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人？靈魂？
虛影按照剛剛炸炸的描述，有些像是魂體，類似或者就是靈魂。
她當時在遊戲內，雖然已經儘可能死的很快了，但當時離樂人的距離本身也相當近。
如果，她的靈魂沒能立即返回休息站，在返回途中還是被樂人身上的手臂觸碰到了。
是在那時候受到的刺激嗎？
但這個前提是，封印必須是和她的靈魂息息相關，相互依附共存。
隻有這樣，她的靈魂受到傷害或者威脅，纔有可能刺激到封印，最後波及到封印下的虛影。
但是，炸炸住這麼久都沒察覺到的封印，那個樂人哪裏來的本事刺激到封印的？
因為能觸碰到靈魂，特殊？
持續思考著，本就時不時抽痛的腦袋更沉重了些，莫長生沒再繼續深想下去，而是將目前的猜測全部說了一遍，看看炸炸有什麼新的想法。
閻炸聽完卻是愣住，將近一分鐘過去，才眨了眨血眼，語氣輕幽詭異地說道：
“不，長生。”
“那個虛影給我的感覺，就是你——”
“那是，你的靈魂。”
莫長生聽著耳邊的話，卻頭一次感受到了迷茫，有些難以分析理解這句話其中的深意。
我的......靈魂？
閻炸見她愣在那裏，半晌不說話，還是決定將最後一句話補上。
它說道：“長生，你現在應該想的是，為什麼你的靈魂被加上了一層封印。”
“你是誰？”
莫長生到現在為止，細數下來也活了二十有二，從嬰兒、幼年、青年，走到如今的成年。
看似短暫，卻也是見識不淺。
這二十多年來，啥奇葩事，啥匪夷所思的事就沒在她身邊斷過。
可她是從未想過會有一天，她還要去問問自己，‘你是誰’這種哲學般虛幻的問題。
可這問題對她的意義，卻又是實實在在的，僅僅是書麵的意思。
我是誰？
莫長生？
有一個哥哥。
有天天操心操到髮際線後退，婆婆媽媽但聽話的下屬。
一隻皮了點，但還算可愛的寵物？
兩個她可以信任、交付後背的朋友。
......
這都是實際存在的，存在於她的記憶，在她身邊。
可，她是誰？
為什麼封印她？
過往種種在副本圍繞她發生的事情，她對出現在身邊陣營態度的猜測......
各種怪異一股腦砸在她意識中，掀起了層層火浪，灼燒烤炙著她過燙的大腦，意識都朦朧了些。
“啪”的一聲。
閻炸壯著狗膽，將眼皮糊在她額頭上，眼身的冰涼給她的意識帶來一絲清涼。
莫長生就聽見閻炸在她額頭上嘟囔著：“哎呀，頭疼就別想了。反正你就是長生，在我眼裏一直都是。”
感受著額頭傳來的絲絲舒爽的冰涼，莫長生將眼睛閉上，並未回應。
一人一鬼就這麼在黑晶石壁包裹下的房間內，沉默了好一會。
緩了好久，大腦的過燙降下了些後，莫長生張了張嘴，發出有些乾澀的聲音：“炸炸，我記得你和我說過輪迴。”
“輪迴？”閻炸回憶了下：“對，密林螢村那次啊。”
閻炸似乎知道她在猜測什麼，想了想道：“我們鬼族是不入輪迴的，所以對輪迴機製相關的，我所知也不多。”
“但我在家裏古書記載上看到過一種情況——”
“某些大能利用特殊的手段，可以將自身靈魂封印，隻分出殘魂進入輪迴再修一世。也是可行的。”
“但是，”閻炸話鋒一轉，語氣非常之不解：“有這個實力的大能，都是超脫輪迴的存在，肉身同樣不死不滅。哪個會閑的沒事幹的把自己記憶實力啥的封的死死的，再來人間走一趟？”
“這不就是吃飽了撐的，閑的沒事幹折騰自個嗎？”
莫長生也覺得不可能，但她還是將她最關心的問題問了出來：“那麼，這樣的輪迴確定是同一個人嗎？”
“這如果是普通人或者普通生命體，很大可能就不是同一個人了。是輪迴而來的新生生命。”
“但剛剛那種情況，就不一定了，而且不確定進入輪迴的魂體所佔比重就無法確定。”
閻炸說到這，停頓了幾秒後嘆道：“說實話，你這種情況，我也不好說。我要是記憶完整的話說不定還能想起來點啥......”
莫長生沒說話，她之前就聽閻炸說過，它受過重傷僅留存有近幾十年的記憶。
不過，好歹不算是一無所知了。
而且......
莫長生深吸口氣，突然道：“你還記得我在剛進入九幽鑒遊戲，天賦技能啟用嗎？”
“知道，當時雖然沒跟你通上話，但我一直看著。”
“這真的是我進入遊戲後才擁有的能力嗎？”莫長生語氣很輕的問。
“怎麼可能，這又不是你們人間學術學習、研發、廚藝、工作等相關的，那都是由人創造而來的技能，隻要人努力、不自我設限就可能擁有。”
“這種天賦能力則不然，它是自出生起始，便天生存在的，不管你用不用，有沒有啟用，它都一直存在！”
“天生能力，有就是有。沒有的除非走邪路或者其它非正常手段，否則想都別想！”閻炸這次回答的相當堅定。
“你在副本內遇到的那些擁有技能的人，都是因為她們本身靈魂之上就攜帶的潛能，藉由九幽鑒激發出來了而已，都是天生的，沒有後天痕跡。”
“雖然不清楚九幽鑒怎麼做到啟用她們潛能的，但我就沒聽過哪位大佬是可以做到憑空賦予對方本不存在的天賦能力。”
“哦不對，我家可以做到。”閻炸語氣驕傲的說道：“我爹和我提過一些，我家的武器研究，也可以改造賦予鬼族能力，類似那種基因改造。”
“但有一點，天生就是天生。後天被賦予的，幾乎無法超越天生異能。”
“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
“天賦能力依生於靈魂，能力與靈魂是聯絡緊密，相鋪相成，共同成就的。”
“這種天賦擁有者在一步步晉陞中，靈魂品質也會逐步提高，極大可能登頂。並且可以自天賦衍生創造出很多分支能力靈活使用。可延展、擴充套件性極高。隻要有靈感！”
“並且，有些頂級天賦，從誕生初始就站在頂端，擁有絕對登頂的先兆。隻要不死！”
“但後天賦予的很大可能從獲得的那一刻起，就一輩子定死了等級，毫無登頂可能。”
閻炸說到這，話匣子跟合不上了一樣興緻勃的說道：
“等這次回到陰世界，儘快去我家機械城。”
“找傳送陣的時候，順便偷偷潛到我家寶庫，翻一翻那裏的古書，說不定有有用的資訊。”
“說起來，我看過的古書裡還沒見到過天賦能力為【吞噬】的記載吶！”
“天賦能力會有重複嗎？”莫長生問道。
“當然不會，但會有相近的存在。就像你在三日虛擬見到過的【律言】，就是言靈分支的一種。”
“如果我們在古書內找到了和你擁有同樣天賦能力的存在，大能轉世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但還有一個可能：就是上一任該天賦能力擁有者徹底死亡、靈魂也徹底消亡。那麼其她生命體就有機會再次擁有，同樣也具有唯一性。”
莫長生點了點頭：“好，就這麼定了。”
接下來不光要想辦法返回人間，她身上的秘密也要好好深挖一下！
但，不管結果是什麼——
她是誰也都由她自己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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