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看到照片的瞬間,莫長生第一反應這是合成的假照片。
少年的麵孔很陌生。
在她記憶中,也確實有個類似的畫麵——
她穿著白裙坐在草坪上,旁邊同樣坐著一個人,但不是這個少年,那......是誰?
莫長生突然發現。
她竟然記不起來,當年和她一同坐在草坪上的人是誰。
那張麵孔在記憶中如此模糊,隨著時間越來越淡化。
如果不是今天突然看到這張照片,可能再過段時間,這段記憶就會徹底消失。
一點痕跡都留不下。
可無論她如何回想,照片中少年溫柔的麵孔都無法和記憶中模糊的影像對上。
就好像她記憶中的隻是抹消後——殘存的遺像。
越是回憶影像就越模糊,大腦也愈發混亂。
莫長生死死盯著照片,記憶中的陌生和心底湧起的熟悉互相衝突,尖銳的痛苦在腦海掀起巨大波瀾。
最後是尼古發覺不對,趕忙把螢幕按滅。
“你怎麼樣了?”
莫長生站在原地一言不發,眼底一片血色。
尼古被她身上的煞氣震住,一時也不敢再多問。
池塘裡啄食的魚也悄悄沉底。
這時門外守著的警衛察覺到庭院的異常,想要走近時被尼古揮手示意離開。
庭院中,隻餘兩人靜立。
氣氛沉默了許久,莫長生身上凝聚的煞氣慢慢內斂,重新變得安靜平和。
如果不是她眼底不曾退散的血色,尼古都要以為她剛剛的異樣是錯覺了。
“你繼續說。”
莫長生重新坐回木椅,無波無瀾說道。
尼古躊躇片刻也坐回去,他看了幾眼莫長生,想問她是不是記憶出什麼問題了,又怕觸雷。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不問了,對方一副不想提的樣子,他還沒喝糊塗直往槍口撞。
想到酒,尼古就可惜的看了眼倒在腳邊的酒瓶。
“可惜一瓶好酒。”
他重新拎了一瓶酒拆封,繼續剛剛的話題:
“我們研究後發現,在你......在顧塵光身上發現了來自神界的能量,我們推測他大概率是從那個世界而來的轉生者。”
“也就是‘神’。”
說到這,他看向莫長生:“關於神界和轉生者的存在,我們是從過往朝代秘辛和沈家瞭解到的。”
“和你一起的那個沈清川,就是這一代‘神侍’,你清楚的吧。”
莫長生簡短的‘嗯’了一聲。
“我們最開始推測,他是因為神界轉生者的身份被盯上,畢竟這麼大的能量,又因轉生限製,對於異常是非常可口的食物。”
“但如果僅僅是為了食物發起的有組織捕獵,對於異種這種靠本能行動的生物,又不太說得通。”
“它們更可能選擇獨自吞食,不會合作。”
“而在那之後,我們又有了新的發現。”
“在事發不遠的竹林裡,發現了一個破開的法陣,在上麵檢測到了同顧塵光身上一致的能量。”
尼古喝了口酒,“還有另一個人的氣息。”
“我們根據現場殘留的能量波動推斷,當時的顧塵光已經恢復了部分能力。”
“他察覺到了危險,將當時和他同行的另一個人,封印氣息藏了起來,自己出去將異種引開。但他恢復的能力終究有限,最終耗盡能量慘死。”
“而他藏起來的那個人,”
尼古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就是那場事故唯一的存活人員,也就是你。”
莫長生坐在木椅上,表情沒什麼反應,隻是靜靜望著麵前平靜的池塘,看不出在想什麼。
尼古還在繼續:
“然後,當時就有人推測:‘被神界轉生者不惜死亡也要保護的人,一定也有其特殊之處。’”
“而你又是唯一存活者。”
“當時問你,你又說不記得了,像是被嚴重刺激到,大腦自我保護失憶的癥狀。”
“就有人提議:對你進行長期監控,並實施心理輔助治療。”
“也是擔心你有心理陰影,畢竟再怎麼樣,你當時也隻是個八歲的小孩。”
莫長生笑了笑,眼神卻冷漠至極,“但你們請的那個心理醫生,似乎並不在乎我會不會有心理陰影,他甚至在刻意引導我去回憶當時的場景。”
尼古頓時一噎,剛入口的酒液差點嗆到。
“這個原醫生真和我們特殊部門沒關係,他是從軍部高層直接批下來的,沒有經過我們這邊。”
特殊部門人員雖然也掛有軍職,但和軍部屬於兩個完全獨立的部門。
領域不同,互不乾涉。
但機關高層,軍隊居多,佔一個人數的優勢。
再加上災紀年之後,發生這麼大一起異種襲擊事件,差點在當時讓異種出現在普通人麵前。
這麼大一個失誤,特殊部門屬實理虧。
對方藉此要塞進來一個心理醫生,還表示絕對聽從部門安排,自然也就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所以你要和我說,你們也不知道這人什麼來頭?”
莫長生盯著尼古的眼神,漸漸危險。
垂在腿上的手緊握成拳,一副尼古隻要說出個‘不’字,就要捶上去的架勢。
“知道一些。”
尼古擦了擦腦門的汗,就見坐在旁邊的人伸過來一隻手。
“幹嘛?”
莫長生一臉理所當然,“原有病的資料,所有。”
尼古反應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莫長生說的原有病是誰,臉部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是,我們對他瞭解也有限,三言兩語的程度。”
這需要個什麼資料。
莫長生伸出的手握緊,“你覺得你受得了我幾拳?”
尼古:“......”
“一小年輕,火氣那麼旺盛。”
他嘆息一聲,也不生氣,“有我年輕那會的風采。”
“砰”的一聲。
手裏的酒瓶子炸了,酒液灑了尼古一臉。
酒香四溢。
空氣安靜了幾秒,尼古的眼淚瞬間灑了下來......他的酒!!!!
門外的警衛也沖了進來。
“長官!”
尼古擦著臉,甩了甩手,“慌什麼慌,都出去。”
幾個警衛麵麵相覷,最後還是聽令離開了,隻是離開前看著莫長生的眼神充滿了警惕。
尼古抹著臉上的酒液一臉心疼,嘴裏碎碎念著:
“這可是我從老李頭手裏搞到的好酒,你都不知道從那摳搜的老頭手裏摳出點東西出來多不容易嗎?你得賠我!”
“再囉嗦你什麼都別喝了。”
莫長生的目光慢慢掃向尼古腳邊另外幾瓶未拆封的酒。
“你給我打住!”
尼古護犢子一般抱住幾瓶酒,快速說道:
“原醫生的事情我們也在調查,目前的調查結果和之後的,都可以同步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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