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深了。
前殿內,舞樂聲不斷,熱烈的氣氛感染著整片宮殿。
皇宮之外的京城也陷入狂歡之中。
到處都是民間樂團舞樂聲,鑼響聲。
京城四麵大門敞開,往來皆是商客,匯入這狂歡大流。
雖為長夜,整座城池卻被燈火簇擁的宛如白晝。
此時,京城東門。
一輛長約兩米,寬一米有餘的馬車在兩匹馬的拉扯下,搖晃晃、慢悠悠出了城門。
沿路路過的馬車、人群都躲著這輛行駛不太靠譜的馬車。
馬駕上控製馬車的是個身披黑色風衣,臉被黑帽遮蓋半麵的馬夫。
待馬車好不容易出了城門,就聽馬夫的聲音響起,是個小姑娘。
“姐姐,這車太不好控製了……好幾次我都覺得要橫衝直撞到溝裡了……”
“這不還沒鑽溝裡嘛。”
馬車內直接橫穿出一顆人頭,莫長生笑著道:“真要鑽溝裡了,你可就要受罪了。”
反正她就一魂,栽溝裡也沒事。
李妖妖就不行了。
“……”
李妖妖繼續控製著馬車往城外行去,越往外越近於山林,人煙也漸漸稀少。
“行,就停在這。”
莫長生瞧了瞧周邊不密不疏的林子,飄了出來。
待好不容易停下,李妖妖整個虛脫了一般掛在車座上,一隻小手使勁晃著。
“不行,我這趕鴨子上架的技術不行,到時候指不定要出事的!”
她和莫長生,從樂府離開後就斥巨資買馬車。
在那簡單學了學,在店家不信任的眼神中駕著馬車晃悠悠到現在纔出城。
已經快要把李妖妖脫了層皮。
“沒事,這車能走就行。”莫長生倒無所謂,反正最後坐這車的也不是她~
李妖妖:“……”
李妖妖緩了片刻,坐起身,遠遠看著京城方向。
燈火熾熱的在這邊也能看到,喧嘩嬉鬧聲也隱隱約約傳來,像是從未遠去。
“也不知道皇宮裏如今怎麼樣了……”
……
京城、皇宮。
麒麟殿,前殿。
舞樂之聲漸漸平靜,有白霧自周圍散入大殿之內。
殿內人聲也平息下來。
忽爾,有柔和的箏聲悠悠響起,箏聲柔美若溪流潺潺。
在這潺潺溪流中,一抹寒星破開溪流,自白霧飛出。
隨著寒星越入高空,白霧之中一位紅衣樂人躍然而出。
紅衣自白霧之上騰起,翻滾而上,宛若飛鳥躍於空。
紅衣樂人腳尖點在寒星之上,後仰落於地麵,寒星握於掌中,是一把閃爍著清寒如月光般的長劍。
這作為壓軸出場的,也自然是吟風。
紅衣衣袖翻滾,長劍隨著利落飄逸的動作,在空中劃下殘月光影。
偶有劍氣破空之聲,同箏聲合奏。
箏聲也自溫柔溪流,變得熱烈如火。
吟風紅衣闊袖甩出片片紅帶,纏於周圍大殿殿柱之上。
身體淩空飛起,竟是踩在紅布構築而成的淩空舞台之上,舞動劍舞。
劍舞此時宛若箏聲,如火烈歌。
劍芒寒冽宛若雪落,與翻飛紅布相襯之下,宛如雪落火焰,飛蛾撲火。
……
此時,麒麟殿後殿。
“要開始了,吟風已經出場了。”林伊人提醒道。
阮星點頭,起身悄悄出了樂人休息的寢殿。
走了不過幾步遠,就看到一個黑衣侍衛自暗處躍出,將她們攔住,身後還飄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魂。
阮星麵露驚色:“還真來了!”
她轉頭看向林伊人:“這清川哥哥和長生姐姐是通過信了?”
林伊人翻了個白眼:“我更相信是他倆的計劃撞在一塊了……”
估計打的都一個主意,才能碰巧應上了。
阮星則是沒多想,笑嘻嘻走上過朝著黑衣侍衛拍了一掌:“小童,來的真就巧。”
“都說了多少次,別叫我小童!你比我多大似的!”童啟語氣有些不高興。
童啟便是操控侍衛,與沈清川繫結在一起的玩家。
也不過十四歲,擅長機械製作設計的小天才。
“時間不多。快帶我們過去。”沈清川飄了過來,將兩個一見麵差點掐架的小屁孩攔了下來。
兩人兩魂又重新返回到休息寢殿。
寢殿內大多都認得這侍衛便是這次宴會的主角,洪公子的貼身侍衛。
樂人都朝著這邊看,悄聲討論著。
阮星則是找到和她一棟小樓,那十幾個體內困有靈魂的樂人,將她們帶了出來。
因為洪公子侍衛在此的關係,加上阮星經常和洪公子,還有吟風待在一起。
這些樂人便以為這是洪公子的意思,並未多想,跟著一同離去了。
隻能說,洪公子發現真相,氣成那樣還沒將此事公諸於眾。
拋開被騙丟人,也是情深意切了。
將這些樂人帶入偏殿,阮星讓她們在此休息,便將門關上退了出去。
童啟則拿出一枚竹管,捅破油紙窗,**煙霧飄入其中。
林伊人飄到沈清川旁邊,拿手指戳了下沈清川,有些意外道:“咋還有這個?”
“你別忘了這侍衛是個什麼身份。”沈清川看了她一眼:“再說,這東西真要配,材料給夠也不難。”
“……”
林伊人乾笑兩聲……這沈清川的才藝庫每次都能驚到她!
配藥……槍械……略懂醫(人體結構那種)……
話說,這是啥能殺人學啥嗎?
很快,屋內便陸續聽到倒地聲。
阮星這才走進去看,就見樂人體內已經漸漸有手臂虛影浮現。
被困著的魂要醒了。
沈清川進來確定一眼,便帶著童啟先行離去了。
“你們在此候著,見機行事。”
等那倆走遠了,阮星看到屋內樂人身上手臂越來越凝實,非常從心的出門關門。
繼而問林伊人:“咱們怎麼見機行事啊?”
林伊人眼神堅定……這個她懂!
“就聽前麵什麼時候尖叫四起了,就該咱們上場了!”
此時。
童啟已經在沈清川帶領下,來到前殿暗處。
藉著高大排列的編鐘架擋住了身形。
其他樂人見他臉上並無緊張之色。加上各自手上忙碌,擊樂不能分心,並未多在意他。
也是對宮中之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
沈清川望了眼場中將要落幕的劍舞,想了想又叮囑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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