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閻安嘶吼出聲。
拳頭狠狠揮向閻刑,想要將他喋喋不休的話語打斷。
但每一次攻擊,都隻是將冰洞轟的更碎。
連閻刑的衣角都碰不到。
可他依舊在不斷攻擊,甚至放棄了能量防護,拳頭**裸擊打在碎冰上,血液將冰塊染黑。
閻刑的聲音還在繼續。
“當年父親製造出我,為的就是脫離陰世界的控製。”
“閻安,從它決定開啟「替神計劃」那一刻起。”
“它就丟棄了我們。”
閻刑躲避著不斷嘗試攻擊他的閻安,神情悲哀。
“在它心裏,什麼都比不上自由。”
“為了自由,它製造了我,由我接替他,將我和機械城牢牢捆綁在一起。”
“它根本就不想當這個鬼王!”
“就算是我將一切歸還,還會有下一個替神計劃,還會有下一個我!”
“這些,你難道不明白!?”
“閉嘴!”
閻安壓根就不想聽,幾乎整個冰洞都被他捶了一遍。
莫長生拖著繞月來到邊角位置上,骨劍將飛來的碎冰都攔了下來。
“真是麻煩......”
這還不如讓閻刑一拳捶暈這貨,關他個百年、千年的清醒清醒腦子。
不過,莫長生也就想想,隻要不波及她,她就能置身事外。
莫長生快樂的掰著繞月體內的小骨頭,純當消遣了。
閻刑似乎也被追著打煩了,雖然打不到他。
他身形一閃,一腳把閻安踢回了冰坑,狠狠踩了下去,壓得他不能動彈。
“閻安!”
“你冒死從遺留的神戰戰場中,將重獲新生、還未完全蘇醒的父親帶回。”
“不也是連機械城都不敢讓它出嗎?!”
“因為你很清楚,隻要給它機會,它一定會再次離開!”
閻安雙目赤紅,眼中隱隱有淚光閃爍:“錯的,錯的,你說的都是錯的!”
“隻要它沒去到外界,隻要它不再去見那個神女。”
“它就不會想著離開。”
“它就不會離開......”
“我明明就要成功了,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放它去人間!”
閻安奮力掙紮著,冰坑越陷越深,冰屑四散飛起。
閻鬼王踩著閻安的胸口,慢慢蹲下身。
“閻安,有沒有神女,都一樣。”
“父親守了陰世界千萬年,它早累了。”
“閻安。我因它而生,它也因我而死。”
“我替它守著機械城,我們互相都沒有對不起彼此。”
“最可憐的是你啊。”
“它從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你。”
“你卻因為它的遺命死守著這座城,堅守著始終不願意承認的真相。”
閻安不斷搖頭,頭顱在鋒銳的冰渣上摩擦,黑血在下方冰坑內蔓延開。
可他卻好像不知道疼一樣。
“沒有,王沒有背叛我!”
“我和王、我和王,一起建立了這座城。”
“我們一起建立了這座城,我們看著這座城從弱小變得興盛,看著陰世界穩定。”
“我們相伴了千萬年,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
“咚!”
閻刑狠狠一拳捶在閻安頭上,將他的頭砸入冰坑,深深嵌入冰內。
“我不懂?”
“我承接了父親大半記憶和傳承,我不懂?”
“你知道嗎,閻安。”
“我一直都很討厭你,甚至嫉妒你。”
閻安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佈滿血絲的雙眼穿過碎裂的冰看向閻刑。
閻刑表情帶著陰狠。
“你同父親相處千萬年,見證了機械城、陰世界興衰。”
“共同的記憶,千萬年的摯交。”
“可我呢?”
“我呢!”
“我從誕生以來,就是它通往自由的棋子!”
“我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跟當年的它,好好說上一句!”
“你又懂我的心情嗎?”
“你跟我在這裝什麼可憐!”
閻刑像是發泄一般,毫不留情的狠狠一腳踩下。
冰坑外的莫長生都能聽到骨裂聲。
“嘖嘖,真激烈。”
她現在都有點不明白。
這倆個鬼,到底是現在互相共同支撐機械城的主僕,還是敵人了。
閻安終於安靜下來,不再掙紮。
他滿是傷痕的臉被堅硬的碎冰掩蓋,看不清表情。
閻刑站起身,飛回冰坑上麵:“無論你怎麼想,如今機械城處於風暴中心,我們護不住它。”
“造成這局麵的難道不是你嗎?!”
閻安從冰坑中翻身而起,看著閻刑的眼裏仍帶著火氣。
“我隻是選擇尊重父親的想法,遵循它的意誌。”
閻刑說著,腳下陣法似乎完成了,迅速縮小飛入他掌心,被閻刑托舉著。
狼狽混亂的冰台上,那兩個漆黑破碎的冰雕此時早已融化徹底消散。
同他王冠相連的閻炸也掉落了下來。
閻刑引導著閻炸的身體,輕輕落到閻安麵前。
閻安小心接過,看到閻炸王冠上的血眼寶石依舊閃亮,麵帶疑惑的看向閻刑。
“你......”
閻刑重重冷哼一聲:“以為我會奪取放在父親那裏,另一半的神權?”
“這一半神權本來就是我留在父親身上守護它的,你以為我放它去人間就不留點措施嗎?”
“現在要用,也隻是為了將神權暫時合一,將這個法陣剝離出來,用來激發某個許可權罷了。”
閻刑抬起的手掌心內,那個濃縮的法陣在發著微光。
閻安沒說話,卻將閻炸緊緊護在掌心。
“閻安,不要再執著了。”
“父親的計劃一直沒能成功,就是因為你太過執著於當年。”
閻刑看著他的動作,微微皺眉:“這幾十年,本就是我們偷來的,該還它自由了。”
閻安低下頭,沒回話。
閻刑繼續說道:“我們守著這座城,將陰世界一切對它可能不利的因素都留在這裏。”
“這也是守護。”
哪怕以後再不相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就為了逼我?”閻安低垂著頭:“你不把機械城推入風暴中心,或許就不會......”
“或許父親就不會有危險?或許機械城能保護它?”
閻刑打斷他的話,將他心內殘存的僥倖一一碾碎。
“閻安。”
“你以為「替神計劃」能幫鬼王掙脫世界意誌束縛的方法能瞞住多久?”
“你以為,七鬼王千年交替的真相又能瞞住鬼帝多久?”
“你以為,前任鬼帝與現任鬼帝相爭,機械城能夠獨善其身?”
“......”
閻刑厲聲逼問著。
“你又以為,當年牽連三界,致眾神接連殞落的神戰,真的結束了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