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長生看著麵前哭的抽抽嗒嗒的女孩，板著一張臉道：
“隻能哭一小會。”
李妖妖忙點頭，一雙手在臉上胡亂抹著，將眼淚擦去，胸膛起伏幾下將翻湧的情緒壓下。
沒一會便止住哭意，李妖妖小心翼翼的問：“姐姐、漂亮姐姐，你會幫我嗎？”
莫長生看著她，眼神平淡無波。在女孩期待的目光下淡淡出聲：“我也是要出去的，可以一試......”
她並沒有把話說全，也沒有直接承諾會幫忙。
儘管副本的任務是拯救「戲中人」真正的玩家，但拯救還是不拯救，她還要依情況而定。
承諾這種一言既定的事，她輕易可不會應下。
李妖妖卻沒想太多，她以為莫長生這算是應下了，還殘留淚痕的麵龐綻露出燦爛的笑，一直緊繃的心神也緩和了些。
“我一定會聽姐姐的話，姐姐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她舉著小手保證著，肚子卻‘咕嚕咕嚕’的響了起來。
就這一會功夫，情緒起起伏伏過於強烈，精神消耗也是很大，這會心神一鬆，身體率先有了反應。
李妖妖不好意思的用手指颳了刮側臉：“餓了......”
遊戲裏這點是真的真實啊。
“早餐估計快送到了。”莫長生在空中直起身，朝梳妝枱飄去：“你先過來這邊。”
“哦哦。”李妖妖點著頭，跳下床跟著走過去，邊走邊隨口問道：“姐姐，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吶。”
“我叫李妖妖，姐姐呢？”
“長生。”莫長生立在梳妝枱前，隨口回應。
身後靜默幾秒，李妖妖震驚的聲音再次響起：“什麼？！”
莫長生皺了下眉，回望她：“怎麼了？”
李妖妖低頭又看了眼身上刻著「長生」兩字的玉佩，又看了看麵前漂浮的女子。
她似有明悟，緩緩答道：“姐姐，我在醫院見到了個......”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
門外傳來了小花的聲音：“小姐，早膳到了，需要現在送進來嗎？”
李妖妖眼神詢問著莫長生。
莫長生點頭道：“讓她進來，然後再問她昨天下午發生了什麼。問完後不管是什麼回答都讓她離開。”
“囂張點，不用對她客氣。”
“呃......”
李妖妖遲疑著點點頭，有些緊張的朝門口喊：“進來吧。”
隨著門緩緩推開，莫長生默默飄到床榻上浮空坐下，李妖妖則坐在屋內唯一的木桌前。
雖然緊張，但想到後麵床榻上陪著她的莫長生，她就又安心了些。
小花推門而入，向李妖妖行禮後，才將食盒內的幾碟色香味俱全的菜式擺好。
最後放了碗清粥，還有一盤點心。
“奴婢先為小姐洗漱、更衣。”
這套流程她在遊戲內見過，李妖妖並沒有拒絕。
洗漱好，換上一件粉白衣衫，終於坐到桌前。
看著小花給她佈菜，李妖妖並沒有動筷，而是直接問道：“昨天下午有發生什麼嗎？”
小花佈菜的動作微微一頓，臉上表情微微異樣：“沒什麼，都是小事。”
李妖妖心內腹誹......這回答算回答嗎？要直接趕出去嗎？
“對了，小姐，下午洪大人還會過來。”
小花猶豫了下，又想起青姐交代過的話，才道：“除了依然需要戴上帽圍遮擋、不能開口，小姐做什麼都可以。”
李妖妖實在不知道回答什麼，隻能一動不動裝高冷，嘴裏吐出一句：“出去吧。”
小花動作一頓，沒敢說什麼，行禮後就轉身要出去。
李妖妖看著她轉身，眼睛卻猛然瞪大。
莫長生不知何時漂浮在小花身後，盯著小花的頭。門外清晨的陽光穿過她半透明的身體，無遮無攔落在擺滿飯菜的桌麵。
轉過身的小花似乎什麼都沒看到，眼神表情都沒變一下，直接穿過她的魂體，離開了房間。
門緩緩關上。
莫長生卻盯著關上的門扉，久久無言。
真的看不到她嗎？
不過，從剛剛的話和表情來看，遊戲內的時間線目前是正常進行的，並沒有後退或者快進。
看來遇到滿身手臂的樂人就在昨晚。
“姐姐，剛剛的表現沒問題吧？”李妖妖忐忑的問。
“沒問題。”莫長生轉過身，在空中漂浮側躺著，擺出一副散漫的姿勢，才道：“先吃早飯。”
“還有，你剛剛說醫院見到了個什麼？還是在聽到我名字後？為什麼？”
“啊對！”
李妖妖飛速喝了口粥，墊了墊肚子，將醫院醒來遇到的那個奇怪的醫生的事和那些話都說了出來。
“那個醫生好溫柔，但問了我好多奇怪的問題。我當時腦子迷迷糊糊的，回答的也迷迷糊糊的，再醒來就在這了。”
李妖妖回想起醫生說的話，糾結道：“他好像知道我會來這裏一樣。”
莫長生此時已經不再側躺，在半空慢慢坐起，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聲音也帶著實質的厭惡：
“啊，是姓原那個玩意啊。他可真是會噁心我......”
“哈？”李妖妖徹底愣住。
這倆關係這麼不好的嗎？
那醫生的語氣似乎不是這樣啊......
莫長生盤起雙腿，右胳膊肘壓在抬起的膝蓋上，單手按在眉心，明明現在是魂體，愣是感受到了反胃。
她和姓原那貨，明暗鬥了十四年。
從她8歲到22歲。
每週一見、雷打不動。
別說看見那張萬年不變的臉，真的是聽到和他有關的，她都噁心。
姓原那廝，是再清楚不過她對心理治療、對他的厭惡，現在還找人給她帶話，提醒她趕快回去心理治療。
這特麼就純粹是噁心她來的！
去特麼的禮儀之道。
和他這玩意，還講什麼禮儀之道！
莫長生冷笑一聲，突然沖李妖妖招手：“妖妖啊，等你回去，也給我帶個話。”
“啊，好。帶什麼？”
莫長生慢慢豎起中指，嬉笑著道：“‘狗東西，和他**的心理治療一起去死吧。’”
李妖妖直接石化了。
這張漂亮的臉，此時吐出的話，衝擊性太強。
她一時半會都回不過神來。
但至少確定了一件事——
這倆人，絕對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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