩人，
“但我們過去做的哪一件事似乎也都不安全，危險也意味著機會，這也確實是個很大的機會......”
說到這，沈清川略一停頓，
輕輕將茶杯放下，裏麵涼透的茶水震出一圈圈漣漪：
“而且，我也想去和過去，做個了斷。”
莫長生一拍棺沿，“那就這麼定了.....放心，我不會把你...母親的葬禮搞壞的。”
莫長生還特意向沈清川保證。
“沒關係。”
沈清川似乎並不在意，
“如果原醫生說的是真的，那她應該也不會想在沈家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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