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思考了一會，睏意就再次上湧。
莫長生扭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才淩晨四點多。
果然醒早了。
雖然做了個怪夢，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繼續睡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內傷沒好的緣故，睏乏的很。
莫長生身子一歪，滑進被窩，頭一蒙，秒速進入夢鄉。
至於那個怪夢，莫長生想不通就直接扔到腦後，先不管它了。
睡覺重要。
接下來就睡的安穩多了，再無怪夢。
直到日上三竿纔在食物的香氣中蘇醒。
早飯種類就多樣了，除了牛肉粉，還有些甜點。
其中一道糯米製成的糕點，軟糯甘甜，莫長生吃的相當滿足。
吃飽喝足後，幾人不再停留，開車前往黔興。
黔興在黔州最西南位置，越接近終點越能感覺到封鎖的力度。
每間隔幾公裡就設有關卡，檢查沒有問題纔可通過，這還好，最關鍵的是進山通行證。
沒這個，她們就隻能看別人進山耍。
如今雖然世界再次陷入異種災難，但畢竟不是第一次了，國家機關目前還能應對。
機關話語權仍是最重。
維護穩定著異種侵襲下的社會秩序和人民情緒。
如非必要，莫長生當然還是想先以協商為主，盡量不以非常手段進山。
她雖然可以無視機關，可她背後的異常不能。
想到這個，莫長生終於從揹包欄裡摸出手機，打算問問苗衣這次封山的負責人資訊。
結果剛點開手機，就彈出了無數未接來電。
備註大多是陳木。
“陳木？”
莫長生茫然了幾秒，坐在旁邊安靜了一路的林伊人聽到聲音湊了過來。
“是那個道長，和我們一起從楓市出發的。咱們要進遊戲就讓他自己先過來了。”
啊，想起來了。
莫長生拍了拍腦袋，最近這什麼破記性。
這麼一大活人竟然讓她給忘了。
這時，坐在前麵開車的馮吉也開口道：“對，這個道長幾天前就到了，但他就來這打了個招呼，就去黔興了。老闆您沒和他聯絡？”
莫長生沉默。
她總不能說是把人給忘了吧。
翻了翻手機，除了未接來電還有一條短訊。
莫長生先點開短訊看了看，表情漸漸古怪起來。
【我弄到了一個進山名額，先進山探路了，沿途我會做好記號，給你們留了東西，到了黔興會有人拿給你，用那個可以找到我。】
“他進山了。”
林伊人‘啊’了一聲，“那裏麵感覺好危險的，他自己進去的？”
坐在副駕的沈清川也轉頭看了過來。
“他昨天才進去的，應該沒事。但他現在不是掛名在異常嗎？怎麼進去的？”
莫長生疑惑。
不是說異常的人都被卡通行證了嗎？
到了黔興，問問幫他保留東西的人就知道了。
苗衣也沒給她聯絡的機會，人早早已經把目前最新的關於黔州的訊息，每天同步發了過來。
其中就有目前在黔州封山負責人的資訊。
竟然還是個她認識的。
......
路上關卡審查花費了些時間，直到下午才抵達黔興。
莫長生本來打算到地方就直接去找這邊封山的負責人，商談進山通行證的事。
沒想到對方先她一步。
車子停在提前訂好的民宿前。
莫長生剛下車，路邊停著的一輛銀黑車上就下來一個黑衣工裝男，快步朝她這邊走過來。
來人胸前佩戴著一枚銀藍寶劍徽章。
是特殊部門的人。
“莫小姐，方便走一趟嗎？我們副部希望能和您談談。”
莫長生沒回話，而是扭頭看向車上還沒下來的同伴。
“長生，我就不一起了。”林伊人輕輕搖頭，沒下車。
沈清川也搖頭。
“行吧，我很快回來。”
坐上車，開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的路程，來到一處倚山而建的低矮屋舍群裡。
最後停在一個二層灰瓦白牆的庭屋門前。
莫長生剛下車，司機就將車開走了，等在門口的警衛領她進了庭院就離開了。
“這就不管了？”
莫長生四下張望。
庭院不小，草坪上用木板鋪成一條彎曲小路，小路盡頭是一方小池塘。
池塘邊放著兩張木椅，其中一張坐著一個頭髮淩亂的中年男人。
男人背對著她正在看池塘的魚，手裏還拎著個酒瓶子，時不時灌上一口。
在他腳邊已經倒了不少空瓶。
直到莫長生走過去，坐在旁邊的木椅上，他才抬頭看過來，渾濁的眼珠帶了些醉意。
“又見麵了。”
麵前這人她認識，不久前還在京城見過一麵。
尼古。
當時她被關在總部，這人進來和她說了幾句奇怪的話，就醉醺醺離開了。
當時她隻知道這人是楓市分部部長昆蕪的老師。
沒想到還是總部的副部。
算是特殊部門半個負責人。
沒想到一個陰山的異象，竟派出他來黔州盯著。
倒是讓她趕上巧了，這個級別的，肯定知道不少她的事。
比如為什麼監視她？為什麼限製她出行......？
“找我什麼事？”
莫長生沒直接問，而是隨手拿起地上的魚食，抓一把朝池塘裡撒進去了一些。
很快她麵前就聚集一群白紅相間的錦鯉。
“你不是想進山嗎？”尼古看著她：“我可以讓你進山。”
這麼簡單？
談都沒談，就這樣了？
不過，他既然這麼乾脆，莫長生也乾脆直入主題。
她握了握手裏的魚食，笑著看向尼古：
“我當然是想進山。不過在此之前，咱們先談談別的，談談監視我這麼多年，你們收穫了什麼，總不會是閑的。”
“哦對，還有那個自己有病非說別人有病的原醫生，你們是同事嗎？應該很熟吧。”
“你那個什麼學生廢物一樣什麼都不知道，你總不至於吧。”
提到監視限製出行的事，莫長生就跟吃火藥了似的咄咄逼人。
尼古對此倒沒太大反應，猛灌幾口酒，一臉無奈。
“所以我說，我不想過來負責這個啊。要不是我那天被坑了，喝多了麻將輸了，我今天就不會在這裏了。”
莫長生：？？？
當初瘋人院副本裡，有一個特殊部門的成員：柳音。
特殊部門和九幽鑒遊戲是有協議的，其部門成員自然有和外界溝通的手段。
當初瘋人院副本發生的事情以及資訊，柳音知道的都詳細記錄彙報了上去。
所以從一開始，總部就知道莫長生一定會再來陰山這邊。
再加上楓市的昆蕪向上麵報告，莫長生想要原醫生的檔案，態度又很極端。
莫長生此時也已經脫離了機關的監視之下，如果不想關係繼續惡化，肯定要有人出麵談這件事。
出麵的人員就很重要了。
既要對整件事都有所瞭解，又知道談話分寸，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那麼可選人員就不多了。
然而，因為某些原因，這些人現在都不太想直接和莫長生這個麻煩對上。
幾個人商量後，非常不靠譜的決定以麻將輸贏為準。
三局兩勝。
輸了的就過來這邊同莫長生交涉。
完全不管某個喝多的腦子還轉不轉的動這回事，幾乎就是刻意挖坑了。
尼古心裏苦。
一群牲口。
他還真是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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