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炸先是茫然,又疑惑。
“這有什麼奇怪的嗎?”
“機械城掌管軍部,永夜城主財富。”
“雖然倆鬼王總在財務......之類的起衝突,但合作也不少,又都是陰世界鬼王。”
“就算是關係再差,也都沒到撕破臉的地步,都是為了陰世界。”
“而且,倆鬼王之間,也沒什麼大仇......”
在閻炸看來,政見或有不合,再加上永夜鬼王單方麵不服鬼王的排名,時不時來挑釁兩下。
但也確實不到有仇的地步。
所以,現在就算知道它們可能私底下有合作,閻炸也不是很意外。
莫長生卻是搖頭:“它們這次的合作,恐怕沒那麼簡單,所圖也不會小。”
“炸炸,你記不記得。之前我在進入永夜城時,因為涼幽的失蹤,問了弘左幾句話。”
“我問他:‘最近陰世界,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閻炸一愣,也想了起來:“當時我記得,弘左說,在涼幽失蹤後不久,有鬼帝城的官員來過。沒待多久就立刻離開了。”
“而且那些官員,還是永夜鬼王親自接待的......”
莫長生輕點了下頭:“這種規格的接待,至少說明,前來的官員身份也好、所為的事情也好,級別都不低。”
“很大可能就是以鬼帝名義而來。”
“那這又能說明什麼?”閻炸不懂這件事和兩鬼王合作深淺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我當時有疑惑過。”
莫長生單手搭在窗台上,手指輕輕敲擊著:“為什麼會那麼巧合,正好和涼幽失蹤對上。”
“是巧合,但涼幽不過是一座小城的公主,沒那麼大能量。”閻炸晃了晃眼身。
“就是這麼一個能量不大的小城公主,讓永夜鬼王為她和涼城剩餘鬼民提供了住處。甚至還親自接待了她。”
莫長生側頭看著閻炸,眼裏幽闇莫名:“炸炸,你不是想知道當初我和永夜究竟說了什麼嗎?”
“有一件事,現在倒是可以提一提。”
“關於涼幽失蹤,永夜當時的原話是。”
“‘涼幽和那個銀盒,被她打包賣給了機械城。由機械城接手了’,而且還是涼幽自願的,以此為交換,涼城入駐永夜城。”
“賣了!”
閻炸血眼裏滿是震驚:“不是,等等,機械城買它做什麼?”
“雖然隻是推測。但我認為,機械城買涼幽隻是表麵,真正的目標是那個銀盒。”
莫長生斜倚在窗邊,半個身體隱在窗簾後,光影暗沉。
“而在涼幽失蹤後,來永夜城的那些帝城官員,估計也是為了那個銀盒。得知不在,就迅速離開了。”
她隨手指了下窗外:“要是帝城的情報部門給力,說不定那些官員已經查到機械城頭上了。”
“那銀盒究竟是什麼......”閻炸血眼轉動著,話語裏依舊帶著濃濃的質疑:“怎麼會這麼受關注。”
連帝城都驚動了......
“這就不知道了,永夜也沒告訴我這些。”
莫長生仰著頭,若有所思道:“說起來,當初從涼幽那裏,我們也知道這東西,和那個荒地有關。”
“為此還卷進來了幾個小城。”
“再多就不清楚了......”
“但如果永夜說的不假,這時候,涼幽應該就在機械城內。”
“而且,就單純來看。這七大鬼王中,前兩位的鬼王都很關注那個銀盒,會引起帝城注意,也不是沒可能。”
“而且炸炸,我可不信那個永夜,會這麼輕易把銀盒給賣了。”
“以永夜和機械城的關係,還有她對財和稀奇之物的執著。”
“她會那麼輕易放過這銀盒?這本身就很有問題。”
“當初這銀盒,就引起幾個城之間的戰爭。涼城也因此覆滅,之後還從攻打涼城的封城主那裏得知,背後還有更大的鬼在操控。”
“銀盒本身就意味著某種危險,想得到的鬼不會少。”
“這東西到永夜手裏,她選擇賣出去,隻能說明她認為這東西放在她那裏守不住。”
“七大鬼王排第二的鬼王守不住?所以賣給了首位的閻鬼王。”
“但永夜從這次買賣中得到了什麼?雖然她沒有說,但至少從表麵來看,我看不到她的收益。”
“我就想到了一點,恐怕‘賣’隻是表麵。”
“真正的可能是,永夜和閻鬼王之間達成了某種合作,共同擁有守住這銀盒。”
“這個時間段內,又出現了鬼帝城來的官員。這就更加證實了這銀盒不簡單。”
“但同樣也說明瞭一點,鬼帝也想要這個銀盒。”
“按道理來說,鬼帝想要,如果永夜不想生事端。”
“做為臣子,她就應該將銀盒獻上,而不是拐彎抹角和閻鬼王合作,將銀盒送到機械城這邊。”
“她會這麼做,就說明她不想把銀盒交出去,在某種意義上,這也是對鬼帝意誌的違抗。”
“加上閻鬼王和她的交易,就說明閻鬼王也是這麼想的。”
“這也是我也是在之後,遭遇機械城的鬼伏擊,才理順的:”
——“永夜鬼王和閻鬼王,以銀盒為媒介,達成了某項更深的合作,並不僅僅是表麵的交易。”
“再整合所有,炸炸你說,這合作是不是代表了某種更深層的含義......”
莫長生幽幽地說道:“這要是在古代,這種違抗帝王行為,可是配得上戴那頂高帽的。”
“謀......謀逆!”閻炸失聲喊道。
“不......不可能、不可能,我爹它......”反駁到一半,閻炸似乎是想到什麼,到最後聲音底不可聞。
它眼裏有更大的困惑和驚慌浮現。
莫長生沒有注意到這些,她已經被窗外此時發生的事情吸引。
......
......
窗外,王宮前的平台上。
一座金色華麗,似飛鳥狀的巨型飛行器在緩緩降落。
那飛行器側邊,刻著一個巨大的:‘帝’字。
“瞧,真是說什麼來什麼。”
莫長生看著那緩緩降落的飛船,搖搖頭道:“這大概是帝城來的鬼吧。”
照近期陰世界發生的事情,還有最近知道的資訊來看。
十有**,帝城這次來,還是和銀盒有關。
“所以說啊,機械城最近的麻煩事怕是不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從閻鬼王和永夜交易來看,閻鬼王顯然是將銀盒這件事最大的問題矛盾轉到了機械城身上。”
“這件事,不管到不到謀逆的程度,機械城這次所要麵對的壓力也不會小。”
下方,飛行器開啟,從裏麵率先飛出一道身影。
奇怪的是,那身影全身被一襲黑紗籠罩,看不清黑紗下的身影,隻能看到模糊輪廓。
莫長生卻皺起了眉。
因為就在這時,那被黑紗掩蓋的身影似乎是有所感應,轉向了她所在的窗戶這邊。
莫長生能清晰感應到,一道冰冷銳利的視線從黑紗下直刺向她。
“被看到了啊。”
莫長生喃喃自語著,卻半點躲藏的意思也沒有。
她甚至站直身體,大大方方迎著那帝城而來,不知是誰的奇怪身影。
就在這時,她耳邊突然傳來炸炸的驚呼聲。
“閻管家!”
她側頭看了眼緊貼在窗戶上的閻炸,又順著它的視線看去。
從王宮正門走出來,迎著飛行器而來的眾鬼中。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個穿著紫衣紫褲,就連頭髮也是紫色的男子。
在閻管家出現後,那個盯著莫長生看的黑紗身影,也緩緩將視線收了回去。
但那種如芒在背,刺骨的寒意卻仍殘留在她意識中。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