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篷之下,女子依舊著一身緊身黑衣,像是夜行衣。
林伊人卻並不關注這些,她目光落在白麪人露在外麵的手腕。
手腕蒼白並未著一物。
林伊人卻好似受到了巨大的震動,身體微微搖晃著後退幾步。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沒有?!”
“不可能!”
她又撲上前,抓起白麪人的手臂,將衣袖推開不斷翻找著,宛如瘋癲。
“不可能沒有!不可能!絕不可能!”
她幾乎快要瘋了,淚珠不斷自眼中滾落,情緒已然失控。
“不可能沒有......”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盯著白麪,嘶啞著聲音問道:“你告訴我,為什麼沒有?為什麼!”
白麪人沉默的望著她,蒼白麪具上看不出絲毫表情。
林伊人微微抬起手,不斷顫抖著靠近對方的蒼白麪具。
白麪人並未阻攔,從剛才開始,她都未曾阻攔過。
可林伊人卻害怕了,她的手落在麵具之上,抖的像篩糠一樣,卻不敢將麵具掀開。
她懼怕麵具之下的真相。
懼怕那個再明顯不過的真相。
“為什麼會沒有?為什麼啊......”林伊人右手無力垂落,左手腕上染血的紅繩孤零零的晃動著。
她身體往前傾倒,頭無力的砸在對方胸口的位置。
“為什麼啊......為什麼會這樣......你告訴我啊......”
林伊人哽嚥著發問,白麪人任由著她,卻是不發一聲。
樓梯上,女孩破碎壓抑的哭聲散落在台階之上,壓抑而又恐懼。
過了好一會,林伊人才停了下來,站直身子,抓著白麪人的手,眼圈發紅。
“你的手,怎麼這麼冷啊。”
她嗓音還帶著沙啞,剛哭過聽著軟軟糯糯的,帶點憨。
林伊人將白麪人的手合攏,捂在掌心:“手太涼了,不好。”
白麪人抽出手,右手抬起頓了一下後,才落在林伊人腦袋上,輕輕拍了下。
隨即,她便轉身繼續朝斜上方行去。
林伊人低著頭,隻覺鼻腔再次湧上酸澀。
她抹了下眼睛,快步跟上去,握住了白麪人的手,執拗的不願鬆手。
白麪人也沒管她,就這麼牽著她,朝著上方幾乎看不到盡頭的樓梯走去。
“若是這樓梯,真的無盡,該多好。”林伊人抬頭看著前方的台階。
白麪人步伐一頓。
林伊人卻又改口,握著白麪人的手微微用力:“但也不好,我很想念她。”
*
藏寶閣一處樓層上,廢墟滿堆,煙塵四起。
煙塵中,一個手持黑刀、身著黑色運動衣的身影緩緩走出。
正是此前同虎炎相鬥的沈清川。
此時的沈清川,卻不復以往那般整潔有序,身上的運動衣略顯殘破。
衣服某些地方顏色略深,似乎是染上了血跡。
就連他抓著黑刀的手腕上也佈滿傷口。
而他前方,也有一巨虎正緩慢爬起,動作僵硬。
全身幾乎沒一處好皮,顯然在那爆發一擊下,巨虎同樣受了重傷。
虎炎口中血液滴落,巨大的獸瞳中光芒暗淡:“你是我見過的,最弱的神侍。”
他咳了幾聲,嗓音沉重無比,將本就廢墟的地麵吹的更加淩亂,煙塵也更多了些。
“若是正常的神侍,不該隻有這般實力......”
沈清川不言,手裏握著黑刀依舊在慢慢接近著虎炎。
他每一步落下,都有一個血腳印烙印地麵之上,顯然他的情況也不盡樂觀。
虎炎警惕的望著逼近的沈清川,獸瞳落在沈清川身後的血腳印。
“你殺不了我。”虎炎搖了搖頭:“若我沒猜錯,你應該並未接受完整的神侍繼承儀式。”
“你繼承來的神力,有缺陷。”
“這樣的你,即便是擁有那柄黑刀,也依舊殺不了我。”
“更何況,你連那柄黑刀,都無法完全掌控!”
“吼!”虎炎咆哮一聲,虎軀一閃,徑直撲向緩步而來的沈清川。
沈清川黑眸幽深,握著黑刀直直迎向虎炎揮下的巨爪。
“愚蠢,棄神侍能力不用,還想與我相鬥?”
巨爪狠狠拍下,將沈清川的身形蓋下。
交觸的瞬間,血霧頓時爆開,大片鮮血揮灑而下。
巨爪停在半空,那柄黑刀刀尖透出巨爪背部。
沈清川半跪在地上,將手中黑刀狠狠往上推去,而他肩膀周圍已經被虎爪伸出的利刺穿透。
鮮血順著他肩膀流下,將他上半身染紅。
就連他頭部也有鮮血順著麵頰留下,讓他一貫冰冷淡漠的臉上染上血腥瘋狂來。
巨爪依舊在往下壓,沈清川的身體越壓越低,肩膀傷的越重。
可他握刀的手卻極穩。
在剛剛那一戰,雙方體內的能量都在那爆發一擊中幾乎消耗殆盡。
如今,都是靠著一身蠻力,誰也不退一步。
都死咬著對方不放。
就在兩相僵持之下,一柄巨劍不知從何處落下,劈向巨虎高舉的腿部。
虎炎咆哮一聲,將虎爪自黑刀上拔出,猛朝後退。
沈清川卻像是感受不到身上的痛楚,原地躍起就要再撲向巨虎,卻被落下的巨劍擋下。
巨劍就這麼豎在重傷的一人一虎之間,一個身影也從上方台階躍下。
沈清川和虎炎都冷冷望向突然出現的人。
來人一頭淺藍短髮,穿著一身白衣,其上用金色細線紋刻著精緻繁複的花紋。
他的眼眸也是詭異的異瞳,一紫一墨藍,木然冰冷。
他們二人都認得這人是誰。
命輪公會的副會長!
異瞳男子走上前,將地上的巨劍拔起,背在身後,朝沈清川走去。
沈清川表情冰冷,手臂低垂,裸露在手掌外的黑刀刀刃卻在指尖轉動。
“你跟我走。”異瞳男子站在他幾步遠淡淡道。
還不等沈清川開口,虎炎先咆哮出聲:“他不能走!他今天必須死在這裏!”
“這事和你們命輪公會無關,滾開!”
話音未落地,虎炎便躍起朝著異瞳男子和沈清川的方向撲去。
沈清川握緊黑刀,剛要躍起迎上虎炎,肩膀卻突然被人按住。
他轉過頭,望著按著他的異瞳男子,眼裏滿是陰森戾氣:“讓開。”
“沈清川,你就那麼在意,你神侍的身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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