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神界。
莫長生心內微動，並沒有出聲打斷，而是繼續聽著。
“收到那個資訊不久後，妖王就離開小世界，前往神界。”
“小世界在之後突發暴亂，妖王回歸，我們才知道神界之內爆發了神戰。”
“而妖王......在那之後不久就走了，妖族也徹底隱匿。”
“走......死亡？”莫長生覺得對方說的太隱晦，想了想還是委婉的問了一句。
“......不算死亡。”粉發少女並沒有生氣。
她搖了搖頭：“祂不會死。”
“行吧。”莫長生不跟她糾結這個：“妖王走前就沒說什麼？”
“比如：關於......‘我’？”
粉發少女點頭：“有說。”
但她說到這裏，表情帶有微微遲疑：“這也是我將本來要處理的客人送到你那裏，試探你的原因。”
粉發少女微微一頓，才道：“你會發現有問題，我並不意外。”
“你若是發現不了，這接下來的談話也就不會再繼續。”
和妖神接觸過，還是在妖神眼中極為慎重的存在，哪怕現在氣息尚弱，也不該被她一個區區小妖壓製。
若是反被她這個小妖壓製了，那麼她就會質疑她敬重的妖神的選擇。
雖然妖神的吩咐依然會照辦，但妖神的選擇粉發少女就不打算提起了。
她在這一點想的很明白。
“但是，你緊抓著這些不放，你的目的是什麼？”粉發少女湛藍的眸子緊緊盯著莫長生。
“目前來看，我的目的可要比你簡單多了。”莫長生身體坐直，將杯子放在桌麵之上。
“加上你和我說的這些，還有之前的試探。你的目的定然會比目前暴露給我的資訊更大。”
“我如果沒猜錯，恐怕你們妖王走之前，給你們留的那個資訊相當重要，並且與我有相當大的關係。”
莫長生瞥了粉發少女一眼，閉了閉眼道：“這個資訊，可能重要到，我一旦聽了，很多東西都會改變吧。”
粉發少女點頭：“沒錯，這個資訊，將會直接影響到此後的勢力分佈。”
“你能走到現在，很多事情應該都已經心裏有數了，那場神戰並沒有結束。”
“神戰隻是因為某些原因暫停了，但遠遠沒有結束。”
雖然她沒有說盡，但莫長生聽得懂潛意思。
恐怕那個所謂的神戰，當年沒能結束，重啟的日子也不遠了。
再加上之前和虛空鬼王的談話，還有那個奇奇怪怪的夢。
那個和她一模一樣、可能是她的存在，在神戰中的立場，估計也很尷尬......
不指定好多少......
對麵坐著的粉發少女細密的眼界輕顫了下，低垂著頭：“我也沒想到，會這麼早遇到你。”
“果然和當年妖王說的一樣，都是命。”
“命？我可不信命。”莫長生搖頭，語氣滿不在乎。
她信這個命就有鬼了。
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不過莫長生並沒有將心內所想說給對麵的妖，而是問：“所以，妖王留了什麼話？”
“你確定要聽？”粉發少女抬頭看她。
“確定。”莫長生沒有絲毫猶豫。
她現在對神界的資訊知道太少了。
此前發生的種種事件都明確指向她，尤其是這神界相關的，各種不明確陣營的存在圍著她搞事情。
甚至還可能和哥哥有關。
她現在是深陷其中。
反正避不開，那相關的所有資訊都不能忽略。
哪怕是需要付出一定代價。
見莫長生態度堅定，粉發少女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妖王走前，隻給部分親信留了話。”
“除了隱匿在小世界內的部分親信，另一部分則離開小世界，尋找妖王降世後的蹤跡。”
粉發少女抬頭看她，一字一句道：“包括你的蹤跡。”
莫長生聞言一挑眉，並沒有接話，而是聽粉發少女繼續說。
“祂讓我們，在找到你後，告訴你，妖族站在你這邊，那場神戰......是神的錯。”
莫長生搭在桌上的手微微抽動一下......神的錯？
她記得前不久見到的虛空鬼王也說過類似的話：‘是我們欠你。’。
再加上那個奇怪的夢......
所以，果然是神，當年對她做了什麼嗎？
眾神引發神戰，隻為殺她？
聽虛空鬼王的意思，是因為神的懼怕引發的神戰。
她當年做過什麼，讓這些所謂的神，懼怕到這種地步......
直接引發了聲勢浩大的神戰，連早從神界退出的妖神都參與了。
想到這，莫長生突然問：“你們妖王最後就沒說，為什麼參與神戰嗎？”
粉發少女搖頭：“沒有，祂隻說，這場神戰是神的錯，而我們妖王從那場神戰中很早就退出了。”
莫長生忍不住拆穿了她：“等下，不是因為你們妖族避世的小世界發生暴亂後，才退出神戰的嗎？”
她聽炸炸講的可不是對方說的這個版本。
“並不是，小世界暴亂是正好趕上了，那時妖王早就已經退出，因為一些原因纔在神界內逗留。”
“好，就當你說的這個版本是對的。”莫長生說：“可你們妖王為什麼一定要找到我？”
“你們又是怎麼確定就是我的？就單靠一樣的相貌？”
如果真的是靠相貌確認，那可真是太離譜了！
粉發少女搖頭，她身上突然掀起粉色的光點在周圍環繞。
莫長生沒有感覺到對她的威脅後，便沒有動手，隻是眼底的黑霧濃鬱了許多，做好了隨時反擊的準備。
粉色的光點將在周圍撐起一圈屏障將兩人包裹在其中。
店內的客人和店員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這邊的奇異景象，都各做各的事，沒人看向這邊。
在粉色屏障出現後，粉發少女又不知從何處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
令牌很奇怪，從顯露的一片看，似乎是背麵，而且是被刀削過一層的背麵。
就像是完整的令牌，被人從側麵硬生生切開過一樣。
粉發少女神色敬仰又慎重的將令牌放在桌上，輕咬手指將血滴入令牌之中。
下一瞬間，一股金色濃重的光暈自令牌中發出，遠古厚重的氣息撲麵而來。
莫長生在那一刻，眼前似乎浮現出一片洪荒大地中，一個巨大模糊的遠古妖神淩空站於天地之間，厚重龐大的氣息朝周圍瘋狂湧動，直衝蒼穹而去。
就在莫長生神色陷入恍惚時，她的靈魂突然開始震動，隱藏在深處的金色字元鎖鏈也微微震顫。
下一刻，她的意識便重歸清醒，麵前的令牌漂浮在半空中，周圍的景象完全改變。
與此同時，她手腕上的紅繩突然傳來一絲灼燙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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