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
魂跟魂觸碰起來是毫無壓力的。
莫長生有些無奈的將變成魂體，還那麼喜歡虎撲的林伊人扶穩，就瞥到一臉期待湊過來的李妖妖。
她頓時明白這小姑娘什麼想法了。
“伊人，你那個玩家呢？在哪？”
林伊人也注意到李妖妖落在她們身上的視線，也明白過來這是莫長生繫結的玩家，抬手指了指剛剛朝這邊撲過來的方向。
那邊坐著一個穿著紅色戲服的女孩，正被大夫在胳膊、腿上的傷痕上上著葯，眼睛還時不時好奇的望向這邊。
“就那邊那個女孩。”
“嗯，那李妖妖，你先過......”
莫長生話還沒說完，就見那小姑娘已經小跑過去了。
小花也一副怕李妖妖搞出什麼麼蛾子的模樣緊跟著。
“......”
“長生，咱們現在是什麼情況，是要幫這些玩家通關嗎？”
林伊人見沒人打擾，再加上回到遊戲變成魂後也確認過，除了玩家沒人能看見、聽見她，說話也就沒什麼顧忌了。
“從遊戲的層麵看，似乎是這樣。”
莫長生拉著林伊人來到門邊飄著，既不會因為距離太遠被拉回玩家身邊，空氣也稍微好點。
她指了指門外時不時往裏麵瞧的樂人，問道：“這些是怎麼回事？”
“他們啊。”林伊人有些無奈道：“是聽到風聲過來看熱鬧的。”
“昨天，那個跟著你的人，不是答應了要請大夫為這樓裡的樂人醫治嗎。今兒一大早這幾個大夫就過來了。”
“醫治的時候，周邊其他樓的樂人聽到動靜，就都圍了過來......”
莫長生聽了林伊人的敘述才明白個大概。
樂府內，並不是所有樂人都請的起大夫。
大部分都是些地位不高的樂人，演出的錢上下剋扣完到手裏就不多了。
雖說樂府內也管吃住，還有月錢拿。可若是想要從眾多樂人中出頭，就勢必要上下打點，錢就不能隨便用。
沒點本錢、又不佔重要戲份的樂人，就小傷忍忍，搞些民間偏方治治。
稍微重點的傷才會考慮去醫治，請的也都是診金最便宜差不多的大夫。
傷筋動骨的傷，戲位不重要，樂府就會直接放棄，換新人來......
所以，周邊樂人一聽說洪丞相府裡的公子請了幾個好大夫，給這樓裡的樂人免費醫治，都趕了過來。
“哎，可那幾位大夫雖是那位公子請來的，但依照命令也隻免費醫治這樓的樂人。其他人不在命令要求內，還是要付診金和葯錢的。”
林伊人嘆了口氣，有些不太理解的道：“我就不明白，這些樂人到底是為了什麼，拚了命了也要留在這。難道就為了背上個皇家樂人的名聲？”
林伊人是不懂，在她看來，名氣哪有命來的重要啊。
想出名不待先活命嗎？
這些樂人的行為，豈不是本末倒置？
莫長生倒沒多在意，隨口道：“古代對皇這一字的尊崇、敬仰程度，是我們沒法理解的，也不用去理解。”
於大部分古人而言，皇命大於天。
若能和皇家掛上鉤，沾點邊，祖祖輩輩都是榮耀。
而且，如果是皇家樂府的話，應該比普通樂人在民間的地位待遇強點，大概率是有些特權的。
這皇家樂人生活尚且如此，普通樂人又會是什麼樣，窮苦人家又會如何？
這也不是莫長生她們需要想的，她們能幫得了這一樓樂人，但幫不了整個樂府。
也幫不了整個天下。
幫得了一時，也幫不了一世。
至高皇權帶來的壓迫剝削無處不在，在這種環境下大部分人思想也已然固化。豈是朝夕可改。
更何況，這還隻是遊戲罷了。
“不用去想，這隻是遊戲。那個年代至少對我們而言，已經成為過去式......”
莫長生輕拍了下伊人的頭，緩聲道：“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麵對、要去做。”
“嗯！”林伊人臉上又揚起明媚燦爛的笑：“我明白，我就是隨便想想。”
“對了，長生。那我們接下來呢？”林伊人指著屋內兩個正湊在一塊，不知道在說什麼的兩個女孩：“幫她們通關就是拯救嗎？”
林伊人是在早上睜開眼變成魂的那一刻，又和玩家對上線後，才徹底明白過來這遊戲是怎麼回事。
她第一個反應就是：是不是幫「戲中人」玩家完成主線攻略任務，真正的玩家通關離開遊戲後。
她們副本的玩家纔算是拯救成功，就能離開副本。
林伊人想了想，在莫長生的眼神鼓勵下，將自己的這些推測全說了出來。
莫長生並沒有評判她的推測是對還是錯，而是道：“你認為目前在這裏的，誰纔是真正的玩家？”
林伊人揪住散落在耳邊的碎發，想了想指著角落的兩個女孩：“這裏是「戲中人」遊戲，所以她們是玩家。”
“這樣認為也沒問題。但......”莫長生笑著道：“這是對她們而言。”
“對她們......”
林伊人愣住，無意識的扯動著髮絲，大腦根據莫長生的提示，思考著進入副本的種種，努力推演著。
過了好一會，突然抬起頭，語氣激動的道：“我明白了！”
“我們隻是暫時附身在「戲中人」遊戲玩家所操控的遊戲角色。”
“等玩家被拉入遊戲後，我們就連附身都做不到了，直接成了隻有她們能看到、能聽到的無形魂體。”
“說到底，我們根本就不屬於「戲中人」遊戲！”
“我們是副本玩家啊！”
“對我們而言，這是一場大型副本，是一個包含了「戲中人」遊戲的「戲中人」副本。”
“是副本包含了遊戲！”
“我們是最外圍那一層副本的玩家！”
林伊人有些懊惱的拍了拍自己腦袋：“我在這遊戲裏附身附的都糊塗了，差點忽略了自己的身份！”
“實際上——”
“被「戲中人」遊戲玩家在外麵操控的時候，我們替她們扮演著遊戲角色的身份。控製線在她們手上。”
“但從她們進入遊戲那一刻起，操控線就回到我們手上了！”
“甚至可以說，我們如今可以反向操控她們，讓她們做我們的替身人偶，來扮演我們！”
“對不對？對不對？”林伊人在莫長生身邊飄來飄去，眼裏期待的光快要溢滿：
“長生，我說的對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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