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資料我一定要。”
莫長生沒有絲毫退步，她直視著昆蕪：“你沒有，就去找你的老師尼古。”
昆蕪臉色微變。
莫長生繼續說道：“監視我這麼久，無非是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你們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就拿東西和我換。”
“三天。”
“三天後給我答覆。”
“你若給不了，我就去京城親自找他要。”
說完，莫長生便坐上車，陳木跟了上去。
樓內沒有搜出其他人。
因此，也沒人攔他們。
車順利開出警戒線，往家裏返回。
路上。
陳木開車途中，時不時用後視鏡看向後麵。
坐在後座的人從上車後，就開始閉目養神。
陳木有心和她交流，卻也不知道該如何起頭。
就在陳木心事重重，離終點越來越近時，後座的人突然開口，打破了車內的安靜。
“你想說什麼？”
陳木‘啊’了一聲，表情空白了一下。
“從上車開始，你就一直想說什麼的樣子，說。”
陳木不再遲疑。
“老......板，我剛剛去看過，小樓下麵的陰煞陣法塌陷後就關閉了，是你做的嗎？”
“不是。”
“樓內有其他人？”
“沒有人。”
至於那個斷了頭還能蹦噠的，誰知道是個什麼東西。
算不得人。
莫長生睜開眼，盯著後視鏡裡的人。
“你就隻是要說這些？”
陳木聞言表情微怔，繼而眼裏流露出些許狐疑。
他總覺得，莫長生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幾秒後，陳木憑著直覺果斷開口：“我自玉皇山來。”
“說點我不知道的。”
陳木頓了一下，語速稍快了些：“我知道你接下來要去哪，帶上我。”
“理由。”
“我可以幫你。”
“你要什麼？”
莫長生髮現，這句話是她今天說的最多的。
沒一個好好回答的，要麼是些不知所謂的話。
要麼就是麵前這個。
“我不知道。”
莫長生：“......”
一個個的，今天輪著跟她講笑話呢？
陳木似乎也覺得自己這話很沒說服力，又補充了一句。
“卦像隻顯示和你有關，但我看不清......”
陳木其實還有話沒說盡。
......
那卦像最開始還正常，他一步步往下算。
算到楓市。
算到苗衣身上，這段時間不斷嘗試卜算，勉強縮小了尋找範圍。
是苗衣背後之人。
一一排查後，直到排查到莫長生身上卦像纔出現異常。
根本卜算不出來。
他的卜卦之術雖不如師父，也至少會出個結果，儘管不一定能解出真意。
可算到莫長生時，卦像就徹底亂了。
每一次卜卦的結果都不一樣，明明算的是同一人、同一個問題，可每一次的結果都像是換了個人。
竟得不出準確卦像。
這個人好似被天機矇蔽一般，除了大致模糊的方位，其餘任何都卜算不出。
再問起最近發生之事，也隻是得了個模糊的答案。
隻是如此，就差點被反噬。
要知道所測之事，時間越近就越容易，可這規律到莫長生身上就完全失靈了。
他知道莫長生即將要去某個地方，也是曲線救國，算她身邊之人纔算出來的......
至於更大的問題。
陳木就不敢繼續了。
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承受卦像的反噬。
莫長生這種情況，與他師父所言一致。
【天機矇蔽之人】
......
坐在後座的莫長生反應了一下會，才後知後覺。
差點忘了，這是個道士。
還是個有真本事的。
除了畫符，擅長卜卦之術也正常。
她忍不住問：“什麼都可算？”
陳木搖頭一笑，“非也。”
“卜卦也是有代價的，也需要一定條件。”
“條件越是充足，卦像就越準確，甚至可以精確到某天某時某刻。”
“若條件不充足，也就隻能算個模糊大概。”
莫長生對這卜卦之術還是很好奇的，又問道：“你說知道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說說看，什麼地方？”
陳木表情一滯。
若換個人，他定然能答出結果。
可這個人不行。
算出這個結果，本就是用了非常手段，卜算莫長生身邊之人才得出的結果。
這樣的結果自然沒有測算本人準確。
也得不到準確結果。
思索再三，他鎮定開口，“西南霧中巒峰起。”
莫長生一聽，心裏便有數了。
雖然結果模糊，也確實是算到了。
黔市本就在西南，她要去陰山自是向西南而行。
至於霧中巒峰，隻看出了巒峰，便是山。
“那你可算到我幾時出行？”莫長生又問。
陳木搖頭，“這便是我無法算到的了。”
“條件不充足，我隻能從中推測一個模糊的結果，無法斷出具體的地點，和出發到達的時間。”
“況且，針對未來的某一卦像本身也隻是最接近的一個可能，其中變數也未曾可知。”
莫長生不再問了，斜倚在車座靠背休息。
車內重新安靜下來。
直到開進小區，陳木才又問了一次。
“你答應帶上我同行嗎？”
莫長生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從後視鏡看了陳木一會。
來路清楚，目的不可知。
為人尚可，至少從目前行為舉止來看，是良善之輩。
他確實也很有本事，卜卦畫符，擅長秘術。
但卻是個不確定因素。
陰山之行，真的要帶上這個道士？
直到下車，莫長生都沒給出一個確定的回答。
......
回到家時，家中無人。
林伊人應該還在外麵和苗衣忙異種的事情。
莫長生洗了個澡，換身睡衣，找出那枚副本獎勵的星石，在臥室內盤坐調息。
她下午在姓原的那裏，被擾的心煩，氣息不穩。
體內能量也有紊亂的跡象，需及時調息平復。
不規則的星石被她這段時間，閑時便雕刻一番，如今已是完美的球體。
一隻手能握下。
球體上銀光點綴，散發微光。
這一調息，時間如梭，很快便是夜晚。
臥室外細微動靜。
莫長生慢慢睜開眼，手掌一翻星石收了回去。
林伊人推門而入，臉上帶著莫名的表情和疑惑。
也不見她說話。
隻見她一步步走近，蹲下身，探頭在莫長生脖頸嗅來嗅去，似是在聞著什麼。
莫長生不由好笑。
剛要說什麼，卻聽到林伊人的話，神情略微一滯。
“血......陰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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