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等一下再說話！”
莫長生儘可能用柔和的語氣提醒門口的少年。
見少年沒吭聲，她才皺眉將手中的刑具丟開，拉著少年上了樓。
“長生，你怎麼去地下室了？還一身血......”
站在一樓大廳和另外兩個玩家說話的韓琦見她滿身血的上來，趕忙湊了上來。
見她一臉輕鬆沒事人的樣子才鬆了口氣。
又看到站在她身後的少年，嘴唇翕動，差點脫口而出小少爺。
還好反應快！
韓琦幾人也是看過莫長生給她們的檔案，再加上之前的慘劇，多少也是明白了些。
這少年根本不是真正的小少爺，應該是之前的小少爺死了，被買來冒充小少爺的。
幾位玩家這麼一想，看著少年的眼神都帶著些同情不忍。
莫長生示意少年先上樓，自己則拽著韓琦到了角落裏。
“我問你個事，如果主線任務提前完成，玩家會立即退出副本嗎？”
“不會啊，主線任務完成。玩家可以選擇在副本等到期限的最後一天離開。
也可以選擇立即離開。
你不是剛通關了試煉副本嗎？不知道這個？”
“......我忘了。”
她能說自己試煉副本是被丟出去的嗎？！
不可能！
“對了，今天主線任務就能完成了，走的時候不用告訴我。”
莫長生甩甩手就要上樓，卻被韓琦揪住衣服停在原地。
韓琦也沒問她怎麼確定的，莫長生畢竟和主線人物接觸最多，手段也頗多。
隻是她總覺得這次副本的進度太奇怪了。
確定這是被增加難度的副本......？
本來韓琦想和她說下花園見到宋年的事情，但看到莫長生不在狀態的表情，隻能嚥下。
等出了副本再說吧。
“加個好友吧。”
莫長生猶豫了下點頭同意，加完後就和其他兩個玩家打個招呼小跑上樓。
回到房間，就見少年端坐在椅上，表情嚴肅的看著她。
那架勢，鄭重到有些嚇到她。
“你這是幹嘛？”
莫長生走到少年麵前，直接席地而坐。
因為少年在椅上坐著，坐在地上的莫長生需要稍稍抬頭才能和少年對視。
“你現在可以隨意說話了，不打算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少年看著抬起頭滿麵笑容的莫長生，隻覺得一言難盡。
她不問自己為什麼不讓管家把話說完，就殺了管家嗎？
而且名字這種事，很重要嗎？
都到這地步了，她應該已經知道了才對。
莫長生同這少年相處這幾天，已經習慣從少年微表情分析他的想法了。
如今自是看得懂這少年在想什麼。
“我說過，要聽你親口告訴我你的名字。”
兩人在房間內對視片刻，少年嘴唇微啟。
他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反覆嘗試幾次後，才發出粗糲沙啞的聲音。
“賀歲，我叫賀歲。”
“嗯，我是長生，莫長生。”
賀歲看著麵前的女子，見她依然不問，終於還是沒忍住。
“管家的死，為什麼，不問？”
莫長生手指輕點下巴，微側頭似是在思考。
“問你當年夫人好好的，為什麼突然恢復記憶嗎？”
“問你夫人為什麼自殺嗎？”
“問你為什麼在這裏被如此對待嗎？”
莫長生搖搖頭，望著少年黑暗的瞳孔。
“可我更想知道，你的名字為什麼是賀歲？”
她站起身，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每個人都有不可言說的秘密，不想回顧的過去。你是，我也是。”
*
“你出去！我不是，小孩子，自己可以！”
“砰！”
被關在浴室外的莫長生摸了摸鼻子，有些委屈。
剛剛談的心，是談給空氣了嗎？
“他也才十二歲，不就是小孩子嗎？”
閻炸忍無可忍，血眼一翻。
“也就你當他是小孩子，在這副本裡都不知道過去多少歲月了。說不定早就是老妖怪了！”
“放屁！”
莫長生腦海裡一想起以前看的恐怖片裡，麵板黑黝黝、張著血盆大口的老妖怪，就打了個寒戰。
幸好她家少年，還是白嫩青蔥的模樣！
管家他們怎麼能下得去手吶！！
莫長生沿著樓梯向下，打算去廚房找些吃食。
今天纔是進入副本第四天，接下來她還要呆三天。
早知道就不把廚師長殺了，至少留著給她做個飯啊！
就在莫長生剛下到一樓大廳，就察覺到不對。
大廳內韓琦三人並不在，應該是遊戲結束就離開了。
倒是賊能演的那位，還在。
“觀眾都走的差不多了，你這還要演給誰看啊？”
宋年倚靠在餐桌邊，看到她還笑著搖搖頭。
“我以為你有話想要問我，所以我才留下來，等你。”
莫長生走至宋年麵前，看著這人露出一副凡事都在掌控中的表情，心內莫名煩躁。
“那天我和夫人聊小少爺的事情，夫人情緒雖有起伏，但也不至於被刺激到恢復記憶的地步。”
“如果不是我，也不可能是先生、管家幾人。”
賀歲更是沒這個機會接近夫人！
“在那天之後，她就沒離開過這棟樓，也就不會有機會遇到在花園幹活的趙泠。所以不是趙泠。”
“而且能在別墅內走動不被注意的，我、你、韓琦、寧夏。”
“寧夏、韓琦不會、也不能。我又沒必要。”
“但如果是你，就解釋得通了。你有這個能力......”
宋年微微一笑，幽深的黑眸閃過些許興味。
“我是能，但做這些，我能有什麼好處？！”
莫長生笑了，她話都這麼明顯了，還跟她演。
當她脾氣好？
“砰！”
莫長生突然出手掐住宋年的脖頸，狠狠將他後腦勺砸在木質餐桌上。
猝不及防下，宋年大腦一陣眩暈，絲絲疼痛感從後腦傳來。
他正想說什麼，眼前一片陰影蓋下。
隻聽見莫長生如雲般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沒時間、也沒耐心。同你玩什麼你來我往。”
“我就想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能力的？還告訴了夫人。”
“我可不記得，在那之前，我有動用過能力。”
這一會功夫，宋年也緩了過來。
聽她這麼說，竟是抑製不住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小長生，你這人果然很有意思。我真是越來越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麵了。”
“希望到那時，你會變得更強......”
宋年聲音陡然變得森寒，滿是笑容的臉開始扭曲，身體也慢慢變得透明。
莫長生神色一凝，手心早已準備好的小刀快速朝宋年脖頸劃過。
但落了空，刺入餐桌內。
宋年已經離開副本了。
莫長生麵色微沉。
這宋年不知為何知道她的能力，而且聽他話的意思。
似乎認識她？
而且如此肯定，他們還會再遇見！
莫長生將插入餐桌的小刀拔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被這種危險的人盯上，似乎還對她所知頗多。
下次見麵。
抓不住。
就直接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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