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如鍾震響砸在心頭。
林伊人身體顫抖著,心臟如灌鉛般沉重,一種莫名難言的悲傷自心底驟然升起,幾乎要將她壓倒。
就在這瞬間,那滴金紅的血液落入她眉心消失不見。
林伊人卻被這突然而起的悲傷壓抑,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不明白這突然的悲傷從何而來,她甚至不知道遙夜是誰,可她卻如此難過。
“我不知道。”
林伊人不斷搖著頭,身體顫抖搖晃著朝後退去,手中的血柱也化為血花消散在手心。
“我不知道。”
巨大沉重的悲傷像是自靈魂深處而來,眼淚不受控製的奪眶而出。
就在林伊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眉心處綻放出絢爛的血色花紋,眼底也湧現出血色將瞳孔填滿。
一種玄妙恐怖的威壓自她身上爆發而出,將這片空間席捲。
肉牆之上的血管膨脹變粗,呼吸間瞬間炸裂,染血的肉塊亂飛。
短髮女子和眼鏡男驚喜得望向這邊,他們的身體逐漸變得龐大,有獸影在身後閃爍,瞳仁也變得尖細銳利。
宛若野獸雙目。
他們想要頂著威壓,朝林伊人這邊靠近著。
此時林伊人卻伸手捂住臉頰,血液摻雜著血色自指縫溢位。
“我不知道。”
“我不認識你們。”
巨大的悲傷和未知的恐懼幾乎要將她大腦撐爆,壓得她快要窒息。
自她身上又突然湧現出無盡的血色朝周邊奔湧,朝著空間之外蔓延。
震動變得更加強烈,隱隱有慘叫聲自遠處傳來。
這方空間隨著淒厲的慘叫聲不斷震動扭曲。
處在這片空間中的林伊人卻漂浮在半空,湧動的血流將她包裹其中。
她的身體漂浮在血球中已然失去了意識,並且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黑緞般的長發化為血色鋪散開,身體也更加修長拔高了些,眉心的血色花紋不斷閃爍著。
血球之外的空間早已因為剛剛的爆發夷為平地,到處都是空間被炸裂開的大塊血肉,還在地上蠕動著,奄奄一息。
那是一條粗壯的巨蟒。
如今從腰部炸開,全身沒有一處完好,已然是不能活了。
另外幾個玩家則倒在幾個肉塊之上沒有絲毫動靜。
此處,隻有短髮女子和眼鏡男飛在血球幾米外的地方。
他們的身體已經有一大半化妖,同人類有著明顯的區別。
短髮女子身後的獸影及獸態都靠近白獅。
眼鏡男則是白虎,眉心有黑色王字條紋。
顯然是妖族。
“還不夠。”眼鏡男望著漂浮在空中的血球。
隻是這種程度,根本不夠。
眼鏡男握著金色尖刀就打算直接刺穿心臟將血液全部匯出。
短髮女子站在一旁並未阻攔。
喚醒王,本就是她們的使命。
哪怕死亡!
更不要說,這血本就來自於王!
就在尖刀即將穿透心臟時,一縷血絲卻圈在眼鏡男的手腕之上將刀下沉的動作止住。
那縷如髮絲般纖細的血絲是從血球內延伸而出。
“王!”短髮女子和眼鏡男都驚喜大喊,身後的妖獸影頭顱也朝著血球低垂似在表示敬意和服從。
血球內並未有回應,那縷血絲則劃過尖刀將其直接溶化。
眼鏡男見此,遺憾的道:“王,為您而死,是臣無上的榮耀。”
“沒有下次。”
這時血球內傳出女子冰冷的聲音,這聲音同林伊人相似,卻更為威嚴。
短髮女子和眼鏡男跪伏於地,將頭垂的很低。
他們自然明白這聲音所指的意思。
但似乎是不服氣,短髮女子大喊著:“可是王,臣下已經等得太久了!”
“而您的這具轉生體,她在拒絕吸食血液。長此以往,身體進化就會變得極為緩慢。”
“王,您的復活之日將會被無限推遲!”
“如今,格局動蕩,已刻不容緩!”
“她作為轉生體,已經違背了您的意誌,是否考慮銷......”
“沒有下次。”冰冷威嚴的聲音再次重複,是絕對的命令和不容置疑。
血色的光弧隨著聲音,自血球內激蕩開來,抽打在短髮女子身上,將其掀飛至幾米遠。
飄在短髮女子身後的獸影也微微搖晃著,幾乎要破碎開。
短髮女子穩住身體,她身體之上則被留下一道血色的長痕在不斷灼燒著。
“是!”她忍著灼痛,單膝跪於地,不再爭辯。
血球內再無反應。
片刻後,空中的血球驟然收縮,融入林伊人體內。
林伊人的身體自空中緩緩落下,被雖然被抽了一血弧,但仍快了一步的短髮女子穩穩接住,攬在懷裏。
而她血色的長發則漸漸恢復至黑色,隻是仔細去看,能發現發質開始偏暗紅。
“獅羽,你剛剛逾越了。”眼鏡男走近,語氣帶著不悅和責備。
“嗬,虎炎。你少在這刺我。”
被叫做獅羽的短髮女子白了眼鏡男一眼:“這難道就不是你想說的話?”
“隻不過是我比你說的更快而已。”
虎炎頓時沉默。
他低頭看了眼懷中仍在沉睡的林伊人:“這轉生體,確實自我意識過強了。”
不好好吸食血液,還動了反抗的念頭。
“但王已經不允許我們再對她擅自行動了。”獅羽眉心緊皺,心情難言的煩躁。
被王警告這一次,再著急她們也不敢再搞小動作了。
虎炎也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卻突然說道:“之前我們不是調查過,她有一個經常一起出入副本的朋友嗎?”
短髮女子一愣:“你是想......”
“試一試。”虎炎推了下眼鏡框:“那人現在,不就在這副本裡嗎?”
*
副本藏寶樓某層。
昏暗彎曲的長廊一側,有數個房門緊閉,而在長廊拐彎處的一扇房門卻半開著。
門內光線昏暗,血跡斑駁中站著兩道人影。
其中一道身影修長挺拔,穿著一身黑色運動衣。
另一個則是隻有**歲、穿著墨藍西裝禮服的小男孩。
正是殺神公會的副會長,鹿宣。
此時鹿宣正踩在一截毛茸茸的手臂上,腳下狠狠一碾,手臂就像是長出鮮花一般綻放。
少頃,手臂就化為片片藍色花瓣,在他腳邊散開。
花瓣沾染上地上的血跡,零落而柔弱。
“這些「救世者聯盟」的還真是麻煩。”
鹿宣聲線稚嫩,帶著濃濃的不耐:“都說了這次我們殺神公會跟命輪公會沒有合作,還盯著不放......有病?”
“還有,你是悶葫蘆嗎?”
鹿宣轉頭看向穿著運動衣、默不作聲的男子:“這一路,我都沒聽你說幾句話。”
“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
“沈清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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