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發現的？”
莫長生從圓床上坐起，沒有一絲被發現的驚慌。
臉上黏膩的有些難受，她一邊問，一邊隨手抹了把臉。
低頭一看，滿手的血。
“這身體......”莫長生忍不住自我吐槽：“還真是夠脆弱的......”
“如果你再嘗試刺激「束神鎖」封印，你的身體絕對會在你封印解開前，先一步毀滅。”
閻鬼王語氣冷漠：“換而言之。嘗試衝擊封印的結果，等同於死亡。”
“喲，聽起來還真是嚴重。”
莫長生臉色都沒變，甚至就連語氣都帶著無所謂的隨意。
這次封印被刺激的情況很特殊。
和上一次她直接昏迷不一樣。
這一次，在虛影同金色字元組成的鎖鏈，還有那個閻管家拉扯時。
她雖然無法動作、控製身體，但還保留有對外的一部分感知。
因此，外界發生的一切都在她感應中。
虛影回歸後，她就蘇醒了，就是不能動。
也是在那個閻鬼王揭露她時，她身體的掌控權才慢慢回歸，就是這會全身都跟散架了一般疼。
還沒辦法直接下床走動。
莫長生就坐在圓床上，隔著紗幔同閻鬼王對話。
不過，就是這情況不大妙啊。
閻鬼王的聲音從紗幔外傳來。
“你剛剛，該不該聽的，也都聽到了。你來這裏是為了什麼，我也都清楚，想都別想。”
果然......麻煩了。
她來這裏，最大的目的就是利用傳送陣回歸人間。
但從剛剛聽到的情況來看。
這閻管家也好，閻鬼王也好，也不知道跟炸炸有什麼冤孽，至少是不打算放它走的。
可她現在是跟炸炸繫結的。
這炸炸走不了，她怎麼走......？
莫長生心裏嘆了口氣，從揹包欄裡取出紙巾，慢慢擦拭著臉上的血跡。
“炸炸之前和我說，它是偷跑到人間的。”
“聽你們剛剛說那意思，似乎不是啊，你當初能攔怎麼不攔？”
反正偷聽都被戳穿了，莫長生問起來是毫無心理壓力，基本上就是一個開啟天窗說亮話的態度。
再加上炸炸抵達人間的時間，和她哥哥死亡的時間重疊。
這會可能知道內情的就在這，她自然是要問一問了。
雖然對方很大可能也不會給她答案就是了。
果然，閻鬼王冷哼一聲，道：“無可奉告。”
“這些天，你就呆在這裏，直到本王找到辦法，把你和它之間的契約斷掉為止。”
“斷掉後呢？又如何？”
“自然是不再留你。”
“嘖，還真夠直白的。”
短短幾句，莫長生就已經明白了這閻鬼王的態度了。
這是把她變相軟禁了啊。
她和炸炸之間的契約要真斷了，這閻鬼王估計就要著手處理她了。
十有**不會留她命。
好在，看這情況，那契約估計也是不好斷的。
“我那兩個朋友呢？”她也不著急，問起醒來就沒看到的伊人和沈清川。
“暫時還沒死。”
“哦。那你可要照顧好了。”
莫長生躺倒在圓床上，手指輕輕一動。
本來躺在寶石床上的閻炸就化為小飛彈，‘咻’地一下鑽入紗幔，落在莫長生手中。
“他們要有個三長兩短啊，你這‘兒子’這邊啊，也別想消停了。”
“說起來。”莫長生立刻換了個八卦的口吻，興緻勃勃的問道：“哎，你真的是炸炸的爹嗎？”
隔著紗幔，莫長生隻能看到外麵閻鬼王人形的輪廓。
化為人形，並沒有顯露本體。
莫長生也沒辦法確定，這閻鬼王和炸炸，究竟像不像。
“你倒是一點也不著急啊，還有心情問這些。”
隔著紗幔，閻鬼王看著炸炸躺在莫長生手心，寶石般的綠眸更是陰沉了許多。
可有契約在前，它還真不敢做什麼。
“我沒你著急啊。”
莫長生嘻嘻笑著：“再說了。來之前，我覺得，你和炸炸‘父子’名分很大可能是假的。”
“雖然是假的，但能做到這樣，你對它也一定是有利可圖。”
“既然有利在先，就好說了。在未達利益之前，你不會讓它死，我也就死不了。”
“所以我會來。”
“隻是因為這樣？”閻鬼王淡淡道：“那你可要失望了。”
“若我著急了，用一些極端的解除契約手法，也不是不能行。”
“你要是想做，早就做了，不用等我醒。”莫長生搖搖頭。
“要真那麼做，怕是契約是解除了，炸炸也會去半條命吧......”
“何況，你現在最著急的，不應該是這契約的事吧。”
莫長生將閻炸放在右手心裏，用左手滴溜溜的撥轉著，神態依舊輕鬆。
“我在永夜那邊，聽到了些有趣的事情。”
“還有前麵伏擊我的那個小四，她對抓我進入機械城的態度也很有趣啊。”
“閻鬼王啊，你們機械城最近的麻煩事，怕是也不少吧。”
......
......
莫長生最終也沒得到閻鬼王的回應，對方直接消失在了房間裏。
如今，這房間裏就隻有她和閻炸。
看著紗幔外空蕩蕩的房間，她又強撐著難受的身體細細感應了一遍。
沒有任何氣息波動。
莫長生這才將手裏還在昏迷的閻炸丟在被子上，咕嚕嚕轉了兩圈。
“你這倒是睡的真熟。”
莫長生搖搖頭，神色間的輕鬆如今是蕩然無存。
剛剛閻鬼王在房間裏，莫長生雖然神色交流並無異樣，但精神卻一直緊繃著。
她並不畏懼，甚至不太擔心對方會對她出手。
就算真的是最糟的情況，雙方大打出手，她也不是毫無辦法。
雖然她因為此前封印的事情，又受了內傷。
但既然她能安安穩穩醒來，就說明她賭對了。
永夜鬼王，恐怕和這一任的閻鬼王，關係並沒有表麵那般不和。
如果當初永夜鬼王傳給她的秘語不假，再加上接近機械城遭遇伏擊的事件，還有那個小四的態度......
無一不說明。
對方對她們出了永夜城後的蹤跡，瞭如指掌......
這就有點意思了。
還有在永夜城消失的涼幽、銀盒......
莫長生躺在床上，單手壓住半張臉：“永夜啊，還真是差點讓你瞞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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