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響動。
銀色長發在空中飄動,隻是片刻。
銀髮祭司已出現在眼前。
出現在祭台後,她並沒有立刻去管掛在水晶棺材上的莫長生,轉眼看向林伊人消失的位置。
一旁的莫長生見此,朝大祭司伸出手。
“大祭司,我又不能走了,能來拉我一下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片刻後,銀髮祭司的眼睛轉了過來,靜靜凝望著她。
銀色眼眸如死水一般平靜,就如她身上死沉如深潭的氣質一般。
如此對視良久。
莫長生隻當對方是拒絕了,頗為無趣的收回手,便要躺回棺材。
不管掛著,還是坐著,久了都是會累的啊。
不如躺下。
就在她嘗試著躺下時,一隻冰涼的手牢牢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提。
莫長生從棺中飛躍,穩穩落在地上。
她的腿又可以走了。
望著手腕上牢牢緊握的手,莫長生抿了抿唇,還是沒忍住開口。
“大祭司,你都這本事了,不用拉著我,也能讓我走吧。”
幹嘛非要拉著......
她不太習慣跟別人手拉手,總覺得怪怪的。
銀髮祭司聞言看了她一眼,鬆開了手。
莫長生隻覺雙腿一軟就要倒下。
她反應很快,一把抓住銀髮祭司一直橫在麵前、沒有放下的手。
抓牢那一刻雙腿重新恢復知覺氣力。
莫長生拉著銀髮祭司的手,嘴角微微抽搐。
“......”
這大祭司根本就沒有表麵看著那麼死氣沉沉。
這貨是悶壞啊!
這次莫長生是不放手了。
她現在連個輪椅都沒有,總不能爬吧。
這大祭司也算是她現在唯一的柺杖......如此一想,莫長生更是握緊了。
握緊不說,她還反客為主,拉著祭司往祭台邊走。
“大祭司,現在去哪?還是咱們要一直在這裏待著?”
莫長生自然而然地將大祭司也算上了。
總之,將她關在這地下山洞可以,但不能隻有她自己。否則,她一定會作妖到讓對方後悔把她單獨留在這。
對方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想法,側頭看了她一眼。
隨後一言不發拉著她沿著台階向下,離開祭台。
莫長生笑著跟上,非常直接的問道:“大祭司,你怎麼不說話?是啞了嗎?”
銀髮祭司毫無反應,也不生氣。
沒有絲毫情緒。
又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回應,始終不開口。
這都不能叫少言寡語了。
人壓根不開口。
莫長生卻也根本不信這大祭司是啞巴,不厭其煩的單方麵說話。
她可是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一問這位大祭司。
想要得到答案總要有耐心。就算是磨,她也定要磨出個答案來。
高聳的台階上,一時隻回蕩著莫長生一人的聲音。
......
這廂喋喋不休,林伊人已經藉助戒指回到了主殿。
人一出現在主殿,戒指便應聲裂開。
看來隻有一次的功效。
林伊人卻沒心情關注碎裂的戒指,將銀柄絨扇收在袖內,指尖輕輕敲擊銀柄,循聲跑出主殿。
朝著神子側殿狂奔而去。
一路上大氣都不喘一下,好在狂歡的民眾仍在高台那邊,通往神子側殿的道路空空蕩蕩。
得以順利回到神子側殿。
她腳下不停,穿過琉璃長廊,奔入內殿。
內殿大門意外的敞開著。
“沈清川......”
林伊人邊跑邊喊,進入內殿後突然察覺到不對,腳步遲疑地停下。
空氣中飄蕩著血的味道......
林伊人心不由揪起,巨大的不安襲上心頭,她抿了抿唇,試探著又喊了一聲。
“沈清川?”
無人回應。
兩邊卻有風聲逼近。
林伊人下意識躲閃,側踢反擊。
不曾想,雙臂驟然被兩雙手壓製,狠狠按在了地上,額頭‘砰’的一聲擊打在地。
眼上白布瞬間被額頭鮮血染紅。
林伊人腦子‘嗡’的一響,又疼又暈。
有腳步聲自前方接近,停在了她身前。
“公主。”
那人的聲音居高臨下,語調輕慢毫無敬意。
甚至帶了些輕蔑。
林伊人卻已經反應過來。
在這光明神殿能如此做,又能如此對她之人。
隻有大祭司和......神子。
麵前這位恐怕就是那位至今不曾謀麵的真正神子。
林伊人全身被壓製在地,掙紮了幾下無法掙脫,聯想到進門時聞到的血腥味,伏在地上厲聲喝問。
“沈清川呢?你把他怎麼了?”
“他啊。”
對方語調依舊輕慢,“好歹替我守了一段時間神子殿,自是不會虧待他。”
話音一落,一陣鎖鏈碰撞,伴隨著重物墜地聲響起。
有人被扔在了林伊人右側不遠的位置。
空氣中飄動的血腥味更加濃重。
即便看不清,林伊人也能想像得出。
沈清川受傷怕是不輕。
林伊人奮力掙紮起來,聲音也陡然拔高:“你到底想做什麼?!”
肩膀上的手臂卻如鐵鉗般難以掙脫。
對方擔心她跑掉,甚至用腿壓製在她後背,全身都與地麵緊貼,無法挪動分毫。
林伊人額頭一陣抽痛。
腳步聲再響,站在她前麵的人朝著仍在右側的人走去。
“你們是朋友吧。”
林伊人愣一下,不明白對方此時說這話的意思。
對方已經停在沈清川那邊,命人將地上全身染血的人提了起來。
白衣神子輕輕說道:
“我這段時間一直在觀察你們,你們關係不錯啊,想必來此之前就是好友吧。”
林伊人語氣艱澀:“你什麼意思?你想做什麼?!”
她內心的不安越放越大,最後的音節甚至帶了些尖銳。
什麼叫做來此之前?
神子......神子難道知道她們是玩家?
“別緊張,我隻是想試一試你們對彼此到底有多重要。”
白衣神子輕拍了下手,朝押著沈清川的神位說道:“給他一把劍,放開他。”
神衛解下腰間佩劍塞進沈清川手中。
佩劍很重,劍刃重重垂在地麵。
白衣神子重新走至林伊人麵前,揮手讓壓製著的兩人退開,輕輕笑了一聲。
“來,讓我看看,你們的憤怒。”
他突然抬腳,狠狠踢向林伊人右肩。
哢嚓一聲,右肩碎了。
林伊人懵了一下,腦門虛汗密佈,疼到連尖叫都遲緩了一下。
又是一腳。
右肩徹底沒有知覺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