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漸漸退散。
晨曦的暖陽自城市背後緩緩升起，在建築邊緣染上一層金紅的光暈。
這一晚，粉薔薇之後沒再有客人前來。
目前四個玩家的進度。除了倒黴的洋甘菊，還有毫不在意進度、暴力解決客人的莫長生。
其餘兩個玩家，粉薔薇和紫玫瑰的埋葬進度都走了三分之一。
在白日將近時，毫無知覺的玩家就再次被霧氣操控，送入緊閉的黑門之後，隨著棺材沉入‘彼岸’地底。
莫長生這一次倒是連樣子都不裝了，就坐在店內等著天色漸明。
那霧氣這次也沒跟她較勁，送完那三個玩家就消散了。
等白日裏的普通員工前來，看到比他們到的還早的莫長生，卻也沒人驚訝過問。
就好像這是一件極為正常的事情一樣。
之前莫長生見過的員工小揚給她送來點心、咖啡。莫長生抬手將他攔住。
“可以借我用一下手機嗎？”
在小揚不解的表情下，莫長生隨便編了個藉口：“我的壞了，有朋友一直在等我電話。”
拿著小揚的手機，莫長生沒有直接打電話，而是先看了眼首屏顯示的日期和時間。
上麵的日期顯示的正是：初級34年6月28日。
和昨晚上梅梅那裏得到的日期推論吻合。
也就是說，即便是現在。
就在這個白日裏的‘彼岸’店內的時間日期，也都是與現世一致的正在進行時！
甚至連紀年都一致。
她之前遇到過的副本，從沒有一次像如今這般，離現世這麼近。
就連上個副本，也僅僅隻是接觸了現世而來的魂魄，其背景卻是‘古代’。
莫長生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那是不是有可能......
試一試。
她心裏想著，手上緩緩撥出一串號碼。
“這不就是你在上個副本和李妖妖說的手機號？”閻炸在意識內看到那串號碼驚訝出聲。
上個副本「戲中人」進入終局時，莫長生最後叮囑李妖妖時，就給了她這串手機號。
打與不打讓李妖妖自行判斷。
所以，這串號碼對應的主人應該在現世。
可現在，莫長生卻要在副本裡撥出這個在現世的手機號。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這樣的提示反覆幾次後，莫長生將電話結束通話。
“沒打通嗎？”小揚在一旁問道。
“你能再幫我一個忙嗎？”莫長生想了想指著門外。
“這個手機號，你幫我站在店外再撥一次可以嗎？”
店內不行，不代錶店外就不行，自然都要嘗試。
但‘彼岸’限製著副本玩家，沒法離開。
“我腳崴了，沒法動。”莫長生一本正經的瞎扯著。
小揚是個心腸好的，加上大清早的店內也沒什麼人，也不忙就同意了。
沒一會回來，卻帶來個遺憾的結果。
無論店內、店外，往現世的電話依舊打不通。
而且，莫長生注意到。
手機的網路是正常的，訊號也滿格。
她拿到手機的時候，有趁小揚不注意撥弄過上麵的推送框。
訊息推送標題大致和現世吻合，時間日期也都是即時的。
可通往現世的電話莫長生就是打不出去。
向小揚道謝後，莫長生用閑聊的口吻問道：“南山市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嗎？”
“我第一次來，不瞭解這裏，有推薦的地方嗎？”
說這話時，莫長生一直留意著小揚的表情。
小揚聽她提起南山市並沒有反駁，反而笑著接話。
“我也不是當地人，來這裏也沒兩年，一直忙著工作都沒怎麼出去玩過。”
“不過，我聽南山市的朋友說過，南山市最出名的景點就是蝶穀了。”
“聽說，那裏......”
話說到一半，小揚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頭也微微低垂。
一直留意小揚的莫長生，清晰看到他眼中的光彩漸漸淡了下去，表情也顯得木然呆板。
“工作......工作......”
小揚喃喃自語著，連招呼都不打，就轉身朝著吧枱位置走去。
行動間，動作僵硬遲緩。
莫長生對此並沒有阻攔，就連表情都沒變一下。
“感覺到了沒？就剛剛，妖氣......”閻炸在她意識中說道。
就在剛剛，店內的妖氣突然濃鬱了，尤其是小揚身上。
莫長生挖了塊桌上一直還沒動的點心：“看來，是說到她不想讓我們知道的事情了。”
顯然，這熟悉的妖氣，也隻能是那位到現在也不肯再出麵的粉發小妖。
“蝶穀......”莫長生吃著點心：“難不成是蝶妖？”
主要‘蝶穀’這名字指向性太明顯了......
莫長生不得不多想一下。
“不過，蝶穀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莫長生咬著勺子糾結著眉頭，卻死活想不起來在哪聽說過了，隻能暫且作罷。
“你剛剛為什麼要打那個電話？”閻炸還在納悶著。
“那可是現世的電話，副本裡怎麼可能打得出去。”
“我想試試，驗證個猜想。”莫長生看向窗外。
隨著天色大亮，外麵的人流、車輛漸漸多了起來。
城市隨著天亮活了。
“你認為......”
莫長生一邊說著，手裏的勺子輕輕在空氣中橫向一劃。
“我們現在是在哪裏？”
“南山市啊。”閻炸道：“你剛剛不是還從員工那裏又確認了一遍？”
它說完就立刻反應了過來：“你不會是覺得，我們現在就身處於現世中？！”
閻炸的聲音充滿了震驚，顯然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到了。
“為什麼不可能？”莫長生反問。
她將盤子裏的點心解決完，將勺子輕輕放下，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沾染奶油的嘴唇。
“炸炸，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不能缺少想像力，哪怕是再不可思議的想像。”
“可即便如此，這想法也太不可思議了。”閻炸快要忍不住飛出來和莫長生麵對麵聊。
莫長生聽了它的話，並沒有反駁。
她身體微微傾斜，看著窗外不斷匆匆行過的路人。
“‘大膽假設，小心論證。’，誰讓你光想像了？”
是不是傻。
閻炸：“......”行，我說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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