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邊安靜一片,風似乎都靜止了。
距離溪邊不遠處,扛著炮管的男子正被沈清川限製,肩上的炮管也已經被卸了下來。
“機械城的,行事這麼鬼鬼祟祟的幹嘛,有什麼就直說唄。”
南瓜車旁,莫長生壓製著地上的女子,手中的骨劍往下壓的更深了些。
女子脖頸處已經被劃開一道不淺不深的傷口,黑血不斷往外溢位。
即便如此,女子表情卻平靜異常,沒有顯露痛楚,也沒有驚慌。隻是脖頸被劃的太深,一時無法開口。
莫長生也不在意,抬頭看向前方被沈清川限製的男子。
有一個能說話的就夠了。
“怎麼會......”男子眼中滿是不可思議:“我明明確定過了......為什麼你們不在......”
“嘖,廢話。”
莫長生目光冷了下來,似乎是喪失了耐心,手裏的骨劍猛然橫劃,白光一閃就要斷了身下女子的頭顱。
異變突生。
“咻”的一聲輕響,一道黑色的細線在空中瞬閃,直刺向莫長生眉心。
若想要斷了身下女子頭顱,她就擋不住這分秒刺入的細線。
她幾乎是瞬間就做出了決斷,身體平壓旋轉,將身體和地麵上的女子迅速做了上下調換。
同一時刻,黑霧橫推,她也借力劃出了本來的位置。
這一切都在瞬息間發生,那女子此時也完全無法躲避那飛射而來的細線。
就在這時,空中直來的射線像是活了一般,在穿透那女子身體的瞬間,在空中拐了彎,刺入旁邊的地麵。
‘嗤’的一聲,地麵熔出一個小指大的焦黑口子。
這口子還在不斷熔化擴大,直到變成一個黑紅色、手掌大小的火熔口。
“果然,還有啊。”
莫長生斜倚在南瓜車邊,骨劍就在身邊盤桓,眉宇也懶懶耷拉著,沒有任何情緒顯露。
她的目光穿過小溪,落在遠處黑暗的山林中。
那正是細線射來的方向。
而她斜對麵的沈清川此時也遭遇了同樣的遠端攻擊,反應之下,也讓對方掙脫了出來。
因為遠端攻擊的緣故,場中的兩人兩鬼都沒再發起攻擊,而是各站著一個方位,彼此警惕著。
......
......
“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直接殺了我們?”
此前被莫長生壓製的女子緩緩說著,脖頸的傷口黑血蠕動,片刻就恢復完好。
莫長生卻看也不看她,甚至動也未動。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遠處,似乎在尋找剛剛遠端攻擊這邊的人。
“別找了,他現在的位置一定已經不在那裏了。”
莫長生背靠在南瓜車上,終於收回了視線,落在那女子身上:“你們兩個看起來,可沒那麼訓練有素啊。”
就反應來看,這兩個和那個藏在暗處的,就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太......弱了。
那女子隻是笑了笑,並不在意莫長生話中的嘲諷,抬手指了指又重新扛起炮管的同伴。
“我們來這裏,不是為了殺你們。”
“嗯。”莫長生隨意點點頭:“所以你們現在活著。”
“有什麼好跟她廢話的。”那個扛著炮管的男子抹了把脖子上殘留的黑血,語氣暴躁帶著怒意。
“就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我們這次來的,可不止你現在看到的。”
“單論鬼海戰術也能把你們淹了。”
那男子直接將炮口對準莫長生:“直說了,你們必須跟我們走。”
“唰——”
空中有淩厲風聲劃過,男子肩膀上的炮管突然從中間裂開,分為兩半砸在地上。
那口出狂言的男子,也被風扇的砸在地上,滾了幾圈。
莫長生看向那個女子,眼神略帶興趣。
她能感覺到風,也能看到風過的痕跡。
但她有些沒明白,這兩個突然‘窩裏鬥’的意義......
“小七,你給我安靜下來。”那女子瞥了眼那男子,眼神冷漠壓迫。
“還沒明白嗎,她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可......”
那個被稱作小七的男子還想頂兩句,卻被那女子的眼神壓迫沒再吭聲,可那表情還是帶著不服氣。
女子也沒理她,目光在場上轉了一圈後,最終還是看向莫長生。
“這位,我們確實是想要您,還有您的同伴跟我們走一趟。”
“隻是走一趟?”莫長生指了指地上的剛剛被細線火熔的口子。
這架勢,還真是半分不客氣啊。
女子微微一頓,緩緩道:“是必須要以我們的方式走一趟。但我們並沒有要傷害您的意思。”
“既然您對我們的到來很清楚,就該知道,我們不會對您沒有任何瞭解。”
“剛剛那一擊,您不可能躲不過。”
“也不可能真的落在您身上。”
女子微微閉了下眼睛,再睜眼,平靜又篤定:“哪怕我死在您的劍下。”
莫長生看著她,‘嗤’笑一聲,突然盤腿坐在地上,就那麼輕鬆散漫的坐著,甚至沒有任何防備的措施。
在場的其它鬼,情緒卻在這一刻緊繃。
“機械城,我自然會去。”
骨劍盤桓在莫長生身側,莫長生輕輕用指尖劃過劍刃,緩緩說道。
“但必須是要以我們的方式去。”女子再次重複。
說到這,女子重重嘆了口氣,表情很是無奈:“這位,我們就是些馬前卒,不重要。怎麼走都是上麵說了算。”
“這都是我們接到的命令,也請您別為難我們。”
莫長生眼皮微抬,眼神淡漠的看了眼那女子,又緩緩低下頭來。
她自是明白這話的意思。
不是請。
是抓進機械城。
機械城會是這個態度,這她並不意外。
從之前瞭解的來看,就現任機械城鬼王來看,是想要閻炸回城的。
但那鬼王對閻炸的態度又很曖昧,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總之,利字佔多數。
所以,知道她們下一站會去機械城,派鬼伏擊抓她們,她也能理解。
但,莫長生疑惑的卻是對方伏擊失敗後的態度。
若是查過她,並且知道前不久在永夜城口發生的事情,機械城的那位就該知道。
她最厭惡在不知情的情況,被人逼迫,被人安排。
在這種情況下,談崩幾乎是必然的。
對方這態度顯然不想崩,可在語氣上卻沒有任何妥協的意味。
似乎是篤定妥協的會是她一樣......為什麼?
為什麼呢......?
有什麼是她忽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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