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是認識啊。
這不她們那小夥伴嗎。
許久不見,咋狼狽成這樣,像條喪家犬一樣。
躺在車上昏迷的正是多日不見,單槍匹馬連闖副本的沈清川。
隻是現在的沈清川看起來就沒之前那潔癖樣了。
身上衣衫破破爛爛,渾身水澇一樣,像條落水狗癱死在那,一動不動。
“這是遭遇了什麼啊。”林伊人震驚。
她從沒見沈清川這樣過。
在她眼裏,沈清川一直都是運籌在握,從來隻有他坑別人的份。
竟然會狼狽成這樣。
莫長生轉動輪椅上前,聲音平緩鎮定,“遭遇什麼不清楚,但絕不是在副本裡。”
玩家退出副本後,超出尋常的傷害另說,其餘都會恢復至最初進入副本的模樣。
沈清川現在的情況,顯然是在副本外遭遇的。
誰在追擊他?
莫長生右肩還沒恢復,動一動就痠疼。
隻能在伊人攙扶下,探出半邊身體,伸出左手撥弄著昏迷不醒的沈清川。
外傷目測不嚴重。
內傷,這......莫長生眉頭微皺。
陳木在一旁插話,“我看過了。他外傷沒事,但體內靈力枯竭虧空,是力盡了。應該是被追擊所致,休養休養就好。”
“力盡?”林伊人驚訝。
不外乎她驚訝。
沈清川體質可不弱,能力也不差,有一對勘破世間萬物規則的神眼。
還有那把可斬無形規則的黑刀。
以他的能力耐性,便是追逃兩三天,也不至於這樣。
除非......
“看他這樣,應該很久沒合過眼了,一直處於戒備狀態。”
莫長生皺著眉說。
能找到她們這裏,估計已經是極限了。
至於這段時間到底經歷了什麼,也隻能等人醒了。
路還是要趕的。
如今車上一個昏迷,一個行動不便。
最後三人協商。
將沈清川用繩帶固定在駕駛座上,避免晃動。他是昏迷的真徹底,這樣都沒醒。
莫長生在後座調息,用星石恢復傷勢。
林伊人也在後座戒備。
誰知道那幫神界的會不會突然再打個回馬槍。
開車的擔子就落在了唯二狀態完好的陳木身上。
四人朝陰山而去。
......
沈清川這一昏迷也久。
似是累極,昏睡近一天,到了第二天晚上才醒。
伸手摸索了下,才確定自己正躺在車後座上,車內沒有別人,隻有他自己。
車外有腳步聲接近,沈清川單手撐著座椅慢慢坐起。
車門開啟,帶著驚訝的熟悉聲響起。
“清川,你醒了!”
聽到這聲音,沈清川緊皺的眉頭微微一鬆,沙礫般沙啞的嗓音響起。
“幾時了?”
“你昏迷一天了,現在是第二天晚上了。”
林伊人回答著,抓著車門側身喊:“長生長生,他醒了。”
車停在野外。
莫長生坐在輪椅上,和陳木圍在一簇篝火旁。
“醒了就過來喝口熱湯,一天沒吃了。”
沈清川摸索著想要下車,抓空門邊的手被一抹帶著暖意的柔軟握住。
“清川,你怎麼不睜眼?摔了怎麼辦?”
林伊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沈清川手微微一僵。
林伊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瞳孔驟縮,噤了聲。
默默拉著人走到篝火旁坐下。
莫長生見此一怔,就見林伊人用一種誇張的表情指了指沈清川的眼。
她心下瞭然,將手裏剛盛好的湯遞了過去。
林伊人轉手放在沈清川手裏。
熱湯的溫度自掌心傳遍全身,沈清川身上的冷氣似是驅散了些。
他低頭喝了一口。
雖然閉著眼,卻似乎能感覺到周圍異常的靜默。
抱著湯碗的手慢慢放下,他抬起頭,睜開了眼。
“沒事。隻是一點後遺症,很快就會好。”
這不是一點後遺症能表達的吧!
篝火旁,林伊人沒忍住驚呼了一聲。
另外兩人也都是一臉驚詫。
沈清川那雙眼充血一般,眼圈發紅,眼白滿是血絲,瞳孔也有些渾濁。
簡直像是熬了一個月大夜似的。
不過至少不是直接瞎了......
莫長生稍稍鬆了口氣,“你這是能力使用過度了?”
沈清川點點頭,似是覺得篝火火光刺目,不知從哪摸出一副墨鏡戴上。
“上次聯絡過你們後,我就基本沒合過眼了。”
上次?
那待有一週多了吧。
瘋了吧。
“到底發生什麼了?”莫長生皺眉問。
林伊人臉上的震驚還沒消散,“誰傷的你?!”
沈清川沒有回答,而是對莫長生說:“神界那幫人,我很抱歉。”
莫長生沉默。
沈清川似乎也並不需要她回應什麼,繼續往下說。
“半個月前,他們突然找上沈家,命令沈家調查關於你的所有資訊和資料。”
“包括行蹤。”
莫長生終於開口,“所以,你跟蹤他們才找到我們的?”
沈清川似笑非笑:“為什麼不能是我跟他們一起來的?”
“如果是這樣,你就不會是現在這樣。”莫長生搖頭。
沈家世代神侍,是神明在人間最忠誠的信徒。
若神明入世,自然就成了最稱手好用的工具。
工具當然是完好才稱手,怎麼會把人弄成這樣。
除非這工具不聽話了,不再給予神明忠誠。
沈家這一代神侍,心思可是深的很,想讓他近乎愚昧無知的給予忠誠......開玩笑吶。
沈清川一隻手搭在額頭上,手肘搭在膝蓋上,微微搖了搖頭。
“我的傷不是他們弄的,是沈家的人。”
林伊人震驚:“沈家,你不是......”
說到一半,她便猛然反應過來。
“你不會是反抗神明,背叛家族了吧?”
她知道沈清川因為父親的事情,對神侍繼承,包括神明是頗有意見的。
不會是因為這個......
沈清川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淡淡道:“神侍對於神明而言,不過是條需要一直聽話的狗,不得有半分違逆和疑問。”
“不聽話了再換一條就是。神明既能給,便能收回。”
“重新再選一條狗罷了。”
他一隻手搭在墨鏡邊緣,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的弧度。
林伊人不可置信地說,“不對啊,你們家的人,不是這種人啊。”
她在沈家待過一段時間。
那裏的人雖然個個古怪,待她也很好,雖各有特性但怎會是隨意能被掌控之人。
更是相當護短之人。
怎麼會幫著神明去獵殺自己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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