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的動作還是很快的。
一上午時間不到,莫長生要的東西便都送到了。
莫長生和林伊人收了一些物資放入係統揹包欄內。
拒絕了苗衣相送的提議,三人便向西南出發了。
隻是在出發前。
等那兩人上車,莫長生拉過苗衣說道:“苗衣,有些事、有些人已經過去很久了,多為自己活一活。”
苗衣笑靨如花,眼眸也似遮上了層霧,飄渺迷離。
“老闆,你這次回來去見那個人了嗎?”
莫長生麵色平淡:“我不在意。”
所以見與不見便不重要。
“我這方麵不如你,看不開,可我也不覺得疼。”苗衣笑著看她:“便是我這輩子隻能信你一人,也夠了。”
莫長生捏了捏眉心,悠悠一嘆,“或許有一天,我也離開了呢?”
苗衣臉上的笑不變。
她似乎想要說什麼,卻張了張口什麼都沒說。
可莫長生卻覺得,苗衣什麼都說了,而她都懂。
卻也無可奈何。
她當年能把苗衣拉出泥沼,卻拉不出她早已沉入泥沼的心。
世上唯心,最難醫。
......
烈日懸天。
在沸騰的溫度下,一輛外表低調,冷氣充足,內裡改造的黑車開出楓市。
逆著長長人流往西南而去。
一路上,莫長生和陳木輪流開車。
偶爾也教一教林伊人如何開車,但也隻是先教一下,真上路還是不敢讓她來的。
剩下時間就是用帶出來的平板檢視異常蒐集的關於黔市的資料情況。
以及勘查陰山失蹤那支隊伍的資料。
以做提前準備。
三人都不是普通人,也不必擔心城市外遊盪的異種襲擊,因此非必要都不打算入市區,而是直接野外停哪歇哪。
......
離開楓市的第三天。
今天開車的是陳木。
車子徐徐開在一條筆直長路上,路兩旁垂柳隨風拂動。
此時剛過正午,窗外蟬鳴陣陣,一片燥熱。
一連三天都在車上。
林伊人精神頭再好也不免頹了些,癱在後座椅上,纏著莫長生講故事。
她對長生的過去創立異常的經歷很是好奇。
莫長生一向縱她,便是手上在忙也會答個一二。
“長生,你和苗衣姐姐又是怎麼認識的?”
莫長生正低頭翻看平板上的黔市地圖,聞言一頓。
“想知道?”
“嗯嗯。”
林伊人用力點頭,“我好奇啊,苗衣姐姐說她很早很早就跟著你了。”
她對八歲前的長生很瞭解,可八歲之後到遇見之前便一無所知了。
她能看得出來,苗衣對長生是有些特殊的,這個人的安危她是放在心上的。
所以她很好奇。
在前麵開車的陳木身體後仰,耳朵也微微動了一下。
“這有什麼好奇的。”
莫長生笑了一下,轉回頭繼續看著平板。
就在林伊人以為她不打算回答時,卻聽到她語氣很平淡地說。
“我想想,那時候我應該八歲,當時發生了些事,幾經周轉我就到了人販子窩。”
“苗衣比我早賣進去幾天,我們在那裏遇到的。”
“然後我們想辦法跑了,我記得......”
莫長生微側頭,思索了一會,“她那會也才十二歲吧,那也是她第一次殺人......”
她講這些事的時候,表情都是平淡的。
就像是在講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幼年紀事。
林伊人和陳木卻聽得滿臉駭然。
兩人根本想不到。
兩個八歲,十歲的孩子是怎麼到了人販子手裏,又怎麼逃出來的。
陳木握著轉盤的手用力收緊,骨節發白。
林伊人嘴巴張著,半晌才找回聲音,不敢置信地說:“怎麼會,特殊部門不是在......”
她想說,這些人不是從那時就開始監視長生了嗎?
長生怎麼會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拐賣?!
莫長生笑著搖頭。
“我隻要不是真的到了生死關頭,他們都不會管。”
人販子抓她,是要把她賣出個好價錢,不為殺她。
部門自是不管。
甚至現在想想,莫長生覺得那個部門的人當時不管,怕也是抱著試探之心。
想看看她陷入此境地會怎麼做,怎麼應對。
又或者會發生什麼異變。
那天也確實發生了。
莫長生閉了閉眼,眼前似是又浮現出那天的滔天大火,滿地流不完的血色......
還有苗衣驚恐,又漸漸木然的臉......
“怎麼會這樣。”林伊人咬著唇,氣的眼圈發紅。
那些人怎麼能!
她都無法想像,長生這一路走來,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到底吃了多少苦。
可不管是長生,還是苗衣,在她們身上都看不出曾經歷過糟糕往事的痕跡。
都是一副隨意自在,輕鬆泰然,天塌不懼的模樣。
可越是這樣,越是這樣......
額頭突然一痛,還未完全回神,長生沒好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瞧你這小傢夥,在鑽什麼牛角尖呢?”
“我和你說。”
莫長生淺笑了下,“那時候,我和苗衣可是半點虧沒吃,那群人沒一個好死的。”
那是她和苗衣朝黑暗踏出的第一步。
是墜入黑暗的開始。
此後又花了很多年,她們才重新走入陽光之下。
儘管那時候,她們已經適應不了陽光了。
“那,那你們......等等。”
林伊人急切的想要問些什麼,表情突然一滯,鼻子抽動幾下。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花香?”
自從植入木心,她各方麵都開始變得越來越敏感。
更別說氣味......
莫長生沒回答。
她仍低頭在看平板上的黔市地圖。
陳木也嗅了一下,點頭:“確實有股花香。”
他餘光掃向窗外。
這條路似乎很長,兩邊依舊是隨風浮動的青翠垂柳。
可沿途並沒有花,更別說車窗還關著,哪裏來的花香。
陳木臉色微變,很快反應過來。
“障眼法!”
這整條路不知何時被設了障眼法。
所以纔始終開不出。
陳木猛地將車剎住,自懷裏夾出破障符,靈力催動,無火自燃。
低喝一聲:“破!”
然而毫無反應,周圍環境不變。
陳木忙回頭看向身後,要說出的話卡在喉嚨。
後座空蕩蕩的。
車內不知何時,隻剩下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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