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開眼，莫長生意識已經重回到體內，正躺在熱氣球的搖椅內。
“怎麼樣？怎麼樣？”見她睜眼，閻炸迫不及待的問。
莫長生眨了下眼，沒回答。
過了好一會，閻炸才聽到莫長生低喃自語：“誰在騙我？”
“騙什麼？”
莫長生沒回答它的話，躺在搖椅中緊皺著眉，似乎在想什麼。
就在閻炸以為想了好一會，才突然問：“你知道我有一個哥哥吧。”
“怎麼可能不知道。”閻炸血眼一翻。
在現世，它雖然沒法和莫長生說話，隻能作為旁觀者。
就看過她家裏唯一的一張合照。上麵兩個孩子，一個兇巴巴的，一個則笑的開懷。
也見過她經常去看一些畫展，但其實她根本沒多喜歡畫，家裏連張裝飾的畫都沒有......
林林總總各種相關。
但唯獨一樣她不做，她從來沒去過墓地看望過什麼人。
閻炸旁觀的久了，也零零散散拚湊出了一些殘缺拚圖。
它總覺得，莫長生心內深處似乎從來沒有承認過她哥哥的死亡。
就在它陷入思緒時，就聽莫長生在繼續說著。
“我就沒見過那麼難纏的人，我怎麼揍、怎麼嫌棄，都跟塊牛皮糖一樣甩不掉。”
“明明自己纔多大點的人，卻一見麵就拽著我說什麼，他是哥哥，以後是我的家人，會保護我一輩子。”
“瞧......一輩子，結果他活的還沒我長。”
莫長生的聲音很平靜，就像是在說什麼平常不過的日常閑事。
可閻炸聽著卻總覺得不對勁，以前長生根本就不會提這些......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許願失敗了？
莫長生會許的願望，不用想閻炸都知道是什麼。
可，長生是從不會將所有希望都賭在一個可能上。
所以願望失敗，也不會有多失望。
那就是別的原因......
“許願是出了什麼意外嗎？”閻炸決定直接問。
莫長生卻沒有回答，而是問了個奇怪的問題：“炸炸，世人之生死，都會有記錄嗎？”
“有。我......說過，輪迴體係都是完整的，世人輪轉自然都是記錄在冊的。”
“那什麼樣的，生死都不記錄在內？”
閻炸愣了一下，想了一下道：“這就不知道了，我們天生鬼族不入輪迴，所以對此也隻是有所耳聞，具體就不清楚了。”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到底發生什麼了？”閻炸有些著急的問。
“我想一想。”莫長生從搖椅中起身，走到吊籃側邊，趴在上麵雙目空茫的看向下方。
整個人都是放空的狀態。
閻炸雖然著急，但這時候它也不敢上去打斷隻能在邊上耐心等著。
陰世界上空，空中血色的‘煎蛋’，慢慢變成白色。
雖然天色沒多大變化，但也喻示著夜晚的到來。
一直像個木樁一樣一動不動的莫長生終於開口了。
“先做一個最極端的假設。”
“假如遊戲方沒有欺騙我，有問題的就是我哥哥。”
“然後呢？”閻炸湊近了問。
“那他就遠超我之前所想的特殊，特殊到連生死都是模糊的。而我在現世常年被監視，其意義也都將不一樣。”
“被監視的真相或許比我想的更要誇張。”
莫長生手指輕敲著吊籃，將內心推測一一道出：“我回憶了下目前在我身邊發生的各種奇怪事情。”
“你記不記得，我曾經推測過的陣營。”
閻炸這時也趴在吊籃上：“記得。你當時和我說是四方陣營，拋開中立、敵意，隻有一方是對你有善意的。”
“沒錯，我在那裏還做了一場夢。”莫長生說到這，微微停頓幾秒，才繼續說：“但我現在，開始懷疑，那是否是夢。”
閻炸愣住，繼而震驚道：“你不會認為......那是真實的？”
莫長生點頭：“你別忘了，當初那個副本我得到的獎勵。”
一枚命牌，幾乎是白送的命。
其實從她拿到命牌開始就有所懷疑，隻是不敢相信，也無法確定。
她確信哥哥的存在，但如果前麵假設成立，她的哥哥既然能夠特殊到生死模糊化。
那，真的能夠確定，他死了嗎？
而且，如果她在無夢城看到的不是夢，也就是說哥哥是有能力進入副本內的！
還能夠一定程度操控副本獎勵。
到現在為止，她見過太多神奇極端的事情，接受這個假設並不難。
莫長生抓在吊籃的手微微用力，強忍著胸腔急速的跳動，繼續往下推。
“我是在進入那個副本後，確定的陣營關係。”
“那也是我第一次在副本裡拿到那麼大的獎勵。也是第一次基本什麼都沒做就通關了。也是第一次麵板那麼詭異。”
“確實，你前麵的副本獎勵也算可以，但都沒那次副本特殊。”閻炸也點頭：“就像是特意送來的一樣。”
“但我所有的假設，都有一個前提。”莫長生的目光變得銳利：“那就是，哥哥永遠不會害我！”
“基於這個前提，再往後排查。戲中人副本，也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麵板異常，獎勵被做了掩飾。我得到了神龍印，號令天下神龍。”
“也就是說，戲中人副本也有這一方陣營的手筆。”
閻炸聽的半懂，忍不住接話道：“所以，你是懷疑這一方陣營背後，和你哥哥有關？”
“他們利用這兩個副本在幫你？”
莫長生搖頭：“不止。”
“還有？”閻炸驚了。
“別忘了，無夢城、古宅驚夢、戲中人是同一係列副本，現在我想就能融合的係列副本。”
“可不對啊，古宅驚夢雖然結束的不正常，但麵板還算正常，甚至頭一次給你崩副本做了懲罰，獎勵扣掉了。”
閻炸覺得這個古宅驚夢不太像。
“這個副本確實不太像，但係列裏麵兩個副本都出現了異常，我不得不懷疑這個。”
莫長生緩緩道：“而且，裏麵確實有一個我之前沒在意的疑點。”
“什麼？”
“第六個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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