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有問題,我剛剛好像出現幻覺了。”
玫月擦乾淨臉上的水滴,又摸了摸頭頂紅花。
空氣中花香更濃烈了些,甚至還在朝莫長生所在的方向擴散。
莫長生也大概猜出,玫月脫離幻境的手段很可能就是她頭頂那朵奇怪的紅花散發出的香氣。
可她又沒進入幻境。
“我沒事,不需要這個。”
莫長生揉了揉鼻子,實在是太香了,香的刺鼻。
玫月觀察了她片刻,見她神色無虞,才放下心來。
空氣中的花香也慢慢散開,縮回紅花之內,紅花也似活了一般慢慢合攏一半。
維持一個半開半合的狀態,隻有淡淡花香還縈繞在玫月身上。
見莫長生盯著她頭頂的紅花看,玫月便稍稍解釋了下:
“它是活的,出生便生長在我頭上,可預警危機,破除幻境,使神識清明......反之也可產生一定迷幻效果。”
說到這,玫月表情一頓:
“本來我一定程度上是能夠免疫大部分幻境的,但這次不知道怎麼回事,莫名就進入幻覺了,還是要多加......”
“我明白了!”
玫月正說著,就見麵前的人突然雙手一拍,笑容燦爛,卻是恍然大悟一般。
她以為莫長生看出此地幻覺的門道,剛要詢問,麵前之人便已經自己開口了。
“原來這花是你的本體啊!”
“......”
玫月露出一臉難言的表情,張了張嘴,從沒和人紅過臉的玫月頭一次有了不好的衝動,深呼吸幾下後才平靜開口:
“我是人。”
“啊?”莫長生愣住:“我又沒瞎,自然知道......”
“先快點離開這裏吧。”
莫長生還想繼續說什麼,玫月已經扭頭往前走了。
小孩的心情真是六月天啊。
把人惹生氣,卻又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的莫長生搖搖頭,幾步追了上去,嘴上卻是不停。
“你剛剛在幻覺裡看到了什麼?為什麼一直往前走?”
玫月到底是好脾氣,這會已經平靜下來,恢復以往的木雕模樣。
“不記得了,幻覺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催動著我一直往前,至於要幹什麼就不清楚了,我也已經清醒過來了。”
“好吧。”
莫長生一臉可惜的嘆息:“為什麼幻覺不找我呢?”
她現在甚至有些後悔自己剛剛為什麼要喊那一聲了,由著玫月陷入幻覺,她隻要跟在後麵,就肯定知道背後催動幻覺之人的目的了。
或者讓她自己陷入幻覺去瞧瞧也行啊。
這幻覺竟然看不起她!
“這年頭,連幻覺都偏心......”
玫月聽到身旁人的聲音,皺了下眉,忍著沒去多問。
其實,莫長生也就是隨便想想,畢竟這黑漆漆的地下暗河太過無聊。除了看不到盡頭的地下暗河和石頭,也就一個存在幾近於無的小姑娘,她也隻能在心裏想些亂七八糟的,自娛自樂一下而已。
至於那什麼幻覺,倒也不是人家偏心。
隻是以莫長生的靈魂精神強度,這世間能迷惑到她的幻境,那得是個什麼程度?
至少,麵前的幻覺是不行的。
簡單來說就是,努力了,但是不行。
也不知這暗河究竟有多長,黑暗中時間也變得模糊,兩人一前一後默默前行。
那不知從何而起的幻覺也沒再出現過。
一路再無意外發生。
不知過了多久,走在前麵的莫長生突然止住腳步。
“我們走了有幾個小時了吧,怎麼這路沒個盡頭?”
若不是沿途水道並不一致,莫長生都要以為自己遇上‘鬼打牆’了。
“而且,”
莫長生走至岩石邊沿,將手伸入向前流動的暗河中。
入手清涼竟還帶了一絲暖意。
暗河的水溫在升高。
莫長生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滴,繼續剛剛未說盡的話:
“而且,雖然不是很明顯,但咱們是在往下走吧。”
走了這麼久,雖然暗河向下的坡度並不明顯,甚至可以說是微乎其微,但時間久了莫長生還是能感覺到異常。
她們看似是順著暗河往前走,實際上是在往下走。
玫月點頭應和:“溫度也升高了些。”
“這是要通向哪呢?”
莫長生隨手向暗河中扔進一枚剛剛蹲下時撿起的小石塊,看著石塊被水流瞬間吞沒連點水花也沒濺起,開口便是虎狼之詞。
“要不,咱倆跳下去吧。”
“反正這暗河是順勢往下流的,速度可要比咱們走著快些。”
越想越有道理,莫長生當時就上頭了,盯著湍急的水流滿眼躍躍欲試。
“太危險了。”
玫月當即表示拒絕。
“現在暗河水深不可測,且水下暗礁林立,運氣好撞不死,到了盡頭怕是也廢了。”
莫長生卻不以為然。
“對自己有些信心嘛,真要撞上,說不定死的是暗礁呢?”
她還是很自信的。
玫月乾脆說道:“對不起,我是個脆皮。”
見莫長生默默不語,玫月索性閉上眼別過頭,破罐子破摔一般閉上眼別過頭道:
“尼古前輩可沒說過,當‘急救包’也要血厚抗打的。”
顯然,從跟上來那一刻起,玫月就隻當自己是莫長生的續命急救包,必要時散光發熱一下。
但要她跟著在這裏玩暗河漂流,就不必再提什麼急救包了。
該被急救的怕是她自己了。
再說,逼急了她也就隻能是個**師。
這種跟暗河、暗礁硬碰硬,還不知道要碰多久......她真的虛。
見她如此懇切,莫長生隻好暫時打消跳河的念頭,轉了一圈手電百無聊賴繼續往前走。
畢竟,她對謀殺小孩並不是很感興趣。
何況還是這麼聰明乖巧的。
玫月不知道莫長生腦子裏那些七七八八,她是真怕時間久了,莫長生一無聊又冒出什麼匪夷所思的想法。
接下來的路程她腳下生風,飛跑著趕路,身後有鬼追著一般。
一刻也不敢慢下來。
兩人的速度硬生生拔高了不止一節。
空氣中的溫度越來越高,最後穩定在了一個相當涼爽適宜的溫度,暖風拂麵。
暗河卻隨著前進越來越窄,直至細窄到十尺寬。
暗河的水自這十尺寬為盡頭,隱匿於地下不知流往何處。
暗河斷掉,兩人隻能先停下。
莫長生還特意對比了一下,這細窄的程度,現在就算跳下去,連個小孩都通不過。
她又不會縮骨功,也沒人這時候下來教她。
隻能徹底死了跳河找路的心。
不過,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暗河是斷了,可路沒斷。
就在暗河截斷的前方,一條僅可通行一人的窄小石路順延至黑暗,看不到盡頭。
“我們應該到終點了。”
玫月突然開口,率先一步踏上這條可能是地下的最後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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