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人這會已經被嚇傻了。
這件事的走向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大腦都快要喪失思考了。
她用力揮手想要打落裝滿奶油的勺子,手卻直接穿過了勺子,穿過了麵前的兩人。
她回過神來,焦急的喊:“長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這件事若是做了,無論結果如何,長生都一定會後悔的!
精神上、心理上......都可能會崩潰!
林伊人瘋了一樣想要阻攔,可不管她怎麼努力,都無法阻擋麵前發生的事情。
在這個世界裏。
她隻是一個旁觀者,甚至連路人都算不上。
她無力又悲哀地看著麵前的少年慢慢低下了頭,將長生遞來的有問題的奶油吃了下去。
少年吃下了奶油,明明雙目通紅快要哭了,麵對長生時卻還在笑。
小長生看著少年許久,低頭又挖了一勺,往自己嘴裏送。
送到半空卻被阻攔了。
少年緊緊抓著她瘦小的手腕,溫柔又堅定的將勺子奪走。
他聲音依舊很溫柔,撒著拙劣的謊言:“哥哥畫畫有些餓了,能不能都讓給哥哥呢?”
小長生伸手想要奪,兩隻手卻都被少年一隻手抓緊。
少年鉗製著她的雙手,一勺一勺很快就將蛋糕吃完了。
放下勺子,少年也沒評價這蛋糕味道如何,隻是看著麵前還在掙紮的女孩。
小長生這會已經撤掉了所有的偽裝,一雙血絲佈滿的雙目死死盯著少年,宛如一隻困入籠中的囚獸。
痛苦憤怒的情緒在她眼中翻湧,蒼白的小臉微微扭曲。
可即便是如此,不管是再大的刺激,女孩依舊沒有哭。
女孩和少年,就在這明亮的畫室裡對峙。
時間一點點過去。
少年口鼻有鮮血溢位,一滴一滴砸在女孩被緊握的手背上。
觸碰到鮮血,小長生身體下意識抖了一下。
少年沒去擦,鮮血越湧越多,一會就染紅了少年的衣襟和女孩的手。
“別怕,我不會死。”
他甚至還在笑,口中溢血,對著麵前的女孩一字一句說:“相信哥哥,信我。”
小長生神情茫然。
少年的身體搖晃著慢慢倒下,癱倒在血泊中,女孩麵色一片空白。
少年嘴唇翕動,還在小聲說著什麼:“相信......哥哥......別......怕......”
小長生搖晃著站起身,她神色怔愣,看著血泊中的少年,又看向自己滿是血的雙手。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雙目無神的看向周圍,竟是不敢再看血泊中的少年。
她看到了少年之前在畫的畫。
畫已經完成了。
畫裏的小女孩,和她穿著一模一樣的黑紗公主裙,那是她。
但不一樣的是,少年這次畫裏的她,沒有在笑。
畫裏的女孩嘴唇繃緊,沒有明顯的表情,但在她眼角下方,卻畫著一滴淚。
畫裏的女孩,明明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卻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彷彿畫裏的人,隨時都會碎掉一樣。
......
當天晚上,顧家就亂了。
第二天,外界就有訊息傳出,顧家少爺出事,被連夜被送往中心醫院急救。
聽說是在生辰宴上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
顧夫人承受不了打擊,昏迷,也被送去了醫院。
天色微明,聽到這個訊息,那個往日不著家、在外麵浪蕩混日子的顧家家主,少年的父親,也終於回來了。
顧家大廳。
小長生站在廳堂裡,麵前是滿身酒氣,襯衫皺褶不整,周身氣質陰鬱頹廢,卻麵相英俊的中年男人。
這是少年的父親。
這也是她們第一次見麵。
“先生......”一向跟隨少年左右的青年任才,麵色不安的站在中年男人身邊。
他話未說完,就被中年男人一拳砸過去。
“廢物!”
任才沒有去擦嘴角被砸出的血,低頭站在一邊不再說話。
顧先生看向麵前,從少年被抬出畫室就一言不發的女孩:“這就是那個接回來的孽種?”
任才一愣,看到顧先生冷漠的表情,心道不妙,就要擋在長生麵前。
可他還是慢了一步。
顧先生離長生更近,他幾步上前,一把掐住長生的脖子,狠狠提起。
小孩和大人力量差異太大,瘦小的孩子被他掐著脖子輕易舉在半空,狠狠砸向地上。
在林伊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
小長生的身體像是破布一般被高高舉起,砸向地麵。
她太小了,這般落地絕對會全身骨裂,不當場死亡,也會失血過多死亡......
周圍家僕早散開了,沒人敢看這熱鬧,也沒人敢阻攔。
在小女孩快要與地麵接觸前,任才及時跑過來,趴在地上去用身體硬接,因此發出一聲悶哼。
小長生被砸在任才背上,做了個緩衝,除了頭暈目眩並沒有造成致命傷。
不等先生再發作,任才忍著背部傳來的疼痛,爬起身將女孩護在懷裏。
“先生!她若死了,少爺醒來會瘋的!”
這個家,少爺在,就是老家主和少爺說了算,哪怕是少爺的父親也要忌憚幾分。
這會也隻能將少爺搬出來。
“瘋?他都進急救室了,還不夠!”顧先生怒火中燒。
他盯著被任才護在懷中死死盯著他的長生,厭惡道:“當初就說,早弄死扔掉就沒這事了,一個孽種而已。”
小長生聽著從她這個所謂的父親口中吐出的惡毒話,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隻是她那雙佈滿血絲的眼,始終死盯著對方,眼中滿是陰翳的氣息。
顧先生看到她就煩,見她這麼個樣子,抬腳就想要踹。
任纔不敢躲,隻能側轉身自己受了這一腳,忍痛勸說:“先生不如再等一等,等少爺醒了再處置......”
就在這時,一個家僕拿著電話快步走過來:“先生,醫院電話。”
縮在任才懷裏的女孩聽到這話,眼珠微微動了一下。
顧先生拿過電話,又踹了一腳任才,指著他懷裏的長生:“關地下室,不準給她飯食。”
“若讓我知道誰給她提供飯食,就別怪我不客氣。任才,你也給我滾去醫院守著塵光。”
說完顧先生就轉身離開,快走到門口時忽然轉頭撂下一句話。
“塵光要是手術有事,就把她打死扔了。”
顧先生冷漠甩下最後一句話,轉身離開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