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太快、太刻意了。”
莫長生飄在窗框一側，太陽光傾斜灑落穿過她魂體，將一半照的透亮，另一半則隱於陰影。
“這種手法，隨便想想就能明白過來，是背後有人在搗鬼。對方用的還有些急。”
“會是誰呢？”林伊人輕咬手指，糾結著眉頭思考：“就這謠言，對這故事裏的三個人，都沒好處吧。”
兩個版本的謠言，一下子就炮轟了三個人。
“誰會跟這三人都有仇？去針對他們？”
關鍵這三個人的身份地位還相當懸殊。
沈清川搖頭：“不是針對三個人。”
“哎，不是嗎？”林伊人腦殼開始痛。
莫長生見她這樣，笑了起來：“看問題就跟看海一樣。別光看海麵，咱跳海裡看看，更精彩。”
跳......跳海裡看？
確定是精彩？
林伊人懵了一下，就見長生走過來，拉著她轉身，背對著視窗看向屋內。
“先看她們。”
莫長生站在伊人側後方，指著桌邊坐著的青元和小花。
“這些人對我和李妖妖假扮的‘玉琢’，在之前還有所限製。一夜之間卻態度大變，出門也不管了。”
“然後就是吟風，明知現在的玉琢是假的，還堅持跟過來。要知道，昨天他對假的玉琢態度可不這樣。”
“再加上我們剛剛在街上聽到的謠言，某些詳細之處，隻能是當時在場的人才能知曉，謠言內容才會真真假假皆有。”
“不要光看謠言本身，你要把謠言包含的人、以及對方近期的舉動、異常，可能帶來的後果都考慮進去。”
林伊人點頭，順著長生的思路接下去：
“昨晚上從樂府內傳出的謠言，畢竟隻有樂府的人看到，謠言影響有限。時間一久，不攻自破。”
“但如果今天謠言中的三人，一同出現在外麵，還一起進了同一家酒樓內用餐，看著關係就很好的樣子......”
“那這，不就是坐實了謠言嘛！至少給了民眾對謠言更大的想像力。”
林伊人越想越心驚：“再加上，這次出行還是青元、小花放開對假玉琢的限製，吟風主動跟上來的。”
“那她們很可能對謠言是知情的，甚至還想要坐實放大！”
莫長生滿意的點頭：“不錯，這次思路對上了。”
一旁的沈清川突然插話：“但有一點，這不是可能，是一定。”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出謠言局就是針對洪公子一人的。”
林伊人點頭，她對這個推論結果是認可的。但她不能理解：“為了什麼呢？不惜將自己也拉下水。”
這出謠言局，不管是吟風還是假的玉琢姑娘，全都在謠言攻擊範圍內。
也就是說，此局三人，無勝者。
就是傷敵一千自損一千的招。
“你是不是忽略了什麼？”莫長生笑著搖頭：“真正的玉琢並沒有損失啊。”
“不管是青元、小花，還是吟風，還有假的玉琢，都是真正的玉琢推在台前的。”
“我們現在甚至都不能確定，這個玉琢真正的身份。”
“也就是說，她可是嚴嚴實實躲在幕後，分毫髒水都不沾，坑了洪公子一把。”
林伊人難以置通道：“真的沒有損失嗎？吟風不是她的人嗎？他出問題也是損失吧。”
莫長生回想起初次見麵時，那個真玉琢對吟風的態度，慢慢搖頭道：“你想多了，吟風是棄子。”
“那個姑娘，早就把他當棄子使用了。一枚棄子，出問題就出問題了，目的多達到一分，就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林伊人震驚的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心裏隻有一個念頭迴響：玩謀論的心真臟啊！
半晌，林伊人才喃喃道：“那個真的玉琢，心待多黑。”
“隻是這樣，還不夠黑。”莫長生不置可否的搖頭。
在她看來，還能更黑！
“況且，隻是謠言攻擊的話，也就隻是名聲受損。”
“這種程度，對吟風這種背靠皇室的樂人影響都不算太大，更別說洪公子這樣的權貴。”
“啊，那那個玉琢在背後搞這麼一出是幹嘛？”林伊人納悶，傷害力又不大。
“傷害力是有限，但可擴充套件性很強。”沈清川在一旁道：“這一出，相當於將那三人的關係在某種程度上繫結了。”
“繫結？有啥用？”
“這就不清楚了，這要看那個玉琢姑娘下一步想做什麼了。”
莫長生飄到木窗前伸了個懶腰，任由陽光穿過魂體落於地麵之上。
她回過頭，臉上的笑宛若盛開於地獄的毒花，惡意在此間絢爛綻放：“總之，如果我打算針對洪公子，就一定會利用這層繫結關係搞事情。”
“利用的好了，說不定能一舉坑死洪公子。”
“就是不知道，那個隱藏於背後的玉琢是什麼段位，對洪公子又想做到什麼地步了。”
在這種時代有能力在京城針對性散步謠言，耗時耗力又耗錢的。
如果隻是單純玩一玩輿論謠言攻擊就停手，未免太浪費這一出安排了。
“額......”
林伊人瞧著陽光之下笑得燦爛的女子，默默吞嚥了下喉嚨。
她果然還是玩不慣陰謀論這種啊！
......
三人窩在木窗前，麵朝太陽無聊的飄著。
屋裏那兩個倒黴小玩家，因為青元和小花在這盯著的緣故，愣是沒法和那三個飄在視窗的魂說上一句話，隻能眼巴巴瞧著。
莫長生換著各種姿勢曬太陽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朝旁邊同樣曬太陽的兩人問道：
“對了，那個‘玩脫了’的事，你們還沒告訴我吶。”
“究竟玩什麼好玩的了？”
她戳了戳林伊人的肩膀：“我之前還聽說單挑，單挑什麼？”
林伊人麵色一僵，下意識看向沈清川。
結果沈清川直接閉上眼在空中翻了個身，演技拙劣的裝睡了！
林伊人：！！
林伊人內心狂喊......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是我又看錯你了！
“伊人啊～”
莫長生的聲音宛若背後靈一樣幽幽傳了過來：“所以，是什麼呢？”
“我說！我說！”
“其實，是為了訓練我的能力。”
林伊人嘆息一聲，將進副本之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
可謂是波折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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