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尖叫聲快要出籠時,小長生拽著江月就閃入了房間。
巨大的合門聲將小姑孃的尖叫淹沒。
這還沒完。
進了房間,江月看著屋內的陰森森,盯著她的人偶,眼裏瞬間泛起淚花。
她想出去,她想媽媽。
“怎麼了?”小長生牽起她的手,言語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你很討厭我的房間,很討厭我嗎?”
“你是不是一直很討厭我,也不喜歡跟我玩?”
“可我隻有你一個好朋友啊。”
她一邊說,一邊動作略微粗魯的擦去江月的淚。
江月嗚咽一聲,愧疚感油然而生,想走的心被迫掐滅:“沒,我沒有。”
小長生盯著她好一會,拉著她的手往臥室中間的小圓桌走去。
圓桌上,是一個四寸左右的骷髏蛋糕。
這是小長生要求,少年特意給她訂做的兒童能夠安心吃的生日蛋糕。
同樓下單純為儀式的蛋糕不一樣。
這是真正的生辰蛋糕。
江月被小長生按在圓桌前,擠在她身體兩邊的是等高大小的染血人偶,聞著一股甜味。
上麵的血是糖漿的。
察覺到這個甜味,江月被嚇到繃緊的神經稍稍鬆懈了些。
小長生站著,拿起旁邊的塑料刀,從骷髏蛋糕上切下一小塊。
她端起切下來的那塊蛋糕,叮囑江月:“我先出去一下,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吃。”
江月立刻抓住小長生的裙子,左右四顧,麵色緊張:“你要去哪?”
她不敢一個人在這啊。
“你要在這等我,你走了我會認為你討厭我,我隻有你這一個朋友。”
小長生再次強調了一句。
江月隻能眼巴巴的看著她拿著蛋糕,離開房間。
......
從房間離開後,小長生就小跑著下了樓,目標確定的走向江夫人。
江夫人看到她有些疑惑:“你怎麼來了?”
她視線又朝小長生身後看去:“月月呢?她不是跟你一起去房間了?”
小長生將手裏的蛋糕遞給她:“她在那等我,我給你送蛋糕。”
江夫人皺著眉沒有接:“房間裏隻有她一個人嗎?她自己會害怕的。”
江夫人說著就想往樓上走。
小長生攔住了她:“不會,房間裏還有其他人陪她,我馬上也回去了。”
雖然都是些不會說話的染血人偶。
江夫人停下了腳步,狐疑地問:“真的?”
小長生點頭,將蛋糕再次遞過去:“這是我的生辰蛋糕,送給你。”
她還附加了一句:“是回禮。”
你送給我禮物的回禮。
江夫人猶豫了下,將蛋糕接過:“謝謝。”
說完話,她又催促了一句:“你快上去吧,別讓月月等久了。”
小長生沒動,她漆黑的眸盯著她手裏的蛋糕。
江夫人想了想挖了一勺:“很好吃。”
見此,小長生這才轉身往樓上跑去。
隻是,上樓後她並沒有立刻回房間,而是將身體隱藏在樓梯拐角往上的位置。
藉著扶手的遮掩看著下方的江夫人。
樓下的江夫人見小長生的身影消失在樓梯上,不知道在想什麼,轉身朝廳門外走。
樓上看著的小長生見此,小跑著跟了上去。
江夫人在人煙稀少的花園裏轉了一圈,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隨手將長生送她的蛋糕丟入了旁邊的垃圾桶。
“真是麻煩。小孩子就是沒個眼色......”
看不出來別人對她的拒絕不喜......
她有些厭惡的擦了擦嘴角的奶油,踩著高跟離開了。
等江夫人離開後,旁邊茂密綠植後鑽出來一個黑色的身影。
穿著黑裙的小長生慢慢走到垃圾桶前,探頭往裏麵看。
蛋糕砸在裏麵,白色的奶油軟塌塌糊了一團,狼藉一片。
林伊人緊張的望著小長生的表情,卻發現她神色一如既往平淡,似乎並沒有心意被糟蹋的憤怒。
也沒有不高興。
她隻是看了那塊碎掉的蛋糕許久,就轉身離開了。
小長生沒有直接回樓上,而是從花園後門的地方進了廚房。
宴會已經步入尾聲,廚房裏的廚子大多都去休息了,少數幾個也都聚在後麵吃著東西聊天。
廚房很大,並沒有人注意到身材嬌小的小長生偷跑進來。
小長生一邊躲著,一邊小心翼翼扒在櫃枱邊緣,費力去夠枱麵上的刀台。
她這會個子矮,艱難動了許久,才把刀台弄倒,幾柄刀砸了下來。
“什麼動靜?”
在後麵嘮嗑的廚子和家僕聽到聲音往這邊走過來。
小長生忙撿起地上一個偏小的窄刀,身體挨著櫃枱往外跑。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高跟聲響起,緊接著是熟悉的女聲:“都聚在這幹什麼?”
“夫人。”後廚的人看到來人,恭敬喊了一聲。
來後廚的女人是自宴會開始,就沒有出現過的顧夫人。
“夫人怎麼來後廚了?有什麼需要交代下來,我們送過去便是。”
“怎麼,一個生辰宴你們就忘了誰纔是這宅院的主人了?”顧夫人言語譏諷,聽起來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我去哪裏還要跟你們彙報不成?”
“都出去。”
一眾人趕忙離開,廚房重新安靜下來。
小長生在聽到聲音的時候,就反應迅速的開了櫥櫃熟練的躲了進去。
她將櫥櫃拉開一點縫隙往外看。
隨著高跟鞋聲音接近,穿著青紗裙的顧夫人往這邊走,停在了不遠處的櫃枱前。
她轉著頭看了下週圍,確認周圍沒人後,將上麵的櫃門開啟。
從裏麵取出了一塊小巧精緻,一看就很好吃的蛋糕。
就在這時,很輕的腳步聲也進了廚房。
小長生視線受限,隻知道有人來了,卻看不清來人,隻能聽到外麵的聲音。
林伊人就站在外麵,卻是看得很清。
一個家僕著裝的女子垂首站在夫人前麵。
夫人將手裏的蛋糕遞給她:“宴會結束後,在賓客散離前,將這個蛋糕偷偷放到她房間。”
“是。”家僕不放心的問道:“小姐會吃嗎?”
“什麼千金小姐,就是個上不得檯麵的孽種。”
夫人神色譏誚:“她不是好這口嗎?”
“人生最後終結在喜愛的東西上,已經是我的仁慈了。”
“記住,要在賓客基本都離開了放進去,確保屋內最後隻有她。”
“你們全家出國,還有孩子出國留學的事情,我都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今晚此事一結束,你們就走。”
“是,多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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