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閻鬼王製造的幻境內。
隻有莫長生和沈清川還坐在長桌一側。
一直默默聽著，期間並未開過口的沈清川這時側頭問莫長生：“什麼騎士？”
“啊，這是闖進實驗樓之前的事。”
莫長生這會表情也有些古怪。
“我和炸炸闖入實驗樓前，曾和閻安同坐一個飛行器，名叫：「王宮一號」。”
“炸炸在奪取許可權的時候，裏麵的白鴿程式叫炸炸「國王」，並且打算改道飛向「騎士」。”
「騎士」和「國王」說是稱呼，不如說是對應許可權。
如果，閻鬼王就是騎士......
沈清川若有所思的點頭。
“如果是這樣，不管你們是否奪取控製權，失控的飛船最終也會將你們送到「騎士」那裏。”
而當時，身為「騎士」的閻鬼王，就在實驗樓地下六層。
也就是說：
——不管飛行器內的莫長生如何選擇，最終那架「王宮一號」的落地點，仍然是實驗樓！
從一開始，終點就已經確定了。
“還真是，算無遺策啊。”莫長生笑著搖頭，心裏也對此生出了幾分佩服。
不過，這些如今也不重要了。
莫長生突然轉頭問沈清川：“他說的那些，你怎麼想？”
“應該都是真話。”沈清川手搭在桌上：“至少他口中提到的合作，一定是有利於我們和閻炸的。”
沈清川停頓幾秒，又道：“但他隱瞞的太多了。”
“他算計的不會隻是閻安......”
莫長生點頭認同。
沈清川又說道：“但他說的沒錯，我們確實沒多少時間了。”
莫長生頭微微後仰，後腦勺抵在靠背上：“確實啊。”
“而且，不管如何。替神計劃也沒法從閻鬼王這裏知道很多了。”
這傢夥實在是個硬骨頭，難撬。
隻能等炸炸或者她，誰先恢復記憶，才能知道了。
還有那個銀盒......
而且，看閻鬼王那個意思，怕是改造身體也對她的情況於事無補......
沈清川倒是對這個沒太大興趣，突然說道：“有一點，我總覺不太對勁。”
“嗯？”莫長生側頭看他。
“你覺得他找你合作，是合作什麼？”
莫長生搖頭：“誰知道。”
她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同意，自然是問也沒問。
沈清川低頭看著麵前還未撤去的水晶杯，裏麵深紅液體粘稠，將他的眼睛也染的微紅。
“我總覺得，以他這般謀略行事，真的會在這種事情上加入你這一個不穩定因素？”
如果對莫長生真有所瞭解，就該知道。
她這個人行事向來瘋狂，且沒有一定的約束，相當不穩定。
閻鬼王邀請她，就不怕出問題？
既如此，他又為了什麼？
莫長生頭微抬，臉上表情卻沒太多意外：“加不加入我，他計劃都照常進行，也不重要。”
她對這點倒是沒太多疑問。
隻是......
“我奇怪的是，都鬼王了，擁有神權。”
“為什麼他不直接用神權鎮壓，將閻安打殘了關起來，感覺都比現在往心裏紮強。”
沈清川：“......”
莫長生是真的不太能理解，就算閻安資歷深，能力強，但真的能夠超出神權能力嗎？
還是說......
她突然側頭問：“沈清川，替神計劃相當於造神，你覺得這樣造出來的神，完整嗎？”
沈清川家中世代神侍，對神的瞭解總歸比她深。
沈清川皺眉，思索片刻搖頭：“雖然不清楚替神計劃始末過程。”
“但古往今來，除了閻鬼王這一例，我從未聽說過誰造神成功的......造魔倒是容易。”
也就是說，造神很難，相當難。
“那你覺得閻鬼王，會是完整的神明嗎？”
虛擬幻境內，瞬間陷入死寂。
兩個人互相對視著，麵色都有些古怪。
“不會吧......”莫長生也被心裏可能的想法嚇了一跳。
如果真如她所想，閻鬼王並非完整的鬼王、完整的神明。
那這替神計劃的成功品，真的成功嗎？
如果非完整，缺在哪裏了......？
是不是和現在仍然活著的......炸炸，有關？
莫長生心裏不斷冒出各種想法，這些想法令她生出強烈的不安來。
“我們在這想，也想不出結果。”
沈清川將她泛濫的思緒打斷：“重點是要從這裏出去。不和閻鬼王合作，我們就要想別的辦法離開。”
“沒事，不出半天，這幻境自己會消失。”莫長生收回思緒，語氣肯定。
沈清川眉心微蹙：“你是說......”
“閻鬼王這傢夥，這麼大一個計劃，怎麼可能真的等我。”莫長生嗤笑一聲。
還等半天？等她考慮？笑話。
這種算無遺策的大能。
不會將計劃繫結在一個不確定的因素。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要邀請她，但有她沒她，這計劃定然不影響執行。
以那傢夥的深謀。
說不定，行動早就開始了......
......
......
莫長生的猜測果然沒錯。
就在她和沈清川還在幻境內時，外麵機械城已經亂了。
數枚金色的煙花從機械城下方不同位置飛出，在空中炸開。
金色煙花中心，血色的「帝」字，清晰顯現在城中各處。
因為煙花的特殊，機械城城中各部，不管在和方位都看得清晰。
這是獨屬於鬼帝城的進攻訊號！
這些煙花炸開的瞬間，機械城不同位置閃現出和機械城軍部統一黑色著裝的鬼員，開始無差別廝殺。
這些都是帝城早就潛伏在機械城的帝城鬼員。
訊號一起，就立刻行動。
殺伐幾乎在瞬間四散至機械城各處。
而機械城所屬鬼眾，因為城和鬼王的特性，基本就是全鬼皆兵，反應也及其迅速。
幾乎是入侵剛開始，無需軍令，就已經開始自行發起反攻。
城中各處軍機警報聲拉起，響徹全城。
與此同時，非隸屬於鬼帝城，但與鬼帝城長期同盟的其它鬼王城潛伏成員，也展開了行動。
輔助鬼帝城壓製機械城反攻者。
整座機械城。
在很短的時間內，下方城池陷入全麵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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