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養池。
碧綠池水下，莫長生從識海中抽離後就清醒了過來。
然後就發現自己被鎖在了池底。
不過，這池水很奇特，身處其中並不會覺得窒息，反而呼吸自如。
不會在下麵溺死。
莫長生本想掙脫鎖鏈破水而出，可一動作就發現不對。
她的身體相當虛弱，動一下都艱難。
不光如此。
她能清晰感覺到，鎖在她體內的靈魂之力在不斷消散。
靈魂受傷，身體自然被連帶，疲憊虛軟。
這池水的傷害，竟是直接作用在靈魂之上的！
莫長生黑氣覆蓋眼睛，掃過周圍同樣被鎖著的人。
她這才瞧見，周圍被鎖在池底的人身上，不斷有無形魂力抽出，沿著鎖鏈輸送至池底，不知通往何處。
當人身上的魂力徹底消散，鎖鏈就會扯著死的透透的、連靈魂都利用殆盡的人，拉入池底淤泥，不見蹤影。
莫長生靈魂本就強橫，這點消耗目前還不足以傷害到她靈魂本質。
隻是，她的肉身剛剛經歷病變，還在恢復階段。
如今也是無力掙紮。
既然一時半會掙脫不得，等待身體恢復的過程中，她索性放鬆身體漂在池底。
享受著池水一點點掃過身體，柔順涼爽。
不知躺了多久，她突然聽到上麵傳來說話聲。
穿透水麵，模糊不清，隻能聽到一點。
“隻能......拿......一......”
“下......我......一個.......”
就在莫長生努力聽的時候，上方突然‘撲通’一聲響，水麵大片波紋盪起。
一點白色柔光落入水中。
莫長生身體這會有了點力氣，控製著在水中立起，抬頭去看。
她認得那白光。
和之前她在通道，同那個醫生打鬥時，想搶的那盞燈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掌燈的人就不是那個醫生了。
反而是個熟人。
柳音提著燈，穿過周圍鎖著的人群，朝她遊了過來。
越來越近，直到燈具的白光照在莫長生身上。
在燈光落在莫長生身上那一刻，她竟然覺得力氣一瞬間恢復了不少，都能拖著鎖鏈動一動了。
莫長生目光黏在燈具上。
這燈果然對她有奇效，難怪她當時神智不清時，一根筋的追著那醫生搶......
柳音遊過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見莫長生看過來，又指了指上麵，示意要帶她上去。
莫長生點了下頭，晃晃了手上的鎖鏈。
這玩意不開，也上不去。
柳音點點頭，提著燈具遊近了。
將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燈具朝四肢連線鎖鏈的位置，晃了一下。
白光之下，鎖鏈應聲而開，如同活了一般收縮回池底淤泥。
失去鎖鏈牽製，莫長生身體飄蕩而起。
她這會雖有燈光照耀，有了些氣力，可遊上去還是有些為難她了。
柳音見她虛弱，伸手拉住她手臂，帶著她往上遊。
池水不算太深，很快破水而出。
頭剛一深處，岸邊蹲著的三個病人立刻衝過來。
幾個人合力，將被柳音托起的莫長生拽上岸。
莫長生躺在蜘蛛女懷裏，輕咳了幾聲，立刻朝柳音問：“你還能下去嗎？”
剛要爬上岸的柳音聞言一愣，點頭：“可以啊。”
她晃了晃手裏的燈：“隻要這燈不滅，我就能下去。”
莫長生輕出口氣：“蛇女在下麵，你方便幫我撈一下嗎？”
那蛇女也算她的人，若能救自然要救。
再在下麵放放，蛇女那魂被抽乾，就真無力迴天了。
“蛇女？”柳音想了會：“是昨晚在辦公室裡，那個跟蛇一樣爬在你邊上的？”
莫長生點頭：“是。你要是不方便下去，可以讓他們去。”
她說著看向圍在她身邊的三個病人。
“她們不行。”柳音搖頭：“下這池待要星燈。”
她晃了晃手裏的燈：“這星燈病人碰不了，這池病人也下不去。”
“沒事，再撈一個人而已，我再下一趟就是。”
“有勞了。”
“小事。”
柳音轉身再次潛下水。
見柳音再次下水，莫長生纔打量著周圍，順勢撐著身體打算坐起。
可剛一用力，她身體就又重新倒回蜘蛛女懷中。
她身體幾經波折，靈魂力量消耗不多，可也消耗了。
如今，柳音拿著燈離開，她又回到了剛在水底的虛弱。
“汪汪汪。”
哈士奇男見她亂動，沖她喊了幾聲。
莫長生雖然聽不懂，但也明白他的意思，輕輕搖頭。
“我不動了。”
哈士奇男歪頭叫了幾聲，突然蹦跳著來到旁邊。
莫長生跟著視線看去，就看到一旁有個玻璃櫃。
裏麵有三個擺台，隻有兩個上麵放著發光的燈具。
另一個應該就是被柳音拿走了。
她眼睛一亮，這東西對她恢復身體有用，可一想到柳音剛說的話，就又暗了下來。
這東西病人不能碰。
她能不能碰不知道，反正圍著她的三個病人怕是碰不了。
果然，哈士奇男蹲在玻璃櫃前就不動了。
莫長生隻能等柳音上來。
過了一會，水麵波紋掀起，水聲作響。
柳音拉著蛇女上了岸。
“有氣，還活著。”
隻是蛇女靈魂強度不比莫長生，撈上來一時半會也清醒不了。
被空腐人扛到角落歇了。
莫長生稍放了點心，對柳音點頭致謝：“多謝，這個忙我會還。”
柳音坐在岸邊，手裏的燈具隨意放在地上，擦擦臉上的水，擺擺手玩笑一樣的說道：
“那倒不必，你好好活著，我就謝天謝地了。”
“你現在身體怎麼樣？”
“還不太能動。”
莫長生看向她放在地上的燈說道：“能把那個放的離我近一些嗎？”
“這個？”柳音驚訝挑眉：“這東西對病人可不友好啊。”
她說著，還指著另外三個病人：“他們剛剛一被燈光照，就退的遠遠的，很害怕。”
“你在這裏的身份也是病人，萬一傷到......”
莫長生搖搖頭：“我是病人沒錯，但這東西應該不會傷害我。”
“真的？”柳音懷疑。
也不怪她不放心，這東西萬一傷到莫長生，她這人可就白救了。
莫長生搖頭：“拿來吧。”
她又側頭看著身後的蜘蛛女：“你也退開些。”
她這會氣力弱，聲音也虛，蜘蛛女支撐著她身體自然不肯退開。
莫長生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示意柳音。
柳音見她堅持，走近幾步拉住莫長生手，對蜘蛛女勸道：“放心，我會扶住她，不會讓她摔著。”
“你要是再受傷，等會怎麼護她？”
蜘蛛女雖不高興，可還是放開了。
燈光一照在莫長生身上，她就感覺一股氣力在周身流轉，虛弱在慢慢退散。
“還真有用。”柳音見她臉上有了些氣色，驚訝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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